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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的靈魂:和梵谷走一趟歷史光影

燃燒的靈魂:和梵谷走一趟歷史光影

從法國大革命以來,反主流的罷工遊行,向來是共和國民族性的血液,扛著大旗,越壓抑越沸騰!文森.梵谷(Vincent Van Gogh)書信中的名言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團火,路過的人只看到煙。」點亮了梵谷之後現代戰後藝術市場,再一次「全球化4.0」失序過程中,法國「黃背心」運動的社會現實。
網傳這句文森.梵谷(Vincent Van Gogh)書信中的名言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團火,路過的人只看到煙。」點亮了梵谷之後現代戰後藝術市場,再一次「全球化4.0」失序過程中,法國「黃背心」運動的社會現實。從法國大革命以來,反主流的罷工遊行,向來是共和國民族性的血液,扛著大旗,越壓抑越沸騰!對一個孤獨的靈魂工程師梵谷,生前死後的最後宿地奧維爾(Auvers),全球化和本土化不斷在這個藝術小鎮擦槍走火。奧維爾作為印象派「前後」的搖籃是有它的因緣:「革命的第二天,比革命本身更重要。」
奧維爾教堂(L’Eglise Auvers) 。 ©Ile de Fr
「唉,我為工作賭上了生命,我的初衷也有一半隨之崩塌,但又能怎麼辦?」梵谷給西奧未寫完的信中最後一句話。信紙上血跡斑斑,西奧記錄:「 7月27日——可怕的一天,他隨身帶著的一封信。」這個類似法國「黃背心」運動(編按)的問號,或許只有喬安娜(Johanna Bonger)能夠回答。
早在1842年,以共和主義革命的激情,社會學開山鼻祖孔德(Auguste Comte) 以實證哲學就認定藝術具有「一個重要的社會目的」。米勒(Jean-François Millet)的《拾穗》和《晚禱》,從1869年第一次展覽就鑽進了法國人的集體記憶。這一寫實運動中,文學沒有缺席,換上小說家莫泊桑(Maupassant)編導這個法國社會主義舞台:「農民們仍在工作,分散在田野裡,等待著《晚禱》時刻,呼喚他們回到農家,可以穿過樹枝這裡那裡,看到他們家的茅草屋頂。」(註)
從此巴比松派畫家待在楓丹白露森林邊,開始著風景畫的流連忘返。「全球化1.0」世紀革命衝擊開始之際,「本土化」藝術家在鄉村尋求巴黎都會的工作空間。關鍵不只在現代科學精神的進展,更重要的是求同存異的多元社會和個人信念的追求。巴黎西北郊瓦茲河畔歐韋小鎮(Auvers-sur-Oise,又譯奧維爾),1846年鐵路開通,1860年巴比松畫派先驅多比尼(Daubigny)首先將他的工作船停泊在村腳河邊。藝術四處烽火發燒之際,農村田園更能安放漂泊的靈魂! 
很快地,畫家朋友紛紛來訪。在米勒的大地上,奧維爾有北側瓦勒蒙杜瓦(Valmondois)的杜米埃(Daumier),更多的是南側蓬圖瓦茲(Pontois)由畢沙羅(Pissarro)倡導的印象派。知交柯洛(Corot)、高更(Gauguin)、竇加(Degas)、基約曼(Guillaumin)、莫內(Monet)、盧梭(Rousseau)、塞尚(Cezanne),之後梵谷也會到來。
第一個追隨米勒的畢沙羅,他與動態光線、色彩對質的田園詩,運用自身繪畫經驗,提拔後進見證了這個人文主義時代的社會價值,是他介紹了塞尚和梵谷給嘉舍醫生照護。塞尚把這些村莊的日常生活,供養調色板做富有節奏的場景製作。還有像梵谷以意志力參與了這個美麗的逃離,揭示了鄉村主題的探索引發的豐富創造性。這是一種非凡的捕捉細節的本領,對生活的熱愛和敏銳的觀察力,善於從視而不見的日常生活中,挖掘出生命的本質意義與美學價值的內涵。
這些畫家1850年至1890年間在塞納河或瓦茲河岸的聚會,激發著繪畫風格的革命。我們從學術派繪畫透視,到動機性(外光派)的寫生,走到印象派前後運動的現代化,包括環顧四周環境,感受我們所看到的東西。這是一個如何描述印象,加強個人觀點的火把。耕作、收穫、採摘、蘋果樹、收割者、朋友、農家、花園……羊腸小徑在持久地刻畫世紀之交的人們,從「神學」社會過度到「工業」社會原鄉的集體心理。而藝術家的獨立思考焦點在於如何成為一個「形而上學的自我」,面向喧鬧的日常語言中,一個與世界進行不斷交流信息的自我,如何走入現實,感受現實,總結現實?
