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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美術館時代專題】普立茲克獎得獎者在臺灣的對決:富邦美術館及中國醫藥大學美術館

【二次美術館時代專題】普立茲克獎得獎者在臺灣的對決:富邦美術館及中國醫藥大學美術館

【Opportunities and Challenges in the 2nd Museum Age】A Face-off Between Pritzker Prize Laureates in Taiwan: Fubon Museum and China Medical University Museum
義大利建築師倫佐.皮亞諾(Renzo Piano)vs. 美國建築師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前者設計富邦集團信義總部,附屬一座當代藝術館,後者將在中國醫藥大學水湳新學園區,興築一座獨立美術館。

義大利建築師倫佐.皮亞諾(Renzo Piano)vs. 美國建築師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這是臺灣美術館建築有史以來最強之作了。前者設計富邦集團信義總部,附屬一座當代藝術館,後者將在中國醫藥大學水湳新學園區,興築一座獨立美術館。一是明年,另一還要多年後才落成,但兩位世界一流,並是最成熟的晚年期建築師出手之作,落腳臺灣,算是臺灣自1990年起經濟融入世界體系最重要的見證。名家操刀,可說精彩可期。

倫佐.皮亞諾(Renzo Piano)。(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富邦集團所屬的富邦藝術基金會自1997年成立,由「藝術小餐車:嬉遊形色空間」介入當代藝術以來,以策展「粉樂町當代藝術展」於各社區,促使市民藉街頭巷尾的藝文活動擾動,親近罕見的當代藝術,可說是臺灣企業投入藝術志業的最大咖。

富邦美術館落腳於信義區A25富邦大樓的裙樓,這是1998年普立茲克獎得主倫佐.皮亞諾在臺第一個作品,位於辦公大樓的東座3層獨立樓,將蓋出600坪美術館,主展當代藝術。

富邦大樓完成示意圖。(© RPBW)
富邦大樓裙樓將規劃為美術館。(© RPBW)

富邦總部大樓是臺北第二座普立茲克獎建築師之作,這也促使臺灣金融、商業、辦公和購物中心的核心地帶拼圖更為清晰。信義區以街廓開發,人車動線分離及廣場軸線手法,規劃出臺灣首座國際性大都會副都心,引入商住示範新社區,形成與全球金融商業區堪比美的當代都市景觀。

54層富邦信義總部高265.6公尺,將是信義區第三高、全臺第五高摩天大樓,裙樓特別留作自家營運的當代藝術館,由富邦基金會執行長翁美慧主導,也使富邦推動的當代藝術,不再只是每年的一場藝術活動而已。未來「藝術興邦」的理想,將成長久性擴散,並豐富了臺北城市的表情,更為臺灣首善之區重要的藝文空間,意義非同凡響。

建築師皮亞諾,建築圈評價一直高檔。他曾表示「建築師在10點時應是個詩人,11點要變身為人道主義者,但12點時務必回到建築師的角色,才能把房子蓋起來。」說明建築師的跨領域角色、社會責任、統合能力及在執業生涯中必須保持優勢,才能用建築說故事。

皮亞諾所設計的日本關西國際機場。(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他的作品,「光與影」是最重要的因素,且常用「調情」這個字眼,來形容建築深意,如關西機場和風調情,紐約時報和城市氛圍調情,惠特尼美術館跟藝術對話,當然也跟藝術撩撥。他的建築旨在追求美麗,有美麗的建築就能營造美麗的城市,有美麗的城市才有優質的市民。皮亞諾自認,建築是藝術、工藝與科學的整合。

生於1937年義大利西北部海港城的熱那亞(Genova),皮亞諾生平第一個獨立設計案,是1970年日本大阪世博會義大利館。當時有兩館,一是國家館,另一為工業館(Italian industry pavilion)。他設計的工業館,這座僅10公尺高、360坪,為期3個月帆布臨時館舍,影響了世界建築發展,因他提出由輕鋁架支柱及拉桿構築,外包玻纖聚酯膜的16個單元組合體,給同樣參與世博會英國館設計工作的理察.羅傑斯(Richard Rogers)看到後,大為欣賞,後來羅傑斯主動找皮亞諾合作,共同參與巴黎龐畢度當代藝術中心的國際競圖。兩人從此小品,發展出舉世最驚駭的可變動式建築結構與設備管線外露構想,改變了當世對「高科技建築」的想像。這座小品改變他倆一生,也讓皮亞諾完成龐畢度中心後獨力高飛,至今開業40年,完成的美術館舍超過300件,是全球設計博物館、美術館數量最多的建築師。

