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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花神杯豔壓群芳,清三代御瓷完勝全榜:2020瓷器,蓄銳力拼北京主戰場

康熙花神杯豔壓群芳,清三代御瓷完勝全榜:2020瓷器,蓄銳力拼北京主戰場

2020年瓷器十大高價品,過億人民幣拍品僅一件(以下未標示幣值者皆為人民幣),未有突破兩億元之拍品。清三代官窯瓷器延續前兩年氣勢(2018年9席、2019年7席),於本年度一口氣包下十大高價全榜,由北京保利的清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1億3282萬5000元優雅領銜,餘則分為雍正御瓷3席、乾隆御瓷6席。

2020年瓷器十大高價品,過億人民幣拍品僅一件(以下未標示幣值者皆為人民幣),未有突破兩億元之拍品。清三代官窯瓷器延續前兩年氣勢(2018年9席、2019年7席),於本年度一口氣包下十大高價全榜,由北京保利的清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1億3282萬5000元優雅領銜,餘則分為雍正御瓷3席、乾隆御瓷6席。

全球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疫情籠罩下,各大拍賣行上半年養精蓄銳,下半年厚積薄發。3月,清乾隆〈青花雲龍紋雙耳扁壺〉現身法國小拍MAÎTRES DARMANCIER & CLAIR,成交價493萬7200歐元,成為本年度首件登上十大榜瓷器,鳴響一聲春雷。7月,香港蘇富比從歐洲一座僻靜別墅裡請出睽違市場60年的清乾隆〈洋彩紅地錦上添花冬青玲瓏夾層瓶〉,成交價7040萬6000港元,蔚為話題。時序入秋,主戰場聚焦北京,北京保利在10月19日一夜之間拿下5席,並囊括榜首榜眼,穩坐本年度最大贏家。

以入榜門檻言,2019年門檻已由2018年的5895萬元下降至4427萬元,本年度門檻再降為3220萬元。以地區而言,2019年高端瓷器市場已有逐漸由香港轉移至北京的跡象,本年度在疫情影響下,國際交通受限,紐約等海外地區近乎停擺,更加速市場集中流向的趨勢,十大榜中僅有2件於香港成交,1件於法國成交。另可注意的是,本年度榜首出自前年度大放異彩的十面靈壁山居舊藏,顯示來源顯赫的名家舊藏仍是市場信心支柱。

1清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
北京保利.人民幣1億3282萬5000元

清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圖/本刊資料室。

十二月令花神杯,依月令之數為一套,一花一月,並配詩文,分別以迎春、杏花、桃花、牡丹、石榴、荷蓮、蘭草、桂花、菊花、月季、梅花和水仙為繪,杯撇口,深弧腹,淺圈足,外底心有「大清康熙年製」楷書款,杯身一面繪花,另一面書五言或七言詩句,詩文結尾處鈐印「賞」字印款。此類花神杯傳世可見五彩和青花兩類,素被視為康熙朝官窯瓷器名品。由於杯體薄如脫胎,燒製極其困難,成品率低,傳世品極少,而且流傳間易損易失,一套成組者甚難得。晚清陳瀏《陶雅》:「康熙十二月花卉酒杯,一杯一花,有青花、有五彩,質地甚薄,銖兩自輕。……若欲湊合十二月之花,誠戛戛乎其難。」

此套清康熙〈五彩十二月花神杯〉為近20年來市場上出現唯一一套品相完美、款識、造形、畫風皆一致的原套五彩花神杯。原為香港徐展堂在望山莊舊藏,1997年在紐約蘇富比以70萬6500美元成交,入十面靈璧山居收藏,編號EK8。本次現身北京保利15週年拍賣會「禹貢壹—康熙大帝之幾暇格物」專場,拍前估價待詢,現場由2000萬元起拍,歷經半小時60餘口出價,最後以1億3282萬5000元成交,創造花神杯及康熙五彩瓷世界紀錄,也是2020年唯一過億元瓷器拍品。

2清雍正〈青花淡描海浪九龍紋大膽式瓶〉
北京保利.人民幣8510萬元

清雍正〈青花淡描海浪九龍紋大膽式瓶〉。圖/本刊資料室。

此龍紋長頸膽瓶,瓶腹飽圓,器頸轉折柔潤修長,繪九龍游於海水之間,海浪清淡,龍紋濃麗,鈷藍發色淡雅,紋飾強而有力,以仿永宣法畫制,效明初青花瓷濃淡有別之效果,反映出雍正御窯瓷匠的高超技術。膽瓶因其形似垂膽而得名,多施單色釉,清代匠人取其器形,繪以龍紋,展時代之風。龍紋象徵帝王及皇權,乃中國瓷器及工藝品重要紋飾,如穿浪龍紋或穿花龍紋,源於15世紀青花瓷,雍正一朝始見復作,至乾隆時期加以精製。與本品紋飾相同者,現僅知英國倫敦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藏一例(館藏編號624-1907),上有「大清雍正年製」款,館方判定為道光年間(1821-1850)景德鎮作品。

