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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藝術拍賣市場全球總結:百萬美元區間交易量下降,交易頻率創新高

當代藝術拍賣市場全球總結:百萬美元區間交易量下降,交易頻率創新高

An Overview of the Global Contemporary Art Auction Market: Transaction Frequency Hits New Highs as Volume of Transactions Falls in the Million Dollar Range

在相當熱絡的超當代藝術市場(40歲以下的藝術家)中,交易量比疫情前增加了30%。2023年上半年,有超過4,500件年輕藝術家的作品找到買家,這個成績似乎特別令人振奮,因為半年4,000件的交易門檻是近幾年(自2020年以來)才穩定下來的。價格低於5,000美元的作品交易量正在增加,而高價位的則緩和下來(今年價格超過十萬美元的作品較少),但是對一些非常傑出的年輕藝術家來說,市場仍是蓬勃發展的。

在擺脫了新冠疫情的相關限制後,當代藝術市場歷經了兩年的驚人成長,取得前所未有的成績。2021年與2022年之所以有出色的表現,那是因為有令人振奮的作品回歸市場,以及冀望能再次參與拍賣之收藏家的熱情。繼有史以來最豐收的2021/2022年度後,當代藝術的全球成績趨於平緩,但仍保持在一個非常體面的水準:2022/2023年度取得22億9,000萬美元的成果,其表現在歷史上排名第四。這個成績是疫情期間的兩倍,更比20年前高出25倍,因為2002/2003年度的成績只有9,000萬美元。

近幾個月來,全球市場的發展處在一種更為謹慎的氛圍裡,這在價值數百美元、甚至數百萬美元的作品中表現得尤其明顯。由於數百萬美元這個價格帶能提供的作品數量比以前少,因此其交易量也減了22%。當然,當代藝術的全球銷售收入也受到影響,下降了15%,這是後疫情時代短暫狂飆之後的預期性調整。以下將根據ARTPRICE by Artmarket.com公佈的第17份當代藝術年度報告(註1),摘要幾點主要結論:

交易頻率創下歷史新高

面對銷售成績的下滑,倒是有一個重要的指標能證明當代藝術市場依舊是極具活力的,那就是前所未見的密集交易量,創下了超過12萬3,000筆的落槌最高紀錄,比21世紀之初多了100倍。

價格低於5,000美元的作品交易速度明顯增加。這個範圍的價格在市場上最為活躍,有將近9萬9,000件當代作品成交,成為拍賣市場的新高峰。面對數以萬計平價作品的流通,號稱「績優股」藝術家的數百萬美元交易就構成了一個微型市場。這種作品稀有、買家不多的價格高峰足以讓全球的年度銷售成績相差達幾千萬、甚至幾億美元。

巴斯奇亞依舊主導市場

收藏家最重視的是繪畫作品,這類作品佔了將近一半的拍賣成交量(44%的交易量)、佔了當代藝術拍賣25%的銷售成績。一如往常,巴斯奇亞以6,700萬美元取得年度最佳落槌成績。

尚.米榭.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1960-1988),《黑人歷史(尼羅河)》(El Gran Espectaculo [The Nile], 1983)。(© Christie’s Images Limited 2023)

巴斯奇亞是當代藝術市場的支柱,就像畢卡索之於現代藝術一樣,其畫作是市場上最有價值的作品,佔了全球當代藝術拍賣收益的10%。就本年度而言,在11筆超過千萬美元的銷售中,這名藝術家就佔了六筆。其中,《黑人歷史(尼羅河)》(El Gran Espectaculo [The Nile], 1983)是2022/2023年度中唯一成交價超過5,000萬美元的當代藝術拍品。這件作品於2005年首次拍出(510萬元),持有18年後由紐約佳士得於2023年5月15日以6,710萬美元轉售,價格上漲了13倍。巴斯奇亞是少見的「績優股」藝術家之一,其轉售案例為今年度帶來可觀的增值,而其他重要的同時代藝術家,例如傑夫.昆斯(Jeff Koons)與克里斯多弗.沃爾(Christopher Wool),卻因價格大幅下跌而沒有如此好的成績。

主要銷售據點的地理分佈

百萬美元拍品的交易下降22%,對主要的銷售重鎮造成了影響,首當其衝的就是佳士得和蘇富比在倫敦及紐約的分行。美國的銷售收入減了19%,英國則少了23%,兩國總共縮減了三億美元:這對經濟層面的影響非常巨大,而這最終只不過是因為約有十件左右行情極高的當代作品在拍賣會上缺席。

相較於西方其他市場,美國與英國顯然仍居主導地位。美國以8億5,700萬美元的成績穩佔第一(去年為10億美元),而英國則取得3億7,600萬美元的成績(去年是4億8,600萬美元)。這兩個國家共佔全球當代藝術收入的54%。

中國連同臺灣、尤其是充滿活力的香港則以7億4,400萬美元的當代作品銷售額維持全球第二名。香港佔了中國當代藝術交易量的39%、銷售成績則佔中國的一半以上,是當代藝術表現第二佳的城市。今日,儘管香港出售的拍品數量幾乎只有倫敦的25%,但是它仍領先倫敦4,500萬美元。

40歲以下的藝術家

收藏家非常熱衷於發現新的藝術家和購藏他們的作品。在相當熱絡的超當代藝術市場(40歲以下的藝術家)中,交易量比疫情前增加了30%。2023年上半年,有超過4,500件年輕藝術家的作品找到買家,這個成績似乎特別令人振奮,因為半年4,000件的交易門檻是近幾年(自2020年以來)才穩定下來的。價格低於5,000美元的作品交易量正在增加,而高價位的則緩和下來(今年價格超過十萬美元的作品較少),但是對一些非常傑出的年輕藝術家來說,市場仍是蓬勃發展的。

洛伊.霍洛韋爾(Loie Hollowell),《站立於紅色》(Standing in Red)。(蘇富比提供)

今年度最受重要收藏家們青睞的是美國藝術家洛伊.霍洛韋爾(Loie Hollowell),自從她於2017年獲得佩斯畫廊的支持以來,其價格不斷攀升。香港蘇富比剛剛以《站立於紅色》(Standing in Red)為她創下229萬美元的新紀錄,而且她於2023年上半年拍賣的七件畫作中,沒有一件低於公佈的估價,這使她成為拍賣會上表現第三佳的超當代藝術家。其他吸引買家砸下重金的藝術家還有麥克.阿米泰吉(Michael Armitage),他創下超過220萬美元的新紀錄,以及米凱拉.伊爾伍德―丹(Michaela Yearwood-Dan),她於二月底在佳士得激起競標,其畫作《Love me nots》創下88萬4,000美元的拍賣紀錄。

最積極的收藏家們已經準備好要在拍賣會上大筆投資,即使這意味著要「逆市」蒐購,也就是說以高於畫廊訂定的行情來購買。這主要是因為重要畫廊無法滿足國際上對這些作品數量有限制的年輕新人的強烈需求。收藏家們對於取得指標性藝術家的熱情,以及目前所知的交易強度,在在都表明了對藝術的熱情確實如呼吸般是不可或缺之事物,即使這還包括了——或許也是最重要的——要面對撼動我們這個時代的地緣政治、經濟、氣候和健康等不確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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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報告產生方式:Artprice.com每年都會透過拍賣成績,為依出生年份而被歸類為「當代的」藝術家(也就是1945年後出生的藝術家)建立一份藝術市場全球總結。最新一份報告依據的是2022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所記錄的藝術品公開拍賣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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