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藝術高教危機
學校沒教的以及學校需要的
面對一個全新的科技技術時代,以及全新的文化生產與發佈模式,當今臺灣的藝術教育勢將面臨諸多不確定、挑戰以及發展與轉型的困境,無論是學院體制的僵化、資源分配的不均,還是對創作教學的質疑,這些問題都直接影響到藝術人才的培養和整體文化生態的發展。本篇文章透過和吳季璁、崔廣宇、陳擎耀、蘇匯宇四位線上的中生代藝術家進行對談,嘗試剖析與釐清臺灣藝術教育的現狀與問題,並試圖從藝術家的視角去想像關於藝術教育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
臺灣藝術高教危機
面對一個全新的科技技術時代,以及全新的文化生產與發佈模式,當今臺灣的藝術教育勢將面臨諸多不確定、挑戰以及發展與轉型的困境,無論是學院體制的僵化、資源分配的不均,還是對創作教學的質疑,這些問題都直接影響到藝術人才的培養和整體文化生態的發展。本篇文章透過和吳季璁、崔廣宇、陳擎耀、蘇匯宇四位線上的中生代藝術家進行對談,嘗試剖析與釐清臺灣藝術教育的現狀與問題,並試圖從藝術家的視角去想像關於藝術教育未來可能的發展方向。
臺灣藝術高教危機
藝術大學長久以來以培養「藝術家」作為主要的教育宗旨,不過大學內的教育真的能使學生成為一位藝術家嗎?還是只是犧牲了藝文產業內的其他角色需要的教育資源?若以藝術家為職志,學生又需要具備怎麼樣的專業技能,才能使人生與藝術創作不成為誰先誰後的選擇題?不論是在今年的畢業生、還是十年前的畢業生,似乎都能在這兩個事件的討論上被戳到某個痛點、或受到鼓勵、或得到救贖、或原諒自己沒有成為理想的大人。
臺灣藝術高教危機
與社會接壤時產生的衝擊,是每位受訪者都面臨到的問題,儘管這並不限於藝術學院的學生,而是不分類組的剛離開校園學生皆會產生的困境。但受訪者所面臨的問題,也是在學學生的前車之鑑。是接觸社會以後,才開始感受到自身所需要與社會溝通的某些技術或是知識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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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一直在思考:人的知識是一直不斷累積更新而成的,我現在知道的事情一定比我當初念大一時知道的要來得多,那有沒有可能我可以提早成為這一個狀態?就是我可以直接知識跳級嗎?當然很多事情,學生必須得要一步一步慢慢來,不斷地做那些在老師眼裡已經知道會失敗的事情,然後從失敗中記取教訓後,再成長到下一步。
臺灣藝術高教危機
沿著「未知的未知」的「提問」,以及領受「未知的既知」作為創造性乃至於思考藝術教育的起點時,還必須思考的是,在這個「科技」作為主宰各面向生活模式轉變的驅力,當傳統的「造型技藝」與「藝術創作」之間,不再存在著必然的關係的時代,藝術與人文的價值應該安置於培養人類智慧的哪一個階段?可以確定的是純以「博聞強記」以及「技術操練」此類基於「資訊累積」模式的藝術與人文教育,已經走入落幕時刻了。
臺灣藝術高教危機
進入這個「教與學」空間,都會面對九仞高牆可畏與不足以畏的處境挑戰。在這個共生與寄生的高塔暖房裡,教學雙方與公眾對於「碩博士藝術家」的想像究竟是什麼?在師生關係密切的高等藝術學府,兩者之間的期待與互動又是什麼?如果這些議題仍是一個禁忌,或是必須挺住的圖騰,「當代高等藝術教育」背後的群體意識與政治意識,乃主宰了藝術社會的自由度。
臺灣藝術高教危機
藝術能教嗎?受訪者一致認為最超越的想法與心靈都不是教出來的,也未必要從美術學院尋覓,一如物理系無法教出發明相對論的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但學校絕對可以提供知識領域的演變歷史、思考方法、思考的演變歷史等核心思想與根基,以及客觀、共通的工具或技術等。學院之所以稱為學院是因為理論的建立,否則只是技藝。真正的技術訓練也不是工藝,而是以科學的方法探討技術的本質、與材料的關係、彼此的作用等等。所謂的「史」,除了藝術的歷史,技術史也很重要。如果既無法完整教授技術也無法啟迪創造性,那麼教學現場也只剩下經驗的傳授而已。
臺灣藝術高教危機
學院機制一定能夠生產多量且具品質的藝術家,絕對毋庸置疑。然而有意思的是,一向以來,世界對於非學院、反學院和被學院排異的藝術家更感興趣!藝術史如果是由藝術家和觀眾所共同搭建的舞台,非學院藝術家的抗拒平庸、浪漫無所歸,似乎更有戲劇效果。因此,「藝術學院能否培養出藝術家?」和「藝術學院是否能教出世界喜歡的藝術家?」應該是兩個問題。
專題
這半年來,我不時以「學院是藝術平庸的推手嗎?」詢問身邊友人。絕大多數點頭如搗蒜,或直接說:「勇敢點,把問號拿掉。」那麼,我們的美術高等教育究竟面臨哪些問題?使得身處其中的制定者、參與者、受教者⋯⋯,莫不感到心灰意冷?如果我們依舊相信藝術具有創新、反抗、提問的意義與力量,那麼,是時候讓我們正視屬於我們的問題,思索未來的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