此器源於錫蘭(現斯里蘭卡)第三任總督奧利弗.厄內斯特.古納蒂拉克爵士(Sir Oliver Ernest Goonetilleke,1892-1978)珍藏及其家族遞藏,為中國前總理周恩來1950、1960年代出訪錫蘭時所贈。拍前估價待詢,現場從2900萬元起拍,終以8510萬元成交,創清代青花御窯瓷器拍賣世界紀錄。

3清乾隆〈洋彩紅地錦上添花冬青玲瓏夾層瓶〉
香港蘇富比.7040萬6000港元

清乾隆〈洋彩紅地錦上添花冬青玲瓏夾層瓶〉。圖/本刊資料室。

此器唇口外翻如華蓋,飾如意雲紋。束頸胭脂紅為地,細錐鳳尾形卷草紋,錦上添洋花,番蓮卷葉,加飾描金雙龍耳。鼓腹紅地繁花之間,粉青描金鏤空仿古紋,龍、鳥交纏,伴以如蝠瑞獸。間隙透空,窺見內瓶仿明青花蟠桃,深淺濃淡,溢宣窯雅風。足與瓶口、肩頸紋飾相呼應,內頸及器底則施松石綠彩,瓶底署「大清乾隆年製」礬紅六字款。此類夾層玲瓏套瓶罕稀,製作繁複,燒造殊艱,為御窯督陶官唐英(1682-1756)治下所製。據乾隆七年(1742)八月十二日《活計檔》記錄一件「洋彩紅地錦上添花冬青玲瓏夾宣花瓶」獲旨「配匣入乾清宮頭等」,描述與此拍品相符。

此玲瓏夾層瓶源於迦納爵士(Sir Harry M. Garner,1891-1977)蓄藏,1954年5月25日於倫敦蘇富比拍賣,時成交價44英鎊;同年11月8日由倫敦古董商Bluett & Sons以80英鎊售予荷蘭古董商Jacob Stodel,後入荷蘭藏家亨利奈特(Henry M. Knight,1903-1970)珍藏,由其家族成員繼承,藏於歐洲偏遠別墅與貓狗寵物同居逾50年。此際傳奇再現市場,成為香港蘇富比7月春拍焦點。拍前估價7000萬至9000萬港元,現場以4500萬港元起拍,最後由蘇富比亞洲區總裁程壽康手中電話買家競得,成交價7040萬6000港元。

4清乾隆〈青花雲龍紋雙耳扁壺〉
MAÎTRES DARMANCIER & CLAIR.493萬7200歐元

清乾隆〈青花雲龍紋雙耳扁壺〉。圖/本刊資料室。

雙耳扁瓶,因器腹扁圓形似滿月,清宮檔案中稱之「寶月瓶」、「馬褂瓶」或「放大馬褂瓶」,形制及紋飾出自清宮珍藏明代青花瓷。扁圓壺形之原型,來自波斯和中亞地區的金屬工藝,原為盛裝液體用具,明代瓷人取其形制加以創新,壺腹圓飽,纖頸細直,雙耳造形更為繁麗,多作陳設器用。15世紀後,御窯停造扁壺,直至清代復燒,頗受乾隆青睞,屢次下旨燒造。相類此件正面綴龍紋之青花扁壺並不多見。

此件清乾隆〈青花雲龍紋雙耳扁壺〉,底部署有「大清乾隆年製」款,來自法國夏朗德省(Charente)造紙工業重要家族收藏,3月時現身法國Maîtres DARMANCIER & CLAIR拍賣會,引發關注。拍前估價100萬至200萬歐元,現場由70萬歐元起拍,最後由來自中國的電話買家競得,成交價493萬7200歐元。

