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卡專欄

空無時刻、自我觀看、療癒

今年八月我曾造訪在北京751藝術區的藝術家王光樂工作室,有幸提前得知王光樂的新作將與李禹煥、馬克.羅斯科雙人展於斐列茲首爾期間,在佩斯畫廊的首爾空間同步呈現。三位來自不同背景的藝術家的並置和對照,確實構建了一個極簡表徵的場域。在某時某刻的首爾,抽象的修辭可以應和同在東北亞的另一片土地上人們的心境——匱乏和空無,有時也是針對普遍困境的療癒。在被抽空的「美術館」現場裡,沒有藝術品,只有人——只能觀看和審視自己。

卞卡

五丁目的美術史專欄

川田家族與臺灣的秘史:畫家、出版商、人權運動家與最後的「國民女演員」

以家族的角度討論藝術史,並非什麼新奇的議題,但在臺灣美術史中,仍尚待展開。追溯原因,多少與戰後臺日國境的重組,導致人流的四散有關。從時間來看,川田墨鳳是最早一批來臺生活的日本畫家。他在日治時期最早成立的臺灣美術團體——1901年的「臺灣書畫會」中扮演具影響力,且受到媒體重視的角色。在向川田墨鳳習畫的日本人裡,有一位臺灣青年尤為特殊,是曾在鐵道部任職的蔡信其,他有一個更出名的別號:「蔡雪溪」。

劉錡豫

蕭文杰專欄

雕塑家黃土水作品三個鮮為人知的小故事

早逝的黃土水,在政權丕變後,名字在臺灣社會沉寂多年,直到1970年代以後,臺灣本土意識、鄉土意識逐漸抬頭,作品才又逐漸受到重視。此次介紹黃土水作品的小故事,包括誰向「甘露水」潑墨水?黃土水消失的「孫文塑像」,釋迦出山翻銅的事跡。

蕭文杰

專欄|簡秀枝

臺灣人推常玉進入藝術史

窮其一生都在創作,但深具藝術家個性的他,不諳社交、和巴黎畫商漸行漸遠,並揮霍家產。從昔日車馬輕裘、醇酒美人的浪蕩子,淪為窮困潦倒的失意畫家。縱使1955年,參加巴黎獨立沙龍,作品偶被友人兼藏家零星購藏,但作品散落各地。直到1963年,和常玉是四川同鄉的中華民國教育部長黃季陸,造訪巴黎,拜訪窮困潦倒的常玉,並熱心邀至臺灣國立師範大學美術系任教,並於史博館舉行個展。常玉欣然同意,並視為人生的轉捩點。

簡秀枝

南方潛能專欄

手拉手,把大家圈在一起:森川里海藝術季的魅力所在

在地方藝術季泛濫成災的臺灣,位於花蓮豐濱鄉部落的「森川里海藝術季」有何特殊之處?又有何魅力?2021年「森山里海藝術季」面臨疫情三級警戒的全臺管制,2024年又有403花蓮大地震餘震、颱風所造成的對外交通不穩定狀況,這些自然災難似乎沒有影響這個藝術季的進展,其原因何在?

呂佩怡

薄荷薄荷

我們真的保有「數位隱私」嗎?密碼龐克作為一種社會運動——讓隱私成為弱者最後的武器

不知道你是否有這種感覺:雖然科技公司的廣告常常主打隱私保護,但在使用上其實沒什麼受到保護的感覺,甚至在使用不同應用程式的過程中常常有被竊聽的感覺。我們真的保有「數位隱私」嗎?我們真的可以放心依賴這些跨國企業嗎?本文將從1990年代為數位世界帶來了決定性改變的「密碼龐克」運動談起,探看在企業利益與個人隱私之間,國家安全與秘密通訊之間,公民個人可以仰仗的是企業、國家,還是有第三條路?

黃豆泥

高森信男專欄

重返1989年:「大地魔術師」(Magiciens de la terre)中的原住民及民俗藝術

1989年「大地魔術師」展由策展人尚.于培.馬爾丹(Jean-Hubert Martin)所策劃,被視為冷戰結束前夕,「全球藝術」(global art)崛起的重要轉捩點之一。「大地魔術師」對於非洲當代藝術發展的負面因素,亦在於其著重於挖掘當地民俗藝術家及素人藝術家,而非致力於建構非洲國家於獨立之後的現代主義創作脈絡。但我們也必須要批評,此種延續自法蘭西殖民帝國的思維,在要求藝術展演必須放眼全球化取樣的同時,卻又要求作品必須回歸國際殖民博覽會的展示傳統。

高森信男(Nobuo Takamori)

五丁目的美術史專欄

日治時期臺灣美術史中的第三方?臺展中的「華僑」

1914年,故事的第一位主角——任瑞堯來到了臺灣。辛亥革命爆發,動亂的時代背景,促使年僅7歲的任瑞堯與家人乘坐貨船大義丸,自香港出發來到臺灣。在總督府政策的刻意打壓下,臺灣華僑處於弱勢地位。1929年,任瑞堯以日本畫《閒庭》、西洋畫《露臺》首次入選臺展,他很可能是第一位入選臺展的華僑畫家。

劉錡豫

蕭文杰專欄

文化部提出「不義遺址保存條例草案」缺陷多

過去「保存不義遺址」,僅規範在《轉型正義條例》,操作上並沒有專法。「不義遺址」也不屬於我國《文資法》所規範的文化資產類型之一。所以保存「不義遺址」只是口號,實質上能需要有明確的法令才能執行,這個狀況主管機關文化部當然知情,不過後續的相關草案拖拖拉拉,不斷延宕,直到2024年7月文化部才提出「不義遺址保存條例草案」。未來還要經過立法院三讀才能實施,但筆者翻閱「不義遺址保存條例草案」內容,認為是一場應付、敷衍且不具實質保存功能的草案。

蕭文杰

張寶成專欄

時空擴延、展覽實況與分散式策展的可能——跨國生成藝術巡展「dialog()」東京站觀察(下)

有人或許會認為同一批/件作品在不同國家巡展並非新鮮事,藝術領域行之有年,何需如此強調?這是因為數位(原生)作品和實體作品的差異很大。數位作品的展覽首先要面臨數位檔案或訊號以什麼載體示現的問題;載體未定或不存在,則作品無法走進感官世界被經驗。簡言之,數位作品不像實體作品一樣,存在本身即已自我示現。對創作者來說,即便是同一件作品也可能(甚至必須)衍生出各種規格,以因應不同的展陳條件。可以這麼說:若要實體化,「數位」(digital)即「數位」(multiple)。

張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