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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金牛皇帝康熙爺

生日快樂!金牛皇帝康熙爺

Happy Birthday, The Taurus Emperor Kangxi!

4月18日(農曆3月18日)是康熙皇帝368歲誕辰!金牛座的人,態度平和,容易相處,是厲害的社交高手,但是金牛座的皇帝,反而更呈現出金牛座固執、堅持完美的一面。康熙皇帝為了更深入掌握各地的民情,鼓勵臣下常常親寫「請安摺」上呈。

4月18日(農曆3月18日,1654年5月4日)是康熙皇帝(愛新覺羅玄燁,1654-1722)368歲誕辰!

1699年康熙帝讀書像(45歲)。(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康熙皇帝是清軍入關後第二位皇帝,在位61年,是有史以來在位最久(1661-1722)的皇帝。金牛座的皇帝,性格也像牛一般,態度沉穩,處世慎重,充滿毅力,雖然年僅8歲就登基,但他不但精於騎射,勤於讀書,雅好書畫,寫得一手好字,在學習方面嚴以律己。更在逐步掌握政權後,平定各地反清勢力。在位期間平定三藩之亂、臺灣鄭氏政權,甚至親征準噶爾,利用鐵血手段穩定統治權力;接著透過宗教與通婚,安撫蒙古和西藏各部邊疆勢力;舉行科考,吸收漢人入仕,攏絡讀書人民心。懷柔與威權並濟,開創清代第一個太平盛世。

《玄燁戎裝像》,北京故宮博物院藏。(圖片來源:《清代宮廷繪畫》)

金牛座的人,態度平和,容易相處,是厲害的社交高手,但是金牛座的皇帝,反而更呈現出金牛座固執、堅持完美的一面。康熙皇帝為了更深入掌握各地的民情,鼓勵臣下常常親寫「請安摺」上呈。由於請安摺是皇帝與臣子之間的私誼交流,呈遞過程無需經過任何衙署而直抵御前,因此可趁著請安,順帶稟奏地方雨水、糧價或其他秘密事宜。

康熙皇帝曾直白地鼓勵:「常令各該將軍、總督、巡撫、提督、總兵官,因請安摺內,附陳密奏。故各省之事,不能欺隱。此於國計民生大有裨益也。」(白話翻譯:奏摺上不敢明寫的事,你們可以偷偷打小報告讓我知道,這對國家民生非常重要,要常常來信喔!)(註1)甚至更進一步「明示」臣下要好好匯報各地民情、密事:「爾等皆朕所信任,位至大臣,當與諸省將軍、督撫、提鎮,一體於請安摺內,將應奏之事,各罄所見,開列陳奏,所言若是,朕擇而用之,所言若非,則朕心既明,亦可手書訓諭,而爾等存心之善惡誠偽,亦昭然可見矣」(白話翻譯:所有人都要偷偷打小報告給我聽,要是心有不正……哼哼哼,你不會想知道下場的)(註2)

康熙56年05月09日直隸總督趙弘爕「奏請聖安並直隸得雨透足二麥禾苗日長」奏摺。(圖片來源: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數位典藏資料庫。)

之前曾經在〈「御賜養老」:皇上叫你快點退休!〉分享過康熙皇帝在60大壽與70大壽時舉辦的「千叟宴」生日派對,各地老者不辭千里紛紛來京祝壽的盛況。也在〈享祚綿長,無如朕之久者:康熙爺366歲生日!〉一文裡分享康熙皇帝60歲大壽的慶祝活動及祝賀禮物。然而,皇帝生日本來也就不是所有臣子都有機會親自參加、送禮的,駐守各地,沒有辦法藉此前來祝賀(拍馬屁)的大臣,也可以透過奏摺,向皇帝老闆表達各種祝賀方式。

但也有如康熙50年(1711)02月25日江南提督總兵官杜呈泗上奏,希望能親自赴京祝賀皇上聖壽,然而回覆僅短短三個字「不必來」。

康熙50年02月25日「奏請赴京祝賀萬壽》」奏摺局部。(圖片來源: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數位典藏資料庫)

樸實的生日祝福

第一種方式數量最為龐大,此種奏摺內容簡單,多僅有「恭祝萬壽」等字樣,和常見的請安折內容幾乎相同。可能是官階較低,或和皇帝較為疏遠的臣子所上,有時可能多位臣僚一同具奏,硃批也多簡略回覆「知道了」。有的時候這種樸實的生日祝福也會和其他地方消息如:雨水、糧價或地方事務一同上奏,如果糧價平穩,收成良好,更可藉此拍拍馬屁,一切榮耀皆歸於皇上!

