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羅浮宮到普希金博物館——23載後風景繪畫再現故宮

來自俄羅斯聯邦及國立公預算文化機構普希金博物館的「悠遊風景繪畫——俄羅斯普希金博物館特展」特展，將成為台灣秋冬盛大的藝術饗宴之一。此次該館典藏的17到20世紀、由48位西洋藝術史的重要畫家所創作的65件法國風景繪畫，首次來台灣展出，也是極為難能可貴的機會能夠一覽這些重要的畫作。

陸仲雁

2018.11.16

1898年，創立於莫斯科的普希金博物館。（陸仲雁提供）

喜迎法國風景畫展

秋高氣爽之際，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簡稱故宮）將充滿法國風情。2018年的11月17日到2019年的2月17日，來自俄羅斯聯邦及國立公預算文化機構普希金博物館（The Pushkin State Museum of Fine Arts）的「悠遊風景繪畫——俄羅斯普希金博物館特展」，將成為台灣秋冬盛大的藝術饗宴之一。1898年創立時，原名亞歷山大三世博物館的普希金博物館，為俄羅斯擁有最豐富歐洲藝術藏品的博物館，此次該館典藏的17到20世紀、由48位西洋藝術史的重要畫家所創作的65件法國風景繪畫，首次來台灣展出，也是極為難能可貴的機會能夠一覽這些重要的畫作。

故宮與俄羅斯文化交流之起源

故宮與俄羅斯的文化交流，最早起源於1939年，當時蘇聯政府透過中華民國立法院院長孫科，邀請故宮文物赴蘇聯的「中國藝術展覽會」展出。1940年，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日戰爭期間，故宮文物首次赴莫斯科，在於1918年創立的俄羅斯國家東方藝術博物館（The State Museum of Oriental Art）展出，隔年再巡迴到1764年於列寧格勒創立的冬宮艾爾米塔博物館（The State Hermitage Museum）展出。

今日，談到故宮與俄羅斯的文化交流，在抗戰時期，故宮的前輩們在非常時期，仍身負文化大使的角色，參與策劃「中國藝術展覽會」特展，押運故宮文物赴蘇聯宣揚華夏文化，與其他11間典藏有華夏文物的博物館，包括冬宮博物館、歷史博物館、普希金博物館、庫斯科沃陶瓷博物館等館舍，都在此共襄盛舉。自1949年後，雙邊既無實質外交關係，為此，從1940到2018年，間隔78年以後，台灣有幸迎接來自普希金博物館的珍貴藏品，重啟故宮和俄羅斯的文化交流，極具意義。

1940年「中國藝術展覽會」歷史照片，故宮博物院代表勵乃驥（左一）與傅振倫（右一）。（北京：學苑出版社《傅振倫文錄類選》，1994年。）

法國風景繪畫賀故宮一甲子

繼1993年，故宮首次與法國馬蒙丹美術館（Musée Marmottan Monet）合作，開啟了國際合作之先機後。此次來自普希金博物館的法國風景畫特展，正巧與1995年，故宮一甲子院慶時迎接的法國羅浮宮博物館（Musée du Louvre，簡稱「羅浮宮」）特展──「16至19世紀西方繪畫中的風景畫——羅浮宮博物館珍藏名畫特展」，皆是以風景繪畫為主題。筆者自1985年起任職於故宮，曾有榮幸擔任前故宮院長秦孝儀的法語與西班牙語專屬傳譯，並參與台法的館際合作，故特此一書，以享讀者。

1995年，故宮70週年院慶，故宮第四期擴建計畫的圖書文獻大樓嶄新開幕，羅浮宮的「大羅浮計畫」亦已於1993年落成。時任羅浮宮館長米歇爾．拉可洛德（Michel Laclotte）受教育部和故宮的邀請特別回訪拜會前院長秦孝儀，促成了故宮70週年院慶大展。續任館長皮耶爾．羅森貝格（Pierre Rosenberg）上任後繼續支持此合作計畫，促成了羅浮宮16至19世紀的71件西方風景繪畫為故宮院慶獻禮。