5清乾隆〈御製霽紅釉火焰青描金御題詩膽式瓶〉
北京保利.人民幣3910萬元

清乾隆〈御製霽紅釉火焰青描金御題詩膽式瓶〉。圖/本刊資料室。

此瓶小口直頸,溜肩鼓腹,下腹部內斂,圈足。圈足內以礬紅彩書「乾隆年製」四字雙框篆書款,餘施松石綠釉。瓶周身施勻潤霽紅釉,飾以金彩,於放大鏡下得見霽紅釉上、金彩之下,隱現窯變之藍紫色,推測是在高溫霽紅釉上以低溫加繪金彩,多次上釉、多次入窯而成。清代瓷器常見霽紅、窯變、金彩裝飾,但合三者於一則難得。口部、頸部及近足處分別繪夔龍紋、變形蕉葉紋、如意雲頭紋等;瓶身一面以金彩繪月季、穀穗、桂花等,另一面書乾隆御題詩〈上林花氣〉。該詩收於《樂善堂全集》卷37,據乾隆十七年(1752)清宮檔案載:「十月十六日,總管王常貴交御製詩四套。傳旨,著賞唐英,嗣後燒造瓷器,應用詩之處即用此詩揀選燒造,不必用樂善堂集詩文。」可知本器當為乾隆十七年以前、亦即唐英督陶期間所造。

本件膽式瓶源於英國約克郡私人收藏,是次於北京保利15週年慶典拍賣會「禹貢叁—五福五代清宮祕翫」專場上拍,拍前估價600萬至1000萬元,現場由560萬元起拍,最後以逾低估價6倍多之3910萬元成交。

6清雍正〈粉彩過枝福壽雙全八桃五蝠大盤〉
北京保利.人民幣3852萬5000元

清雍正〈粉彩過枝福壽雙全八桃五蝠大盤〉。圖/本刊資料室。

又一件十面靈璧山居舊藏名器。此盤敞口,弧壁,圈足。盤心以粉彩繪一株蒼茂桃樹,沿盤壁蜿蜒伸展至外壁,枝上雅繪盛開桃花,繽紛花蕾,八顆嫣紅桃實,五顆於盤內,三顆於盤外,渾然一體;桃枝盈間,以礬紅繪就三隻蝙蝠飛舞於盤心,另有兩隻繪於外壁。底足青花雙倭角方框內書「大清雍正年製」六字三行楷書款。八桃五蝠,取「洪福齊天」、「福壽雙全」之意,雍正時多繪八桃,乾隆時多繪九桃,故有「雍八乾九」之說。本品尤妙於「過枝」技法之運用,花繪圖案自盤外壁攀延過盤邊伸展鋪陳於盤心,使內外圖案既獨立成章又渾然一體。晚清陳瀏《陶雅》:「庚子後出五彩過枝盤碗甚夥。過枝云者,自此面以達於彼面,枝幹相連,花葉相屬之謂,皆雍正官窯也。」

此雍正粉彩大盤曾於1994年佳士得香港春拍,時成交價442萬港元,入德善堂家族收藏。2004年於香港蘇富比秋拍,時成交價1294萬4200港元,入十面靈璧山居雅蓄,編號EK257。此次於北京保利秋拍登場,拍前估價1600萬至2600萬元,現場由1400萬元起拍,以3852萬5000元成交。

7清乾隆〈粉彩百鹿尊〉
北京大羿.人民幣3565萬元

清乾隆〈粉彩百鹿尊〉。圖/本刊資料室。

此尊敞口,口下漸廣,垂腹,圈足,有「大清乾隆年製」六字三行篆書款。胎質堅實細潤,通體施白釉,釉色微閃淡青。肩兩側對稱飾礬紅描金螭龍耳。百鹿尊為乾隆朝重要的大型陳設器,因腹身彩繪百鹿圖而得名,表現清皇朝重要的狩獵活動木蘭秋獮。器型仿古青銅壺形制,故以尊名之。鹿與「祿」諧音,寓意加官進爵,松樹桃枝象徵長壽,更意「百祿高壽」,祥瑞滿溢,十分討喜,為瓷器拍賣市場常客。

不同於常見百鹿尊鹿紋描繪較為簡略,本品之鹿紋頗具西洋畫法,通過色彩明暗對比,精細表現鹿毛質感,而山石蒼松之畫法則循中國傳統山水畫筆意,可謂中西合璧之佳器。源於20世紀早期德國駐北京大使醫生收藏,曾上拍2011年12月巴黎佳士得編號174,時成交價202萬5000歐元。本次於北京大羿10月秋拍,備受矚目,拍前估價1800萬至2800萬元,終以3565萬元成交。