這些生活圖像隨著藝術家傳說走成了歷史道路,奧維爾的藝術光景有11項歷史保護景點,包括教堂 、哈烏旅館(Auberge Ravoux)、城堡、多比尼美術館(Musée Daubigny)、小山街十字架(La croix du Montcel)、苦艾酒博物館(Le musée de l’Absinthe)等等 。其中多比尼工作室、嘉舍醫生之家(La maison du docteur Gachet)及寶久工作室(Maison-Atelier Boggio),列名「光輝之家」(Maisons des Illustres) 。
巴黎近郊露天的藝術館
「奧維爾真的太美麗了!其中包括許多古老茅草屋頂,這種情況正變得愈來愈罕見。」梵谷1890年5月20日到達奧維爾時,他寫給兄弟西奧和弟媳喬安娜信中歡呼,急切來到「印象派領導者」多比尼開創的藝術村。他最初從米勒「播種者」那裡取材,反映熱切的宗教信仰:基督在炎熱的太陽下播下生命。這些是他經常反復開發的動機和主題。梵谷努力成為農村生活和自然的畫家,他相信自然背後存在著一種力量,試圖通過使用筆觸來捕捉這種力量的感覺,畫作中的自然景象充滿了象徵意義,但他不使用傳統的基督教圖像,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創作,生命在陽光下躍動,工作是生活的寓言。現實從來都是不平的,最主要的是「反抗現實」。
梵谷的風格發展通常與他在歐洲不同地方生活的時期有關。在他37年的生命中,有超過30個不同的地址,梵谷利用這些遷徙的調適來避免心理衝突,作為社會理想主義藝術家,面對當時現實社會的應對機制。他傾向於沉浸在當地生活氣息和光線條件中,始終保持著高度個性化的視覺觸動。而奧維爾的丘陵錯落一片片油菜田,觸目即是大把的黃色,對他來說,黃色意義最大,因為它象徵著情感真相。 他用黃色作為陽光、生命和上帝的象徵。
受到藝評家布蘭克(Charles Blanc)色彩理論的影響,梵谷開始相信顏色的效果超出了描述性; 他認為顏色具有「心理和道德的重要性」。事實上梵谷去世前已經受到關注。1890年1月,阿爾貝.奧里埃(Albert Aurier)在《法國信使》(Mercure de France)第二次撰文評價了梵谷的作品,稱許梵谷是天才。梵谷必須努力證明他自己!不過超然狀態在突破自己,而關注更高的現實,在於自我意識的消融,他用生命窺探了藝術的秘密,奔向死亡之路,終於掙脫了自己,和筆下的璀璨星空交會,留下了無數色彩斑斕的未來。
歷史景點的聲光影動 
奧維爾是一個中世紀小鎮,位於巴黎西北30公里處,保留了19世紀的許多建築及其田園風格。村莊是茅草屋和農場圍牆的混合體,近景水光流淌著時間的縮影,遠處深林小島點綴著丘陵敞開,與巴比松相媲美的藝術之地,滋潤了畫家的記憶,他們都在捕捉其質樸的魅力。整個城鎮由畫家保留了「地方記憶」的歷史,街頭巷尾或河邊麥田中,市府豎立了22個複製畫牌。好像招魂一般,讓我們與今天呈現的景點進行比較,除了細節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條「畫家路線」(Chemin des Peintres)可以延伸到有畢沙羅繪製的風景畫面前,在鄰近的蓬圖瓦茲小鎮。在1866年畢沙羅入駐蓬圖瓦茲,和多比尼在奧維爾去世1878年期間,兩人在瓦茲河谷經常碰面。歷史縱橫在蓬圖瓦茲畢沙羅美術館和勒蒙杜瓦(Valmondois)的杜米埃之家間。
