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成專欄
樂之道,生之慾:2010年代回顧及其展望(下)
2010年代有著自己的前史與未來,它循著之前的無數小徑與岔路而來,也為後續的未知時光留下伏筆。一路走來,能夠緊追技術發展的藝術家少之又少。許多昔日共同為聲音藝術奮鬥的夥伴現已不在身邊,當然也有人跟我一起被沖刷到Web3的灘頭。那麼,進入2020年代,我們還能期待什麼呢?
典藏ARTouch專欄/ 分類彙整47 篇
我是張寶成,來自「眾聲道」(Volume DAO),一個2021年底成立的加密藝術群體。2019到2022年間,我用本名寫了一些表演藝術評論;2021年起,跌進NFT(非同質代幣,Non-Fungible Token)的黑洞,開始收藏和評論作品,也在一些教育推廣的場合上,盡量以淺顯易懂的方式告訴大家Web3的基礎知識。在此,寶成會繼續這些行動,並且把加密藝術的討論從作品延伸到NFT的應用、現象與文化,甚至是跟數位世界無關的領域,直到這些當紅字眼退出每一個人的視野,成為街邊再尋常不過的風景。
這一頁是系統依分類自動整理的文章列表,依發布時間排列。要看編輯整理的內容,請到 典藏專欄主頁 →
張寶成專欄
2010年代有著自己的前史與未來,它循著之前的無數小徑與岔路而來,也為後續的未知時光留下伏筆。一路走來,能夠緊追技術發展的藝術家少之又少。許多昔日共同為聲音藝術奮鬥的夥伴現已不在身邊,當然也有人跟我一起被沖刷到Web3的灘頭。那麼,進入2020年代,我們還能期待什麼呢?
張寶成專欄
猶記漫畫譯者同時也曾是電子音樂家的謝仲其跟我說過,「初聞Merzbow(日本噪音藝術家秋田昌美)的錄音,就知道音樂世界已經結束了。」(大意)如果瀕臨人耳可忍受之分貝的音量、徹徹底底失真的雜訊、完全沒有任何編曲的聲波震動過程也具有審美意義(基本上這就是Merzbow的演奏,但我必須說,還真的值得仔細聆聽,畢竟裡面也充滿了許多細節與變化),那就沒有什麼不能入耳了。遺憾的是,全有就是全無。
張寶成專欄
在白盒子中展陳鏈上生成藝術,大家很可能把目光僅僅投向視覺形象的元素和細節,無法感受到藏家或群眾的參與性;不同版次「長格式」作品視覺形象上的差異性;以及作品被買下時盲盒型態的不確定性與偶然性。但若願意突破表象,反思其技術邏輯和運作機制,則展覽就是一個新藝術形式被「問題化」的開始,它讓我們發現時代與技術、空間與物件、對象與主體之間的錯位。
張寶成專欄
在Web3的世界,人們總是言必出「社群」,而我們知道,這裡的「社群」相比於臉書專頁和IG帳號的「粉絲」,是更有主動能動性的。從加密金融到區塊鏈藝術,社群中的持有者、支持者和消費者具有更高程度的主導權,可以真實擁有自己的資產和貨幣,選擇是否揭露自己的身分,一定程度繞過中介。「Web3 for all」的群友深知這些道理,也在網上、鏈上設法踐行;有趣的是,我們平時溝通的媒介卻是臉書這個典型的Web2工具,心中更渴求著連Web1都不需要的溝通方式,那就是見面。社群就其本身而言,無所謂Web3、2、1或可以貫穿Web3、2、1,社群永遠只是社群的社群,不是市場的或國家的社群。
張寶成專欄
在以區塊鏈技術為基礎的藝術叢集中,今年三月才正式成立的Le Random是一個獨特的存在。這裡沒有作品上架和販售,大家看到的是產業終端經過嚴格汰選、保護與思考的藏品。打開網站首頁,目前125位左右的藝術家,共約500件作品,清一色都是生成藝術(旁及少數重要的人工智慧和錄像作品)。翻開另一特色頁面「社論」(editorial),我們便能真正了其野心。在專業的書寫下,Le Random收藏的作品逐步被編進一段正在發展的數位生成藝術史。
張寶成專欄
就私有財產權而言,一旦作品被個人擁有了,它們如何被處置,外人基本上不容置喙。但若不考慮金錢和產權,藝術家是否希望作品被更多人看見?藏家之外的世人是否也希望看到作品?當然,這全憑藏家本人的主觀意願。PCO Art挑戰的就是這種局面。藏家可以跟作品保持親密的關係,但必須有一個時限,所謂的「所有權」未必是永久的。
張寶成專欄
過去兩年,我們曾聽聞朋友疑惑「怎麼日本還沒動起來?」實情是他們正悉心布局,對接國際潮流。不只澀谷市政府協助舉辦今年五月的Bright Moments Tokyo,東京都歷史文化財團更著手成立新單位「東京公民創意基地」(CCBT)。雖然區塊鏈只是CCBT當前的關注焦點之一,但就Volume DAO四位成員在日本的觀察與瞭解來說,營隊選題的方式並非一次性的;在幾個重要主題處理完後,將會重新輪替一次。不免洗,不蘸醬油,不用完即丟,藉由一再回顧原有的發展、觸探當前的趨勢來持續深化既有領域的認識,或許正是日本在文化實力上強盛的原因之一。
張寶成專欄
如果無法把網路世界建構成跟現實世界一樣——即先後發生的行為、每一個行為主體皆獨一無二——那麼網路世界的獨立性最終將難以確立。簡言之,鏈上身分必須昭示一個最徹底但也最困難的東西:人格(personhood)。只有這件事情發生,我們才能真實地活在鏈上。鏈上身分如何跟行為主體對應且真正歸其所有的問題,目前被歸在「去中心身分」(Decentralized identity;簡稱DID)的範疇。
張寶成專欄
本文談論的兩組創作者在NFT和VR技術發展正處於高度變動時已搶先應用。沒有這些應用,我們不會知道技術發揮後的樣貌和後續需求;但同樣的,這些樣貌可能因為技術的不完備和人們既定的思維方式而留有舊藝術的痕跡——即便社會功能強,NFT還是會因為採用視覺符號作為象徵,而被認為只是圖片檔;即便盡可能融合VR的特質,導演在敘事上的主動性和封閉性仍使它更接近一部電影。
張寶成專欄
雖然不考量協作方式,無論其任務是什麼,都很難稱作DAO。但就算關注協作方式,如果沒有用上Web3技術,同樣沒有以DAO來論的必要。很多時候,這些運用Web3技術的工具已經在手邊,但就是沒有拿起來使用的動機;換句話說,自治的動力還很薄弱。而群體的自治要求個體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心,這不是任何技術所能創造的品格。究竟是什麼原因,使本來互不認識的四方來者願意這麼做?信任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