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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台北市文化局另一個「蔡局長」

期待台北市文化局另一個「蔡局長」

Anticipating Another “Commissioner Tsai” of Taipei’s Cultural Affairs Department

送走一位蔡局長遠赴新加坡深造,迎來另一位蔡局長,真是巧合。新一任的地方首長與民意代表,就要於本月25日上任,等待已久的台北市藝術文化政策,就要正式端出來。大家屏氣凝神,等待台北市文化局另一位「蔡局長」走馬上任,及時出招!

送走一位蔡局長遠赴新加坡深造,迎來另一位蔡局長,真是巧合。

這位蔡局長,名氣更大,身兼文學才子、政治評論家、傳播媒體人,更是以愛家、孝順出了名。不過,藝術界十分好奇,名氣這麼大的蔡公子,為什麼會願意接下台北市文化局長職務?

入主文化局,擘劃舉足輕重

蔡詩萍與蔣萬安。(取自蔡詩萍臉書頁面)

許多好朋友立即提醒蔡詩萍另一半林書煒,未來要辛苦了,因為文化局長忙碌有餘,待遇並不高,還要接受市議會監督,而且可能沒什麼假日。對講究家庭生活、親子互動的蔡詩萍來說,是不折不扣的犧牲奉獻。

但不少朋友喜出望外,深慶得人,首都巿長台北市,就需要一位富理想性,又見多識廣,對時局潮流敏銳的人來帶領,這個角色,舉足輕重。

台北市文化局是北市政府所屬的一級機關,在馬英九前總統擔任台北市長時,成立了這個組織,1999年11月6日成立,首任文化局長是知名作家龍應台。後來馬英九於2008年擔任總統後,龍應台也高升為文化部長。該位置的發展潛力無窮,不能被視為地方政府的一級主管。

歷任台北市文化局長,除了名作家龍應台之外,還有如廖咸浩、李永萍、謝小韞、鄭美華、劉維公、倪重華、謝佩霓、鍾永豐、蔡宗雄,以及近期補位的林育鴻與李麗珠等各領域的知名學者專家,其中超過3年任期的,只有龍應台、廖咸浩以及蔡宗雄3位。柯文哲兩任市長期間,換了6位文化局長,是耗損最快,異動最頻繁的市長,尤其到了他的第二任後期,幾乎是找行政人員,以填蘿蔔坑的方式,擔任文化局長,頗顯無奈。

禍福難料?身肩台北文化重任

台北市議員秦慧珠接受媒體訪問,形容蔡詩萍接任新職是「臨老入政治,禍福難料」。根據《地方制度法》規定,文化局長比照簡任十三職等,待遇大概在12萬元左右,確實收入不是太豐厚。公務體系的財產申報,亦讓許多人卻步。「蔡才子」成為「蔡局長」後,收益上損失頗多,為什麼會點頭答應出任台北市文化局長,應該是對台北這塊土地的強烈使命感,以及對蔣萬安市長的友誼義助,值得肯定。

曾擔任宜蘭文化局長的林秋芳說,首都局長影響很大,不僅台北,到國際上打台灣品牌,都會落在台北市文化局長肩上。但林秋芳強調,十年前能夠有機會返回宜蘭,服務鄕親,與在地鄉親的互動,感覺非常有溫度,也結交不少知心文化人,收獲很大,這種犧牲奉獻是值得的。

曾出任過台中市文化局長的葉樹姍則認為,因為蔡詩萍知名度高,外界期待甚殷,如何挑選稱職的副局長以及主任秘書,至關重要。藝術家謝春德則推崇蔡詩評的格局與視野,認為他目標清楚、方向準確,涉獵的層級高,領域更深、更廣,是台灣文化界不可多得的人才。謝春德說,以蔡詩萍的眼界與能力,只出任台北市文化局局長,太委屈他了,層級應該可以更高。接受這個吃力不討好的職務,必然是使命感的趨使,既非名利,也非貪圖一官半職,台北市有蔡詩萍為文化把關,領航藝術發展,未來邁向現代文化大都會的理想,值得大家期待。

用跑馬拉松的精神

12月18日的台北馬拉松,蔡詩萍不但參賽,而且跑完42公里全程。他大概是第一位馬拉松全馬完賽的台北市文化局長,熱情、耐力、感人肺腑。蔡詩萍在臉書上自我描述:「在冷風中,在豔陽下,在大雨中,你忍受全程42公里的煎熬,有些路段大上坡,有些路段頂風逆行,有些路段心魔召喚,有些路段你想停下來,但你通通熬過了,然後,終點線在前,你咬牙,你切齒,你喊著啊~啊~我來了,終點線你不要走!於是,痛並快樂著。」

蔡詩萍日前參加台北馬拉松。(取自蔡詩萍臉書頁面)

如果蔡詩萍用這種跑馬拉松的情懷,投入台北市文化局工作,想必未來的台北文化局施政工作,不管深度與廣度,都會兼顧,精彩可期。

蔡詩萍與家人,經常參與各種藝文活動,留下不少參觀畫展的出席照片,或參加藝術家聚會,甚至參與藝文協作的合作紀錄。典藏曾出版藝術家林惺嶽(1939-)的傳記《逆境激流 林惺嶽傳》,新書發表會上,林書煒是口條清晰的美麗司儀,蔡詩萍則座上客,更是林惺嶽的老朋友兼收藏家。他們互動頻繁,邀請林惺嶽到家中作客,為老師慶壽慶生,贏得深切友誼。