皮亞諾在1970年大阪世博所設計的國家館。(© Fondazione Renzo Piano)

他是運用光與影的名師,大面積的透光玻璃與自然採光,更是作品的最大特色。透過鋼構玻璃或偶加上木料等構成,以細緻的材料本質結合義大利人天生的工藝直覺,創造出系列融合藝術、工程、並具溫度的極美建築。他位於熱那亞地中海灣山丘上的事務所,每天去上班要先搭一段百來公尺的玻璃登山軌道車上山,那是全球少見的自有辦公室登山車。整座事務所就依著海岸山坡約10至15度坡面,由木構清光玻璃體分四個段落而建,他畫草圖經常就在簷廊下,望著海濤面著山坡樹林而畫。

皮亞諾在熱那亞的事務所。(© Fondazione Renzo Piano)

包括日本關西機場、愛馬仕日本總部Maison Hermès、紐約新惠特尼美術館等名作,都成當地地標。對鋼構玻璃建築的崇高能耐,紐約時報公司總部大樓還被英國《觀察者》報譽為紐約市「40年來最好的新建摩天樓」。

皮亞諾所設計紐約時報總部。(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所以富邦信義總部這座清光玻璃摩天大樓,或也可看成是紐時風格的再現。紐時位於曼哈頓中城52層大樓,鋼骨結構、玻璃帷幕外牆構成,設計非常搶眼跟得上時代的現代化辦公大樓,建築評論者Nicolai Ouroussoff說:「偉大的摩天大樓拉緊人們的心弦,當我們注視它的天際線,不僅找到城市生活的座標,也尋獲安身立命之感。」皮亞諾的設計,有著出色的結構比例、細部的創意。由於透明性極佳,他的摩天大樓會消除大樓內外侷限,讓內部空間與街道融成一體,並使摩天大樓所象徵的地標性與企業追求極致的精神合拍,明淨寬敞的辦公空間以純粹與開放特色取勝。而這種空間意涵,也延續到富邦信義總部大樓東廣場的富邦美術館獨立建築。

期待皮亞諾這位被譽為建築詩人的新作完成後,為臺北建築增添一座如光的載體,讓人們在此與當代藝術共舞。

法蘭克.蓋瑞(Frank Gehry)。(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至於擅長設計金屬自由形體如玫瑰綻放般的不思議建築,從1997年完成西班牙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一路紅到今天的加拿大裔美籍建築師法蘭克.蓋瑞,應中國醫藥大學董事會之邀,來臺中為其水湳新校區設計博物館,則是一場更大手筆的豪賭。

豪賭在於,蔡長海董事長的私人收藏為來得匹配蓋瑞的建築,因美術館不是房子完工即大功告成,名氣是要藝術品、美術館建築及策展團隊,三方相配才能相輔相成。蔡董事長繼經營日本建築師安藤忠雄設計的亞洲大學美術館之後,依然對藝術情有獨鍾,要用最大手筆來打造預計全臺最貴單價的建築。

法蘭克.蓋瑞為中國醫藥大學水湳校區設計的建築。(© Gehry Partners, LLP)

未來的中國醫藥大學當代美術館,蓋瑞目前公布了初步設計,造型仍是他最拿手的折疊金屬,以起伏的不鏽鋼材打造外牆,既展現獨樹一格的造型當代性,又捕捉光線,流露出絢燦多變的珣麗皮層,同時在陽光下也有類水彩畫的渲染繽紛效果。

中國醫藥大學水湳校區當代美術館是在原臺中水湳機場開發的水湳經貿園區,附近還有日本建築師妹島和世設計的臺中綠美圖正在興築中,未來兩館可望如東京六本木國立新美術館、三多利美術館及森美術館般地相輔相成,而蓋瑞的設計預計2025年完工。

法蘭克.蓋瑞所設計的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蓋瑞最重要的藝術館舍設計,我整理出西班牙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巴黎路易威登藝術中心、明尼阿波利斯明尼蘇達大學魏斯曼美術館(Frederick R. Weisman Art Museum),及德國威爾的維特拉家具設計博物館(Vitra Design Museum)四種類型,為其對美術館的代表作。古根漢的空間觀由環境而來,所有造型的轉折、切換仍與河岸、坡地、高低地程差有所關連。衛斯曼與洛杉磯的迪士尼音樂廳的扭曲、量體組合,則由內部機能空間所發展成型。維特拉則是園區群體有機協和發展的局面,重視協調性,尤其他作品旁邊就是由安藤忠雄設計的會議中心,所以此案,他小心翼翼地由內斂混凝土自由造型來型塑其雕塑性。