前羅浮宮館長米歇爾．拉可洛德（Michel Laclotte，任期1987-1995年），拜會故宮院前院長秦孝儀洽談合作。（陸仲雁提供）

西方風景畫與中國山水畫

在傳統西方的學院派繪畫中，對主題的分級依序為歷史、肖像、世俗、風景和靜物畫。風景繪畫直到17世紀，因荷蘭宗教改革，教堂中禁止圖像畫，才逐漸發展成熟。羅浮宮的典藏多元豐富，為何選擇風景畫主題來台首展？自古以來，東西方的藝術家皆熱愛以大自然為創作主題，羅浮宮繪畫部主任讓－皮耶爾．庫桑（Jean-Pierre Cuzin）表示，為了配合故宮70週年院慶特展「70件限展書畫精華特展」, 策展人拉維榭（S. Laveissiere）特別以學術為基礎，策劃了西方風景畫的主題，期望觀眾能從東西方兩大國家級博物館典藏的特展，比較中西方繪畫風格的差異。秦孝儀形容此中西繪畫齊聚故宮為「東西藝蘊，交融並美」。

「16至19世紀西風繪畫中的風景畫——羅浮宮博物館珍藏名畫特展」圖錄封面。法國古典大師尼古拉·普桑（Nicolas Poussin）《阿爾卡迪的牧人》（The Arcadian Shepherds）。（陸仲雁提供）

23載前後精選風景畫

對照23年前後在故宮展出的西方風景繪畫特展。1995年，羅浮宮以16到19世紀，400年間法國、荷蘭、英國和義大利的風景繪畫，以八個單元「神聖的樹林——風景中神聖之表現」、「黃金時代——亞爾卡迪亞——人間天堂」、「從卡拉契派到新古典主義的古典理想」、「從奇想到壯美」、「畫家筆下的義大利」、「狩獵與戰爭」、「肖像與風景」及「為愛大自然而畫自然風景」為主軸。2018年，普希金博物館的選件則聚焦在17至20紀，300年間西方畫家眼中的法國風景。

本次特展規劃出「風景繪畫的起源」、「對大自然的讚頌」、「巴黎城市光影」、「近郊的自然景色」、「法國南部的明媚風光」及「海外的異想世界」六個單元。大宴小酌、各有千秋，皆可擴展台灣觀眾的藝術視野。今秋，台灣的觀眾將有福一睹西方藝術家筆下多元的法國各地風光，隨同名家作品遊山玩水，接受大自然的洗禮，豈不樂哉？

結語

1995年，羅浮宮首度與故宮合作，時任法國文化部長菲利普．道斯特．布拉齊（Philippe Douste Blazy）在羅浮宮來台特展圖錄的序文中提到：「台灣的經濟蓬勃發展、政治民主，深信羅浮宮的71件珍藏風景畫能因此拋磗引玉，有朝一日，能迎接故宮的皇室瑰寶赴法展出。」1998年，法國文化部長的期許美夢成真，在法國政府政要的高度重視下及在司法免扣押法案的保障基礎之上，故宮的「帝國的回憶——國立故宮博物院瑰寶展」於巴黎的大皇宮（Grand Palais）隆重登場。

普希金博物館典藏之法國16至20世紀繪畫圖錄二冊。（陸仲雁提供）

相較於23年前後兩檔特展的參與單位，在不同的時空背景下，賦予特展不同的角色及使命。1995年，故宮70週年，羅浮宮風景畫展的聯合主辦單位包括：羅浮宮、故宮、聯合報系及財團法人中華民國帝門藝術教育基金會。2018年，來自普希金博物館的特展巡迴日本及台灣，日方的參與單位包括東京都美術館、國立國際美術館、朝日新聞社、俄羅斯聯邦文化、日本文化聽、日本外務省、俄羅斯大使館等單位。來台灣展出的主辦、協辦及贊助單位則包括故宮、聯合數位文創、中國信託、力晶文化基金會、廣達文教基金會及典藏藝術家庭，亦包括莫斯科台北經濟文化協調委會的大力協助。由此相較，不論是公家或民間單位，共襄盛舉的目的，皆是希望能透過館際交流推廣藝術文化及敦睦邦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