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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可是,我們回不去了,之後:藝術家的自我復刻

【專題】可是,我們回不去了,之後:藝術家的自我復刻

歷史並非僅因疫情而停下了線性往前的腳步。近年來,隨著當代藝術策展研究屢屢遭逢現代性的延遲、史觀的歧異、檔案的空缺、前衛的不在場等困境,委託藝術家再次現身說法,乃至藝術家自身主動重現原作,以復刻填補台灣藝術史之缺漏的「事件」創發,早已愈加常見。而從廣泛1980至1990年代的文化地景與藝術實踐的回探中,我們更可不斷見聞藝術家、策展人、研究者感歎過去的「回不去」。

在疫情衝擊下的這一年多來,因欠缺新片可穩定發行,片商取而代之地,大量重映各種數位修復經典。霎時間,台灣電影院浸淫在某種懷舊卻又顯時空錯亂的氛圍中。2020年再看《銀翼殺手》(Blade Runner,1982),科幻的2019年,業已成為過去式。

不過,歷史並非僅因疫情而停下了線性往前的腳步。近年來,隨著當代藝術策展研究屢屢遭逢現代性的延遲、史觀的歧異、檔案的空缺、前衛的不在場等困境,委託藝術家再次現身說法,乃至藝術家自身主動重現原作,以復刻填補台灣藝術史之缺漏的「事件」創發,早已愈加常見。而從廣泛1980至1990年代的文化地景與藝術實踐的回探中,我們更可不斷見聞藝術家、策展人、研究者感歎過去的「回不去」。原作的失落或出自歷史的閹割,或因紀錄不全與物換星移,而難以重現,有所累積卻無延續。

回不去了,然後呢?為什麼要回去?我們又欲回去哪裡?本專題以陳界仁(解嚴前)、黎煥雄(解嚴後小劇場運動)、高俊宏(千禧年前後)近年的復刻為例。除三者以身體為媒介的展演,正橫跨解嚴前後至千禧年後—後人心心念念的顛覆與反叛年代,比對其今日復刻的精神與方法差異,亦可作為未來回返歷史的備忘:陳界仁將「奶.精儀式」的「回不去」延伸至政治經濟學層次,面對當前科技與統治技術,過去的逃逸路線已失效,必須召喚新的幻術戰略以重新認識;黎煥雄體認世代交接的必要,在與新生代的合作中,嘗試傳承、轉化小劇場運動的叛亂身體,拒絕遺忘,確定失落;高俊宏則在自我終結的儀式中,將藕斷絲連的過去檔案化,年少的觀念行動卻也為往後的藝術行動開展更複雜的辯證維度。

本專題除對黎煥雄與高俊宏進行專訪,以及邀請孫松榮評析陳界仁《再現空白》,分別解析三者的過去,並面向藝術家的現在之外,亦由童詠瑋、温語晨分別往前與往後進行探勘:前者淺梳藝術家內在回返迂迴曲折創作系譜,與大歷史脈絡變遷的相互映射;後者則接續從歷史的斷裂中,試問藝術行動的未來與意義轉向。

人力飛行劇團,《M,1987》劇照,2019。(攝影/許斌,人力飛行劇團提供)

童詠瑋( 34篇 )

國立臺南藝術大學動畫藝術與影像美學研究所影像美學組研究生,論文〈(不)持攝影機的人:論綠色小組與後綠色的影像非純〉曾獲2019世安美學論文獎。現任《典藏ARTouch》編輯。E-mail: tungyungwei@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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