所以初步看,中國醫藥大學當代美術館比較偏衛斯曼美術館體系,我認知的成因,應在於基地涵構的單純性,使得設計端難以找到突出的參數值,作為參數式設計的依據。另一成因就是中國醫藥大學主事者劉育東教授的角色,他非常鮮明的印象就是臺灣數位建築的引導者,所以此案應就是他一生追求的最高點,選擇蓋瑞設計的最精巧樣式來挑戰自己。此案於臺灣,猶如蓋瑞在麻省理工學院Media Lab.的任務一般,成為全波士頓最前衛建築,藉此宣示該單位的角色。

法蘭克.蓋瑞設計的聖塔摩尼卡購物中心。(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蓋瑞的建築之路,可說是從正統走上挑戰之路,1964年35歲時,替洛杉磯在地藝術家Danziger設計住宅,因而也認識Kenny Price、Ed Moses等其他當代藝術家,他嘗試把藝術家宅及工作室,用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生命力與藝術性來表達,擺脫一般中產階級喜好的保守造型束縛,嘗試用工業既成品及自由曲線來營造。之後在設計更多藝術家工作室或住宅時,也擷取了他們的藝術經驗反應在建築設計的實驗。聖塔摩尼卡購物中心(Santa Monica Place)是他實驗期中,少數由開發商雀中屏選的公開案例。

法蘭克.蓋瑞1978年在聖塔摩尼卡的自宅。(© ArchEyes)

錘鍊多時,1978年他在聖塔摩尼卡海邊買了一棟小屋,作了增建。他將藝術家的設計經驗,轉化成為自我建築語彙,一樣工業材料組合,造型也非中產階級眼界的規規矩矩,表現他早期的自由形體組構,也成為自我建築宣言。此時期他也完成加州航空館(California Aerospace Museum)增建案,在建物主立面架上一架戰鬥機,建築並由八角體、球型、三角錐等幾何空間錯落組合。還有Chiat/Day廣告公司,入口他邀藝術家好友Claes Oldenberg和Coosje Van Bruggen合作,一座常見的望遠鏡的造型,內部兩圓筒空間,安置為研究及會議空間,朝天的目鏡還正好是天窗。此案轟動一時,把廣告公司的精髓顯露無遺,並讓老友的業務蒸蒸日上,可說是由建築詮釋商業空間的赤裸裸的極致。

法蘭克.蓋瑞設計的Chiat/Day廣告公司總部。(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進入主流設計潮流是蓋瑞人生快60歲之際,接連有迪士尼集團委託的洛杉磯迪士尼音樂廳,及之後的西班牙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的委託案。畢爾包案後發先至,1997年末,佇立在Nervion河邊,鈦金屬隨著日出日落,映照出不同的朝夕漸層,尤其黃昏柔和金光鋪灑在那不平整的層層疊疊金屬之上,對著潺潺流水及遠方的山頭,所有鏡頭對著它,卻散發到全世界各個角落,使得一座破落小鎮,隨蓋瑞的建築魔力,讓大家都在問,畢爾包到底在那裏?怎麼去?也拯救了這座默默無名的小城,成為千禧年之前,全球城鄉經營的唯一話題。

他爐火純青的弧線,隔了6年,由電腦軟體介入營造的迪士尼音樂廳,終於閃亮亮地在洛杉磯這座時尚城市落成。大家終於非常容易見識到蓋瑞的自由曲線建築是怎麼一回事,又有迪士尼集團及全球主流樂團的加持,此後連行外人都能把解構主義及建築師法蘭克.蓋瑞畫上等號。

如今,臺灣終於有機會,透過蔡長海這位崛起於中部,熱愛藝術的醫生及醫學經營者,使本地人民能一窺法蘭克.蓋瑞的奇幻設計,且讓我們拭目以待。

丁榮生( 2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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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enzo Piano 大師對於建築的科技與品質從外到內的要求是不同等級的高標準,並更從設計概念初期一直到施工期間都是盡心盡力的做到最完善為止, 同時也非常的注重環境與公共空間的連結,絕不讓建築只落於型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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