但是真正完成梵谷兄弟遺願的是西奧的妻子喬安娜,她是位鋼琴家和英語教師,曾在倫敦大英博物館擔任過圖書管理員。自17歲以來,她一直在寫日記,反對殖民主義積極參與政治活動,荷蘭勞工黨的成員,並為一本無產階級女性雜誌做出了貢獻,是一位思想前衛的女性。西奧去世後留下超過850幅油畫和約300件紙上作品遺產。她決定在離阿姆斯特丹幾公里的地方開一家民宿,將那些被誤解的畫掛在牆上,以英語和法語的翻譯維生。她想保持兒子和他教父梵谷的同姓同名。從652封梵谷兄弟通信了解藝術家的努力和詩意的敘事,感受親密的西奧在交流與鼓勵,她必須捍衛所有梵谷瘋子悲情的傳說,停止梵谷的詛咒。她將竭盡全力賦予梵谷應有的價值和地位,並決心改變了當代藝術的面貌……。
喬安娜將當時的藝術經紀人與梵谷作品聯繫起來的方式非常重要,得到撰寫梵谷訃聞的藝評家勒克兒(Julien Leclercq)協助,1901年第一次展覽梵谷在巴黎伯恩海姆(Bernheim-Jeune)畫廊。同年支持喬安娜的保羅.卡西爾畫廊(Paul Cassirer Gallery)組織5張梵谷畫作參加柏林分離派展覽,及陸續出版書信集。最重要的是1905年,在阿姆斯特丹的博物館舉辦的展覽,超過2千名觀眾參觀了梵谷457件作品,以及1912年在埃森的福克旺博物館的展覽。梵谷在美國的首次展覽於1913年舉辦,該通信集於1914年首次完整出版,1937年第一部分翻譯法文出版。喬安娜負責英語翻譯,包括1927年出版的傳記。其他展覽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舉行;她一個獨立大膽的女人,具有傑出的商業和外交才能,正是通過眾多的展覽,然後有將梵谷推廣到到國際的成功。
喬安娜不賣畫,因此可以控制流通作品的價格,她自資組織或支持主要展覽,展示收藏品。而正是長期保留的梵谷作品,成為阿姆斯特丹梵谷博物館收藏的基礎。1914年,她將西奧的遺體遷葬到文森旁邊的奧維爾墓地。來自嘉舍醫生花園的常春藤(忠誠的象徵)在兩座墓葬上繁茂,象徵了永恆的團聚。
當初教堂拒絕為梵谷舉行葬禮,然而,為奧維爾教堂畫的一幅油畫卻世界聞名(現存於奧賽博物館)。山坡上的教堂建於12-13世紀。在17世紀,建築居高臨下一面半圓形圍牆,圍牆前立有畫家多比尼銅像,直直望著巴黎方向的來路。左側石梯坡度數百年走成了波浪型歷史古蹟,右側走出教堂小路直上山坡,可直達名作《麥田群鴉》的場景和梵谷兄弟墓園。
梵谷的《烏鴉麥田》。(本刊資料室)
梵谷兄弟墓園。©蔡姈燕
哈烏酒店/梵谷之家(Auberge Ravoux/ Maison Van Gogh)位於市政府對面,1876年起始的藝術家咖啡館,梵谷在屋頂下租一間僅用天窗照亮的小房間,他支付了這個7平方米的房間和膳食的費用,每日開銷為花3.50法郎。寫生後回家的梵谷會把畫布晾乾,然後將它們堆放在床鋪底下和角落衣櫃裡。以70天內70幅畫作和數十幅草圖的激進程度工作,這個小窩成為全世界最小的美術館。並列為歷史古蹟的遺址,是今天唯一保存梵谷在其原始狀態的房子,他去世時柩車還是鄰鎮借來的,停柩在梵谷之家舉行出殯祈禱。
哈烏旅館梵谷餐廳。©哈烏旅館
