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狂草,泥之裂縫:李真在混沌時代的藝術獨白
近期臺北的亞洲藝術中心為李真舉辦的個展「迷思與不解:人性逆襲另類詭辯」,其既非全然的新作展,也並無意在簡單的線性回顧,而是選擇在「凡夫」與「天文」這兩個看似截然不同的系列間形塑對話,實質上在李真的創作生涯中劃出一道深層軸線,打開一個新的觀看角度。
近期臺北的亞洲藝術中心為李真舉辦的個展「迷思與不解:人性逆襲另類詭辯」,其既非全然的新作展,也並無意在簡單的線性回顧,而是選擇在「凡夫」與「天文」這兩個看似截然不同的系列間形塑對話,實質上在李真的創作生涯中劃出一道深層軸線,打開一個新的觀看角度。
不曾離開的埃及
誰擁有古埃及?這不僅是關於文物歸屬的法律問題,更是一場橫跨兩百年的文化主權與知識權力之爭。從羅塞塔石碑的破譯、埃及學在歐洲的誕生,到博物館體系與發掘分配制度的建立,古埃及長期被納入西方觀看、收藏與詮釋的框架之中。隨著埃及國族意識抬頭、大埃及博物館落成,以及文物返還聲浪高漲,這套既有秩序正面臨鬆動。當古文明成為全球共享的文化資源,我們也必須重新思考:誰有權為埃及發聲,又該如何在普世價值與歷史正義之間取得平衡?
在戰後華人現代藝術的版圖中,李元佳始終是一個難以被歸類、卻無法忽視的名字。他既是臺灣現代繪畫運動的先行者,也是歐洲前衛藝術網絡中的關鍵節點;既投入高度內省、近乎冥想的抽象創作,也積極投身公共性的藝術實踐與社群建構。文心藝所現正展出的「Li Yuan Chia 李元佳個展」,正是在這樣多重身分與流動經驗的交會之處,重新檢視其藝術實踐所蘊含的思想厚度與當代意義。在今日重新回望李元佳的創作與實踐,不僅是一次藝術史的補寫,更是一場關於如何生活、如何與世界共處的提問。他以「點」為起點,開展出跨越文化、媒材與制度的行動軌跡,提醒我們藝術不僅存在於作品之中,也存在於關係的生成、空間的開放,以及對他者的持續邀請之中。
距離上一次匈牙利路德維希當代藝術館(Ludwig Museum –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Budapest)大規模展出臺灣當代藝術,已是15年前的事。這場由臺灣獨立策展人胡永芬與路德維希當代藝術館副館長暨首席策展人克里斯蒂娜.思綺普彩(Krisztina Szipőcs)共同策劃的「破浪之際:過去與未來的前線」(Before the Storm. Taiwan on the Frontier of Past and Future),便是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透過20組藝術家、34件作品,回應這座島嶼當前的生存狀態。展覽以「美麗的島嶼」、「平行故事」、「動盪的歷史與創傷」、「新臺灣認同」與「今日與未來的臺灣」五個彼此交織的主題為經緯,引導觀眾從歷史的脈絡走入當下,在多層次的文化與時間縱深中,勾勒對未來的想像與提問。
近20餘年,臺灣公共美術館與文化設施的討論,往往率先聚焦於建築本身,而非典藏、策展或制度設計。當美術館不再只是展示藝術的場所,而被賦予城市形象、公共性與文化治理的象徵角色,建築也成為最先被看見的「改革成果」。然而,這樣的「建築先行」,究竟源自建築師的主導,還是制度流程的必然結果?本文透過專訪長期參與新北市美術館、故宮南院與音圖中心等公共文化建築的建築師姚仁喜,回望臺灣美術館與博物館在制度縫隙中成形的現實,重新思考「建築師的美術館」爭議背後,更深層的結構問題。
破格出版
現代傳播的發展,和常識相左地,與其說是促進人與人之間的無礙溝通,倒不如說是加速滿足了每個人都可以是一座孤島的條件。這樣的條件,早在15世紀古騰堡印刷術風行之時,就可看出端倪。印刷術對宗教革命的推波助瀾,不僅僅是加速新教思想的傳播,更重要的是孕育了獨立思考的環境─當人們可以手捧聖經,各自解讀經中的內容,自然阻饒了教會對於知識的獨霸。
印象派畫家如埃德加・竇加(Edgar Degas)、皮耶-奧古斯特・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與瑪麗・卡薩特(Mary Cassatt)以歌劇院為題材,捕捉舞台、觀眾席與包廂中人們多樣的觀看方式與社交互動。相較於傳統歷史與神話主題,這類題材格外新穎,不僅呈現藝術家對社會的敏銳洞察,也反映他們如何透過劇院空間觀看,理解19世紀巴黎的都市文化。
破格出版
三種節慶,三種或多或少重疊與背離的方向,讓我們看見的是如今出版活動的樣態。我們很難採用百花齊放這樣的說法,這樣太過樂觀,同時過於分散。又或者說,各種節慶與日常之間的互相協作補位,現在呈現一種你來我往的輪番上陣感。季節的邏輯也影響了文學與藝術,尤其是在近年臺灣,各式藝術節與文學節如雨後春筍(以字面意思去理解,春季確實因自然環境催生出節慶)。我們不免去思考,藝術節所相對應的藝術日常是什麼?文學季所對應的文學平日是什麼?
不曾離開的埃及
古埃及是一個從未真正遠離人類想像的文明。它以金字塔、法老與象形文字構築起全球共享的文化符號,也在臺灣不同世代的記憶中留下屬於各自的入口。然而,這些迷人的幻象只是古埃及的一面。隨著近年全球掀起新一波埃及熱,考古學的科學證據、文物研究與跨文化視野,正讓我們重新看見一個更真實、更立體的埃及。本專題希望帶領讀者跨越迷思與現實之間的縫隙,理解一個「從未離開」我們的古老文明。
影形力專欄
空中,大小不一的石塊陸續出現,徐緩降落;展翅如鳥的霓虹燈懸浮其間。黑色地面逐漸被岩石與沙土取代,猶如螢火蟲的零星光點在身邊游移不息。巨大的雕像悄然矗立,人形還帶有誇張的陽具,宛如從夢境中走出的巨物。當那燦目耀眼的光球升至半空時,它的形態忽然伸展為長條狀,一端穿入地面,另一端還原為光球。它沿著石壁飄升,觀眾身軀隨之傾斜、浮起;身後的光點亦徐徐升起,像星辰隨行。直到腳尖完全離開黑暗的陸地,踏入浩瀚宇宙,低沉的轟鳴逐漸加劇且擴散,震動四周,光球迎面而來。靠近之際,它分裂出無數大小光球,遠處的零星光點也在引力下紛紛向前匯聚。空間被光與暗填滿,時間彷彿被拉長,觀者漂浮在無重力的奇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