晨開暮落的朝顏:山崎文子
初次投件便順利以《牽牛花》入選第六回臺展的山崎文子(Yamazaki Fumiko),在一眾近觀的花鳥畫中,用交錯多樣的盆栽使得平面的花卉更有層次,表現出東洋畫中較少見的風景與生活實感,卻又同時保留觀賞植物的樂趣。這是恪守古典花鳥傳統的田部未曾做到的,綜觀官展的東洋畫部,也頗具有突破性。
初次投件便順利以《牽牛花》入選第六回臺展的山崎文子(Yamazaki Fumiko),在一眾近觀的花鳥畫中,用交錯多樣的盆栽使得平面的花卉更有層次,表現出東洋畫中較少見的風景與生活實感,卻又同時保留觀賞植物的樂趣。這是恪守古典花鳥傳統的田部未曾做到的,綜觀官展的東洋畫部,也頗具有突破性。
第二屆「明維藝新獎」銀獎陳岳宏與銅獎武威桀,分別從記憶與人際互動出發,思考科技如何介入人的感受。陳岳宏以童年照片為起點,探問記憶如何在觀看、敘述與情緒中不斷被改寫;武威桀則透過會感測觀眾距離的機械頭顱,將聊天中的等待、靠近與退開轉化為可被身體感受的互動。兩件作品形式迥異,卻共同指出:機器不只是傳遞內容的工具,也參與了記憶與情緒的形成。當經驗必須經過螢幕與裝置,我們感受到的究竟是他人,還是介面所重新安排的距離?
「熱暑人」的前身,為兩年前曾在巴拿馬和菲律賓舉辦過的名為「熱夢」(Fever Dream)的小型展覽。此次中美館的展出,讓臺灣的多重境遇與經驗框架與跨文化、跨時空、乃至跨物種的經驗交會後,是否足以為「熱」及其在歷史文化框架內帶來的不適提出某種「解方」?「熱暑人」一展似乎並不急著回答這個問題,作品之間的關係與層次,讓整個展覽更像是一組關於共存實驗的散文。
短短幾個季度,越南藝術市場的規模已經有所改變。在這波市場重組的過程中,有一個名字反覆出現,而且頻率愈來愈高,那就是梅忠恕(Mai Trung Thú)。這位20世紀的藝術大師,其行情的攀升並非源於投機性的炒作,而是遵循著如同其筆觸般堅實的邏輯。
安卓藝術的「脈品:切診點畫」聯展,由策展人沈裕昌援引中醫切診辨識脈象的概念,匯聚12位橫跨不同世代與文化背景的藝術家,以四個軸線從側面回應臺灣當代書畫在繪畫性方面出現「以點取代線」、「以畫取代寫」等不同突破進路交織出的實踐脈絡。展覽重新聚焦於「筆墨」,藉以提醒:書畫創作的當代性未必僅指創作形式的表面更新,亦可能發自於對自身文化語言與感知模式的重新理解與重構。
2026年夏季,楓丹白露森林遭遇大火,這片曾被無數藝術家描繪、珍視的森林,再次面臨危機。對19世紀的巴比松畫家而言,楓丹白露是巴黎近郊重新探索風景畫可能性的創作現場。然而,原本只是來畫森林的他們,為何最後卻站到了保護森林的第一線?
移動的邊界
長久以來,藝術被期待超越市場,奢侈品則與消費及品牌緊密相連。近年來卻可見兩者邊界正快速鬆動,奢侈品牌成立基金會、贊助博物館、設立藝術獎項;拍賣行則將珠寶、腕錶與藝術品並列為核心業務。藝術家走入精品櫥窗、精品品牌走進美術館,雙方彷彿正朝彼此靠近。兩者長期的互動與交換,正建立在彼此借用象徵資本的過程之上;而「品味」,正是這套價值機制得以運作的關鍵媒介。
移動的邊界
當代藝術世界正在形成一種由公私立多重行動者共同編織的權力結構:國家公共機構的資源緊縮、畫廊與拍賣市場的知識生產轉向、私人美術館與企業基金會的制度擴張,以及奢侈品牌作為「文化行動者」的深度嵌入,使藝術生產不再能以單一制度邊界加以界定。今日,公私領域之間呈現日益加深的相互滲透,企業與公立機構之間的合作也從贊助關係轉向制度性互惠結構。私人資本已不再僅僅扮演藝術史的贊助者角色,而是愈來愈直接地介入藝術史的生成機制與敘事建構之中。那麼,在這樣的重組之下,文化是否仍然能夠作為公共領域的一部分存在,抑或正逐步成為資本權力持續再生產的場域?
移動的邊界
2026年第61屆威尼斯雙年展由科約.科奧(Koyo Kouoh,1967-2025)策劃,主題為「小調」(In Minor Keys)。小調是一種以「小三度」為特徵的調式,通常用以表達較為深沉、憂傷、神祕或柔和的情緒。在此視覺領域,它被想像是一種「低聲、幽微、細膩」的觀看視角。它非低落或退讓,而是主張放棄宏大敘事,轉而關注身體、土地、遷徙傷痕及碎片化等被忽略的人間關係。雙年展的《小調》美學主張與日本的「陰翳之美」仍有所差別。在科奧的藝術藍圖中,主題展區朝向探討權力與體制外的「邊緣、脆弱性」之溫柔的藝術實踐—一種「克里奧爾花園式」的生存態度。
從英國石油公司設在倫敦的那條關於自身歷史的「進步時間線」,到「石油輸出國組織」1980年的那張被遺忘的黑膠唱片,薩納茲.索赫拉比的鏡頭始終對準那些被主流敘事邊緣化的影像與聲音。在她眼中,石油不再只是一種能源,而是一面棱鏡。折射出殖民主義、反殖民主義、視覺文化與生態政治的複雜交錯。而她的創作,則成為了一種逆向的挖掘,以影像的力量對抗殖民影像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