畫家的靈魂彷彿仍在旅館屋簷下走動,從此不曾出租的5號房間裡,榮耀屬於一種私密的氣氛。作為一個記憶,也是個生活的地方:今天和1890年一樣,餐廳在過去的藝術家咖啡館的溫暖和真實的氛圍中歡迎來自世界各地的客人。旅館的閣樓上,配有影片介紹「跟隨梵谷的腳步」,喚起藝術家在奧維爾的宿願。由梵谷學院院長多米尼克.查爾斯.詹森(Dominique-Charles Janssens)設計的蒙太奇影片中,梵谷兄弟之間的重要信件以動人的視聽呈現,分享他對奧維爾的看法,喚起他們堅定不移的感情連結,和對藝術情景的討論和熱愛。
哈烏旅館房間。©哈烏旅館
自1993年開放以來,已有超過上百萬人訪問了梵谷的房間。梵谷掛著畫布的釘子仍在牆上。房間裡有一個高科技的安全展示櫃,因為希望有一天房間裡能放置一幅梵谷的畫作。梵谷在此寫給西奧的一封信中,承認他渴望在咖啡館展示他的作品:「總有一天,我相信會找到方法在一家咖啡館裡舉辦我個人的畫展。」
詹森說:「此刻對奧維爾時期的梵谷,最適合畫家去神秘化,過去人們經常說梵谷是粗野、瘋子和被漠視的人。他死後的第一年被肆意傳播這種悲劇,這種頑強的浪漫主義觀點使他成為藝術祭壇上殉道者。最近的研究卻表明,這位畫家的真實性格也許恰恰與之相反:他清醒、博學,在先鋒派中得到認可,對繪畫和生活方式處理也有著特別的想法。」事實上梵谷會說4種語言,擁有散文家的文筆,讀過雨果、巴爾扎克、左拉、狄德羅、伏爾泰、尤其是寫過《人民》、《法國大革命史》同情革命而流亡的米什萊(Michelet)等等。
哈烏旅館桌椅。©哈烏旅館
多比尼的房屋工作室(Maison-Atelier Daubigny) 
1860年多比尼的聲譽得到了肯定,拿破崙三世購藏他的傑作《池塘》(Etang de Gylieu)。同年在茲河畔歐韋建造第一個藝術之家。它的特點是內牆完全由畫家來裝飾,並成為畫家柯洛(Corot)、杜米埃和莫莉索(Morisot)的聚會點,享受著多比尼工作船屋河流景觀的寧靜氛圍。欣賞工作室的牆壁,每個人留下的特殊印記。他是新藝術風格的捍衛者和忠實的朋友。1866年,他在巴黎沙龍評委會和柯洛一起捍衛印象派的朋友們,包括庫爾貝作品的苛評。1868年,多比尼成功地強加了莫內、畢沙羅、雷諾瓦、竇加、希斯里(Sisley)和莫莉索進入沙龍名單,引發了美術總監的憤怒。莫內和希斯里在1869年和1870年的沙龍被拒絕,多比尼隨後和柯洛一起辭去陪審團的職務。
多比尼工作室(Maison-Atelier Daubigny)。©蔡姈燕
多比尼在普法戰爭期間於1870年避難英國,在倫敦成為難民,生活相當窘迫。多比尼介紹印象派畫商杜蘭.魯爾(Durand Ruel)給莫內和畢沙羅並成功出售他們的一些畫作。回到奧維爾1871年接待了莫內和畢沙羅等人,1872年邀請保羅塞尚到達。1924年莫內寫信給朋友說「感謝多比尼和杜蘭-魯爾,我和幾個朋友在1870年的倫敦人行道上並沒有因飢餓而死:這些都是我們不會忘記的事情。」而1890年7月梵谷完成了兩幅多比尼花園的畫作為致敬,其中一幅可能是他的最後作品。
多比尼美術館座落在迷人的17世紀Colombières莊園,由一群藝術愛好者創建於1987年,位於奧維爾鎮中心,面向哈烏旅館,該博物館自2013年起成為奧維爾的財產,是該市的一個主要文化場所,致力於推廣前印象派藝術和歷史。超過一千件收藏構成展覽中的四個主題。其中最重要的是19世紀末多比尼美術館周邊的繪畫、素描和版畫,永久展示在展館的一樓。自2018年10月以來,多比尼美術館的藏品一直在旅行,現在巡迴到日本,在5個主要的日本博物館舉行。多明尼美術館將18件作品展出一年直至2019年10月,期間常設展出並會更替,以便遊客可以發現美術館的新作品。