8清乾隆〈御製松石綠地洋彩描金蓮托八吉祥紋如意耳大瓶〉
保利香港.4130萬港元

清乾隆〈御製松石綠地洋彩描金蓮托八吉祥紋如意耳大瓶〉。圖/本刊資料室。

此件乾隆粉彩大瓶,最大特色在於仿掐絲琺瑯的外觀,以松石綠釉仿銅胎掐絲琺瑯之色地,並以金彩畫骨,勾勒花紋輪廓線框,帶出鎏金掐絲的質感,而卷草上的紅、黃、綠三彩質感硬朗深沉,也是掐絲琺瑯常見的顏色,極為寫實。底款不以礬紅、青花書寫,而是填滿松石綠釉後填刻描金年款,也是仿掐絲琺瑯器的特徵及制式,可見匠工之細微。風格近於洋彩瓷作,仿西洋光影畫法,紋飾華麗繁縟,堪稱乾隆官窯傑作。

本品來源顯赫,為19世紀英國首富之子艾弗瑞.莫里森(Alfred Morrison,1821-1897)「放山居」(Fonthill House)1861年購藏自洛赫爵士(Lord Loch of Drylaw,1827-1900),復經蘇格蘭艾雷島馬格代爾爵士、戴潤齋(J. T. Tai)遞藏,於2010年香港蘇富比秋拍釋出,時成交價4098萬港元;2017年曾再度現身香港蘇富比秋拍,時預估價3500萬至4500萬港元,未成交。2020年12月登場保利香港秋拍「雲潤星暉:放山居、十面靈璧山居暨海外名家藏盛清瓷器」專場,拍前估價2200萬至3500萬港元,現場由2000萬港元起拍,歷經近15口出價,以4130萬港元成交。

9清雍正〈粉彩六桃五蝠過枝「福壽雙全」圖碗〉
北京保利.人民幣3335萬元

清雍正〈粉彩六桃五蝠過枝「福壽雙全」圖碗〉。圖/本刊資料室。

此碗瓷胎粉彩,胎薄釉潤,圓壁光澤,圈足托承,色澤濃淡相間。外壁花枝越過口沿進入器內,呈過枝畫法,自底部伸兩桃枝環繞碗身,開四顆壽桃,豐腴逼真。一對鐵紅色蝙蝠翻飛於兩枝間的留白處。內外合共六桃五蝠,取「福壽雙全」之意。為雍正御窯名品,清宮檔案中稱為「五彩蟠桃宮碗」。《雍正四年各作成做活計清檔》:「十一月初三日,怡親王交五彩蟠桃宮碗十四件……奉旨收拾妥當賞琉球國。欽此。」

此碗流傳有緒,原為東京永青文庫珍藏一對之一,歷經玫茵堂寶蓄,後於2011年10月香港蘇富比拍賣,編號16,時成交價2306萬港元。相隔十年,此次現身北京保利15週年拍賣會「禹貢貳—雍正御窯十三絕」專場,拍前估價待詢,以3335萬元成交。

10清乾隆〈洋彩胭脂紫地描金通景「歌舞昇平」福在眼前雙螭耳大瓶〉
北京保利.人民幣3220萬元

清乾隆〈洋彩胭脂紫地描金通景「歌舞昇平」福在眼前雙螭耳大瓶〉。圖/本刊資料室。

此器撇口束頸,胭脂紅地上以各色彩繪祥蝠銜壽及銅錢紋,纏枝蓮蔓卷;兩側各飾一藍料彩螭龍耳;折肩豐潤,上下各飾蕉葉及如意雲頭一周;圈足環飾金彩回紋,足內以礬紅彩書「大清乾隆年製」六字三行篆書款。瓶身主體繪青綠山水間,仕女笙歌曼舞盈盈,既是對太平盛世的頌贊,更寄託十全老人對子孫江山萬年之盼。清宮檔案數次提及「洋紅地洋彩歌舞昇平一統尊」(或太平尊),如:乾隆五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奴才)福英跪進……交圓明園洋紅地洋彩歌舞昇平太平尊成對(隨像生花)……」;嘉慶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九江關監督全德恭進……洋紅地洋彩歌舞昇平一統尊成對(乾隆款)……」。由上可知,此類尊為花器,曾配以像生花,且進貢時皆成對。福英、全德皆九江關監督,可見此類器當屬督陶官以個人名義進貢之瓷,而非大運瓷器或傳辦瓷器。

此器源於英國倫敦藏家Wantage女士(1837-1920),由英國知名中國藝術學者霍布森(R.L. Hobson,1872-1941)權威出版於藏家圖錄,並收錄於霍布森自身著作《中國陶瓷》(Chinese Pottery and Porce-lain)。此次上拍北京保利15週年慶典拍賣會「禹貢叁—五福五代清宮祕翫」專場,拍前估價2200萬至3200萬元,最後以3220萬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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