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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風情:臺灣藝術中的蝴蝶蘭

翩翩風情:臺灣藝術中的蝴蝶蘭

Graceful Bearing: The Butterfly Orchid of Taiwanese Art

若回顧日治時期台展入選的作品,也可偶然見到蘭花的身影。蘭花花型姿態多變,深得人類喜愛,尤其熱帶地區是蘭花主要的產地,連帶使得蘭花有著熱帶異國風情的象徵。

由文化部委託文化臺灣基金會執行的「Taiwan NOW」臺日文化交流藝術專案,以日本藝術家柳美和(Miwa Yanagi)執導的臺日共製歌仔戲《阿婆蘭Aphrodite》為壓軸,與南臺灣「秀琴歌劇團」、「春美歌劇團」、「明華園天字戲劇團」三位當家小生張秀琴、郭春美與陳昭香擔當主演,將歌仔戲結合當代影像、燈光、舞蹈、機器裝置等,於12月25日在高雄衛武營戶外劇場舉行公演。

《阿婆蘭Aphrodite》於高雄衛武營戶外劇場進行公演。(財團法人文化臺灣基金會提供,攝影/黃宏錡、林政億)

《阿婆蘭Aphrodite》故事描述生長在「白蘭幽境」的白色蝴蝶蘭,偶然與外來的採集者相遇而受到矚目,卻因此遭到盜採而消失,更為了創造經濟價值不斷複製,原本隨著蝴蝶蘭而傳誦的歌謠,也因此失傳。柳美和因5年前的蘭嶼之旅,對臺灣原生種蝴蝶蘭產生興趣,也曾於高雄市立美術館「靜河流深」展覽展出《花獻計畫:尋找阿婆蘭》攝影作品。《阿婆蘭Aphrodite》可說是此一脈絡下,進一步發展出來的創作。

清秀脫俗的白色蝴蝶蘭分布在澳洲、新幾內亞、印尼、菲律賓、臺灣一帶,臺灣為分布的北界。英國學者跟日本學者分別在恆春半島與蘭嶼一帶採集到,其種名Phalaenopsis aphrodite中的「aphrodite」即是希臘愛神阿芙蘿黛蒂。由於舊種名為Phalaenopsis amabilis,臺灣種植者以amabilis開頭兩個音節,俗稱為「臺灣阿嬤」。因臺灣蝴蝶蘭極富觀賞價值,日治時期已有採植成盆栽賞玩贈送的習慣。1947年,白色蝴蝶蘭在日本花卉展獲獎,又在美、法等地的國際花卉展獲得冠軍,臺灣白色蝴蝶蘭忽然間身價大漲,卻也因此遭到濫採,野生植株幾乎滅絕。

人工培育的蝴蝶蘭,為了迎合人類的審美需要,用育種方式讓花型碩大、花序緊密,已經離原本原生種的模樣相去甚遠。柳美和便是因為看到日本時常會以白色的蝴蝶蘭裝飾會場,卻在活動結束後就遭到丟棄,這些為了人類需求大量複製的蝴蝶蘭,與瀕臨絕種的野生蝴蝶蘭恰成對比,成為她發想內容的主軸。

柳美和2019年在台灣大學植物標本館觀看臺灣蝴蝶蘭的標本。(柳美和提供)

若回顧日治時期台展入選的作品,也可偶然見到蘭花的身影。蘭花花型姿態多變,深得人類喜愛,尤其熱帶地區是蘭花主要的產地,連帶使得蘭花有著熱帶異國風情的象徵。由於臺灣也是蘭花產地,畫家描繪蘭花,除了描寫其綽約姿態外,也有濃厚的異國風情,或是表現出臺灣的本土色彩(Local Color)。

陳進《芝蘭之香試作》。(本刊資料室)

如陳進入選第6回台展的作品《芝蘭之香》,身著臺灣傳統嫁服的婦女端坐在螺鈿椅子上,畫面右側即擺放一大盆盛開的蝴蝶蘭。張李德和入選第2回府展的作品《蝴蝶蘭》,則直接作為主題,數株蝴蝶蘭附生在樹幹上,成串的花朵宛如蝴蝶一般沿著彎曲的花梗翩翩起舞,右下角還有兩隻雀鳥點綴畫面,呈現出極富臺灣南國特色的優雅景致。野田民也在第4回府展也以《蝴蝶蘭》為主題,一樣是碩大的蝴蝶蘭植株附生在樹幹上,成列的花朵迤邐翩躚。可以注意到,當時的蝴蝶蘭種植方式與今日有所不同,多半會讓蘭花附生在樹幹上,再固定於花盆之中,遠遠看起來就像是開滿花朵的盆景一般。日治時期所出版的「繪葉書」中有人工培植的蝴蝶蘭照片,其生長樣貌與畫家筆下的情境相似。

張李德和《蝴蝶蘭》。(來源:台展資料庫)
野田民也《蝴蝶蘭》。(來源:台展資料庫)
蝴蝶蘭明信片,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收藏。(© National Museum of Taiwan History)

此外,也有畫家描繪其他種蘭花,呈現臺灣獨有的熱帶風情,比如第5回台展就有周紅綢的《オンシヂューム(文心蘭)》、吉川清江的《カトレア(嘉德麗雅蘭)》、市川シヲリ的《デンドロビューム(石斛蘭)》等,這些蘭花都是溫帶地區所罕見的花朵,亟富異國氣息,強調臺灣作為日本南方領土的特殊性。當然,除了這些艷麗多變的蘭花之外,也有葉子狹長、花朵較小的蕙蘭,如府展第3回展出張麗子的《清薰》。

周紅綢《オンシヂューム》。(來源:台展資料庫)

從事膠彩創作的畫家,戰後仍多有以蝴蝶蘭為主題的作品,但隨著蘭花培育技術的發展,蝴蝶蘭的花形轉變,也反映到了畫家的描繪上。如林之助作於1985年的《蝴蝶盛開》,蝴蝶蘭的樣貌已經與今日常見無異,是經過人工育種後大量種植的經濟花卉。透過畫家忠實的寫生描繪,蘭花產業在臺灣的發展與蘭花植株型態的變化,也反映到了畫家的作品當中,成為臺灣蝴蝶蘭另類的見證。

林之助《蝴蝶盛開》。(來源:《臺灣美術全集20 林之助》)
李孟學(Li Meng-Hsueh)( 84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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