由義大利銀行家建於1633年,該建築的中央部分最初是一個帶屋頂露台的義大利館。城堡周圍環繞著美麗的法式露台公園,觀景台可以遠眺瓦茲河谷,擁有「印象派視野」虛擬造像的新型沉浸式空間。受益於最新技術來解讀歷史課程, 城堡的房間穿越時間重建氛圍,冒險就從這裡開始潛入印象派色彩中。超過500幅畫作的投影,特殊的視覺和聲音效果,當時的音樂和流行歌曲,舊電影的摘錄,檔案照片物品和舊服裝的上演呈現。
副標題為「誕生與後繼」(立體主義、野獸派、野抽象等)影像展系列在體驗歷史的繽紛轉身!投影的優勢呼應了圖像文明的誕生。該技術的靈感來自為維萊特大廳(Grande halle de la Villette)舉辦的「Cité Ciné」影像展覽。 每年都有數千名參觀者參加展會「印象派時代之旅」,翻譯成9種語言,是對19世紀下半葉畫家們的致敬。整年花園舉辦臨時公共藝術展覽,露台餐廳加上樹迷宮和法式花園,獨特的鳶尾花祭文化和節日活動。
嘉舍醫生(Paul Gachet)為他夫人養病時所購置的房屋,他提供給畢沙羅、基約曼、杜米埃和塞尚畫家朋友工作室,讓他們在此一起使用印版機製作版畫。梵谷於1890年接受邀請。梵谷特地畫了嘉舍醫生2張油畫和唯一的1張版畫,畫了3張花園房子(現存於奧賽博物館)。初次見面時,梵谷覺得嘉舍醫生「看起來比我病得還厲害,或者至少和我差不多」。他的後代在1940年代捐贈幾幅梵谷畫作給奧賽博物館。於2003年梵谷150年誕辰,嘉舍醫生之家收為省議會公有,每年4月到10月免費開放,專門舉辦版畫展或專題展覽,如嘉舍醫生與他那個時代的藝術家和知識分子的聯繫,並努力建立19世紀與當代藝術之間的橋樑。
嘉舍醫生之家(La maison du docteur Gachet)。©蔡姈燕
梵谷還畫過嘉舍醫生20歲的千金瑪格麗特戴著草帽、身著淺色連衣裙,就像白色的花朵一樣,從周圍灰藍色的葉子叢堆冒出來。塞尚曾於奧維爾18個月作客期間,創作《吊死者的房子》(1873)、《村莊路到奧維爾》(1872-1873)和《嘉舍醫生之家》(1873)。像醫生在他肖像畫中持有的毛地黃花,可作強心劑,他感興趣的順勢療法藥典引導了花園的植栽。從花園露台的頂部,舖有舊黃楊木和石牆。庭院裡有椴樹遮蔭,石灰岩懸崖上挖了一個穴居人工作室,有陡峭的牆壁,上面覆蓋著野生的鐵線蓮、常春藤和藤本植物。
梵谷最後身心憂鬱自殺了,他曾在1889年4月30日寫給西奧的信預告著:「倘若沒有你的友誼,我將不會對自決有任何悔意。但無論有多懦弱,最終我都將前往那裡。」
作為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中間的逆襲傳奇人物,梵谷是自由市場全球化和民主本土化不起眼却又致命的象徵。在市場、民主和弱勢族群仇恨的爆炸性碰撞中,我們會一再宣揚高呼梵谷的名字。奧維爾的現任女市長伊莎佩兒-梅莉耶,從她收藏家和畫廊經營者的經歷出發,接下了喬安娜對文化經營與政治手腕的火炬。
梵谷《市政府》。(本刊資料室)
莫泊桑《阿馬羅神父的罪惡》(1886)。
編按 黃背心運動是法國一場於2018年11月17日開始的抗議運動,後來蔓延至全球多個國家及地區。
蔡姈燕( 4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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