台北市國樂圈對蔡詩萍亦不陌生,與台北市國樂團(簡稱北市國)兩次音樂會的合作經驗,讓大家記憶猶新。圈內人描述,蔡詩萍為北市國擔任過音樂會導聆老師,也曾擔任劇情鋪陳的說書人,適才適所,表現優異。

早在2008年5月間,由國立台灣傳統藝術總處籌備處主辦,北市國擔任演出樂團的節目《一個蕭郎─陳中申洞簫音樂會》,蔡詩萍擔任導聆。2016年4月間,北市國「超時空情書」音樂會,邀電影配樂家李欣芸,以國樂編制創作新曲《給台灣的情書》,音樂會亦是由蔡詩萍擔任導聆及說書人。蔡詩萍在音樂會中「為愛朗讀」,展現他對小女兒的父愛,令人動容。

林書煒、蔡詩萍與其女。(取自蔡詩萍臉書頁面)

國樂界對蔡詩萍留下「合作愉快 」的美好印象,咸認為蔡詩萍會是未來很棒的領航夥伴,由他帶領台北市國樂發展,想必會有更多創思。北市音樂環境中一些橫亙在前,亟待克服的困境,在在需要蔡詩萍予以協助。

音圖與北美館擴建案的立即任務

台北市音樂圖書館(簡稱音圖)已完成設計標,後續的工程標,因為沒有標金上限,倍受矚目。音圖是北市國與北市交未來辦公室及表演場所,無不期待未來蔡詩萍局長,能為他們仗義執言,回歸更扎實的音樂專業。

台北市立美術館(簡稱北美館)也有進行中的增、擴建工程,包括典藏庫房,與媒體科技新館,目前都在如火如荼進行中。北美館長王俊傑非常關心未來台北市的文化政策走向,選前選後,努力搜尋各市長候選人的藝術文化政策,尤其選後,後任市長蔣萬安逐次公布未來主政人選。蔡詩萍在新人新政下,是否會對台北市藝術文化政策作大調整?由於北美館是下屬文化局的二級單位,文化局長往往牽動北美館的館務推動,甚至市議員隨便一個質詢、一個批評,都會影響北美館長的去留。

急於追趕國際當代藝術潮流,希望加速與國際連結,又有行政法人化上路在即的內部壓力,北美館團隊蠟燭兩頭燒。北美館長王俊傑認為,蔡詩萍是很有自我想法的文化知識分子,他衷心期待蔡局長能堅持對文化的專業理性政策方向,給台北市更美好未來。

王俊傑回憶起1980年代,當時他還在念大學,曾在蔡詩萍擔任主編的《中國論壇》雜誌發表過文化評論文章,也算是和蔡詩萍的緣起。王俊傑於去(2021)年初接掌北美館時,曾應邀上過林書煒的廣播節目。他深信這對文化夫妻檔,長期以來關心台北市藝文生態,必然會給台北市更多的發展空間。

給國際一個文化的記憶點

台北市長選舉期間,蔡詩萍在廣播節目中訪問蔣萬安,提及希望讓台北市的藝文活動,能夠成為國際重要的活動。香港有巴塞爾藝術展(Art Basel HK),台北可以有那些令全世界重視的活動呢?這是個好問題,也是很實際的望想。

國際藝術展覽集團操刀的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Taipei Dangdai Art Fair)2019年曾熱烈登場,但受疫情影響,整個冷卻下來,即將被2023年元月的新加坡藝博會(Art SG)搶走風頭,相當可惜。如果沒有把台北藝術生態扎實化,繼千禧年間國際拍賣公司撒離台北,台灣藝術被邊緣化的歷史重演,不得不慎。

倘若我們無心重建「藝術拍賣、交易園區」、「藝術博物館園區」等,吸引不了國際團隊的重新進駐。如果沒有藝術後續發展的潛力與生態,台北(或說台灣)也很難不走上式微命運,值得從長計議。

藝術交易稅改完成大半,把拍賣交易和個人所得稅脫勾。根據《藝術文化獎助條例》,只要在台北設籍, 5%的營業稅可減免。但是因為台北市沒有真正符合國際拍賣公司以及國際畫廊的配套環境,所以國際團隊來台設籍的意願根本不高。據說,政府高層前陣子曾關心過台北設立專業藝術交易園區的可能性,文化部也找過國際拍賣公司駐台人員,了解狀況,結果得到負面回應。因為國內存在重重問題,金流、物流、人流,都未見相關配套措施,其中,最嚴重的是金流問題,因為財政部與法務部相關單位,以「國際洗錢」、「陸資進出」的問題一再卡關。

其實,洗錢問題全世界都存在,不是只有台灣才會出現,而應對中國大陸,也是全球都會面對的大問題,台灣的行政效能,是可以處理的,我們應該對施政團隊有信心。大家更沒說出口的心結,在於藝術交易被認為是有錢人的遊戲,社會仇富情緒無限上綱,很難理性對話。某立委曾公開表示「我們不希望在台灣社會製造更多曹興誠」,曹興誠若是問題或話題,其實重點不在藝術,而是政治立場與意識形態。

新一任的地方首長與民意代表,就要於本月25日上任,等待已久的台北市藝術文化政策,就要正式端出來。大家屏氣凝神,等待台北市文化局另一位「蔡局長」走馬上任,及時出招!

簡秀枝 (Katy Shiu-Chih Chieh)( 269篇 )

典藏藝術家庭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