浙江提督總兵官吳陞「奏祝萬壽」奏摺。(圖片來源: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數位典藏資料庫)

祝賀兼送地方土產

清代地方官員送禮給皇上,本身是一件極具政治意涵的行為。禮物透過「進貢」的方式呈給皇帝,進貢的禮物多以當地土儀為主,如:鮮果、果脯、穀物、香料、茶葉、動物毛皮、牲畜、當地礦產等,這套流程維繫了中央與地方的政治秩序。從清代留存下「奏祝萬壽」一類的奏摺,可以看到不少祝賀奏摺趁著祝福皇帝生日快樂時,一併藉此機會進呈貢品。此外,清代也留存不少「進單」,「進單」是臣工進貢時,隨附貢品呈上的禮物清冊,讓我們得以管窺清代進貢盛況。

康熙52年01月22日肅州總兵官路振聲「奏祝萬壽並進藏香等物」奏摺。(圖片來源: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數位典藏資料庫)

外任官員前往附近名山寺廟進香祈福

祈福,向來是個狂刷好感度的手段。

無法親赴祝壽,但在遠方各處名山寺廟誦經祈福,依舊顯得誠意十足!除了捻香誦經、點長明燈這種基本款,更進階的可以請高僧誦經、設壇建醮、整修佛像金身,甚至是建廟修廟,都是個將功德迴向給皇上的好方法!從康熙朝的奏摺中,可以看到眾多外任官員除了祝賀萬壽,更在奏折中說明透過種種宗教手段為康熙皇帝祈福的景況,例如:直隸巡撫趙弘爕在玉清觀誦經獻戲(註3)、大同副將管總兵官張自興赴五台山與恒山設壇建醮(註4)、廣西巡撫陳元龍等地方臣屬捐資整修全州湘山寺殿宇(註5)。比較特別的例子是,廣州將軍管源忠請求進京陛見不成,竟與督撫等諸臣建立萬壽龍亭,廣州地區的臣子看見萬壽龍亭就如同見到天顏,在康熙皇帝生日的當天,更可在此焚香叩頭,祝賀萬壽!(註6)

康熙56年03月09日直隸巡撫趙弘爕「奏請報赴五台山恒山建醮恭賀萬壽並回署日期」奏摺局部,奏摺(圖片來源: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數位典藏資料庫,文獻編號401001624。)

直播萬民同賀聖壽情景

外任官員在當地進香祈福之餘,往往也會帶領當地仕紳、兵民一同祈福。不過,官員帶領百姓祈福,哪比得上百姓自發性地為皇帝賀壽祈福!

因此便有喜好揣摩上意的臣子想到了這點,如蘇克濟的多封奏摺中,除了奏報自身在各個名山勝地寺廟祈福的過程,更強調了地方閒員、書生、兵、民、商人等為報皇帝之恩,聚集於城內外鄉村寺廟誦經唱戲,祝賀皇帝萬壽無疆的情景。(註7)

這種馬屁手段有用嗎?從康熙皇帝的硃批來看,反應平平,可能對沉穩內斂的金牛皇帝來說,回覆「知道了」已足矣!


註1《清實錄》卷之二百四十九,康熙51年正28日,出自「中研院漢籍電子文獻資料庫」。

註2 《康熙朝實錄》,卷之二百四十八。

註3 康熙48年03月23日《奏陳三月初八日至二十二日在玉清觀誦經獻戲慶賀萬壽並報保定府等地得雨情形》,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數位典藏資料庫,文獻編號401000508。

註4 康熙56年03月09日《奏請報赴五台山恒山建醮恭賀萬壽並回署日期》,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數位典藏資料庫,文獻編號401001624。

註5 康熙51年06月28日《奏報臣等捐資委全州知州沈元佐等整修全州供奉數千年無量壽佛真身之湘山寺以賀萬壽》,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數位典藏資料庫,文獻編號401002293。

註6 康熙52年01月10日《奏謝祝萬歲並同督撫諸臣捐俸共建萬壽龍亭》,國立故宮博物院圖書文獻數位典藏資料庫,文獻編號401002219。

註7 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編,《康熙朝滿文朱批奏摺全譯》,頁713、774、845、934、935、1187。

陳羋重( 8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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