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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故事角落裡的故事】02.你要是想要將自己的想法與別人的想法結合起來,你就必須發明自己的文學。

【專題│故事角落裡的故事】02.你要是想要將自己的想法與別人的想法結合起來,你就必須發明自己的文學。

將你們的遊戲用故事形式敘述出來,我會協助你及你的同學,彼此注意傾聽對方的故事。這樣子,你會建立起有意向與主題、有開頭又有結局、有依據又有引述 的文學。你要是想要將自己的想法與別人的想法結合起來,你就必須發明自己的文學。

「故事說演」改變了我教室的氛圍,它讓我的教室有了孩子的聲音和想像。孩子們真心喜歡它,他們擁抱它,如同那是他們來我教室的唯一理由。

孩子們常常一進教室就問:「我今天可以說故事嗎?」「我們今天會演戲嗎?」「什麼時候?」他們會說自己有興趣的話題,也會把別人故事裡的元素放進自己的故事裡;有時候他們知道自己要說什麼,有時候他們需要被鼓勵;有時候孩子很興奮地說了故事,但卻不願意踏上舞台演出有時候沒人想當壞人,大家只好演出一場沒有「壞人」這個重要角色的演出;演員不夠時,爸媽們也下來演我在聽寫孩子的故事時,經常會有旁聽的孩子問問題、提意見,說故事的孩子有時候會因此改變情節,有時候也不會;演故事時,觀眾與演員時常交流,有時候,觀眾會提醒演員:「嘿,蝴蝶,該你上場了。」或「還沒有,士兵,老師還沒有念到你要死的時候。」而台上的演員常以感激的表情回報台下觀眾。

……當然,孩子也會因為個人特質或受當下情緒影響而不願意說或演,但是當看到這些旁觀孩子的臉上也是專注聆聽和觀看時,我便不是很擔心了。

我常常在孩子們做「故事說演」時,瞥見裴利老師所描述的溫馨教室:

我們必須要警覺到每個孩子最根本的孤獨感。我們的教室,在任何一個年齡層,都必須要像是一個快樂的家庭和安全的巢。在這裡,家庭的成員可以說出他們最隱密的故事,而且知道別人會用愛和尊重來傾聽。(《直昇機男孩》第 247 頁) 

至於我,我則是從一個自以為孩子需要我來教他們英語的給予者,變成一個心滿意足地和孩子在教室生活的參與者。我和孩子在一起的時候,時常想起裴利老師在《沙灘上的男孩》裡所引述維吉妮亞.伍爾芙(Virginia Woolf)的這一句話:

生命在此靜止佇立。(《沙灘上的男孩》第 26 頁) 

當然,做「故事說演」的難題不會從此不再出現,只是我已明白一個道理——難題的出現就是調整的時刻,而且如何調整也會因時因地而有所不同。當我不確定是否該在哪個時刻阻止孩子說某類型的故事,或在孩子說個不停時該怎麼辦,或無法決定要不要請一旁插嘴不停的孩子不要再說了,或苦惱如何才能勸得動害羞的孩子說故事、選角色,或猶豫要不要指導在台上僵住的孩子做些什麼動作,或不知道當舞台上亂成一團時,是該收場或該讓孩子盡情奔跑,或擔心沒時間演出時如何面對失望的孩子,……裴利老師在《直昇機男孩》裡所說的她的成長歷程,提醒我可以,也應當持續調整自己: 

我曾經相信,教導孩子們如何解決他們的問題是我的職責。我曾經寫道:我並不要求你們不要去想遊戲的事。我們像是約定。如果你們願意不斷為自己解釋,我就會不斷告訴你們,如何去思考你該解決的問題。

幾年之後,改寫約定為:讓我研究你們的遊戲,而且想出「遊戲」如何協助你們解決你們的問題。遊戲包含著你們的問題,我必須先知道你們問的問題是什麼,然後我的意見才有用處。這還不夠精確。今天,我會加上:將你們的遊戲用故事形式敘述出來,我會協助你及你的同學,彼此注意傾聽對方的故事。這樣子,你會建立起有意向與主題、有開頭又有結局、有依據又有引述 的文學。你要是想要將自己的想法與別人的想法結合起來,你就必須發明自己的文學。(《直昇機男孩》 第 44 頁) 


本文節錄自《故事角落裡的故事 —裴利老師來函的三堂課》(作者:黃又青;阿布拉出版


教學是一門藝術,
起於傾聽孩子的對話、遊戲和說故事,
從而加入孩子的生活旋律。

裴利老師是美國的資深幼教老師,她對孩子的觀察很敏銳,並且能夠不斷的反省與思考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向孩子學習」是裴利老師永遠的生活態度。著有《孩子國的新約:不可以說『你不能玩』》、《壞人沒有生日—窺探孩子想像遊戲的奧祕》(阿布拉出版)等書。

本書作者黃又青老師從2003-2018年長達15年的時間,和裴利老師書信往返討論她的教學——她在教室裡進行裴利老師的「故事說演」活動。

透過她們之間的對話,裴利老師讓又青老師看到了在和孩子互動時的自己、課堂上所發生的事情,也讓她看到了孩子的樣子。

2019年7月26日裴利老師辭世之後,又青老師決定要將這15年來她獲益的點點滴滴寫出來,遂完成出版了這本書。

又青老師將裴利老師的來函概分成三堂課:「書寫」、「故事說演」和「在地化」,在這三堂課裡,不只能看到又青老師自己的省思,也能看到裴利老師如何讓又青老師看到了在和孩子互動時的自己、課堂上所發生的事情,也讓她看到了孩子的樣子。因此,希望透過這本書,大家所能看到的不只是裴利老師,不只是受到裴利老師啟發的又青老師,也能看到教育現場上的自己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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