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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Not Found──失傳書畫的斷線與重連

404 Not Found──失傳書畫的斷線與重連

404 Not Found: Disconnection and Reconnection of Lost Paintings and Calligraphy

在網路上狩獵關鍵字,點開連結卻跳出空蕩蕩的頁面,與一句「404 Not Found」。數位時代裡,一次連網失敗不怎麼讓人放在心上;書畫史的長河裡,與作品的斷訊卻動輒百年,甚至永久失連。王羲之〈蘭亭序〉陪葬、天一閣藏書陷落、清宮「天祿琳琅」之火厄、〈朝元仙仗圖〉之被盜……萬千作品禁不起現實消磨,終究只在文獻中留下懸停的座標,留待後人檢索。書畫失傳看似決絕,實際往往還有轉圜餘地,就如網頁not found仍有出路。
208589-05-黃筌-寫生珍禽圖
台北市立美術館

在網路上狩獵關鍵字,點開連結卻跳出空蕩蕩的頁面,與一句「404 Not Found」。數位時代裡,一次連網失敗不怎麼讓人放在心上;書畫史的長河裡,與作品的斷訊卻動輒百年,甚至永久失連。王羲之〈蘭亭序〉陪葬、天一閣藏書陷落、清宮「天祿琳琅」之火厄、〈朝元仙仗圖〉之被盜……萬千作品禁不起現實消磨,終究只在文獻中留下懸停的座標,留待後人檢索。

書畫失傳看似決絕,實際往往還有轉圜餘地,就如網頁not found仍有出路。當原始網頁出現錯誤或被刪除,還有頁面庫存可供檢視;即使請求的資源不存在,伺服器會企圖重新導向,形成新的路徑。前數位時代的人們,比我們想像的更有一套應對系統。

韭花帖的頁面庫存

「頁面庫存」是搜尋引擎在抓取資料時,為網頁內容所留下的快照。當原始網站無法開啟或內容遭刪除時,使用者仍能透過存放在搜尋引擎伺服器中的頁面庫存讀取先前的資訊。它既是網頁的歷史紀錄,也是網站當機時的緊急替代讀取方案。中國書畫史中,「複製」是一項祖傳絕活─臨摹、雙鉤、傳拓、珂羅版,無論動機出於保存流傳或贗作,皆無形中製造了備份,成為真蹟的替代。此類複製例子不勝枚舉,如〈蘭亭序〉真本無而諸本存、眾多唐代繪畫之宋摹本,在此且以楊凝式〈韭花帖〉為例看「備份」這回事。

楊凝式(873 –954),字景度,唐代五代間書家,後漢時官至太子少師,故稱楊少師。楊凝式書法初學歐陽詢、顏真卿,後又學習二王,在唐法上變化一新,用筆奔放,布白結體別有奇趣。楊凝式受宋代書家大力推崇,蘇軾《東坡志林》稱:「自顏、柳沒,筆法衰絕。加以唐末喪亂,人物凋落,文采風流掃地盡矣。獨楊公凝式筆跡雄傑,有二王、顏、柳之餘,此真可謂書之豪傑,不為時世所汩沒者。」黃庭堅曾至洛陽僧院觀賞楊氏題壁,歎:「楊少師書,無一字不造微入妙,當與吳生(吳道子)畫為洛中二絕。」不僅蘇黃書風受其影響,後代讚譽甚多,被譽為書道由唐入宋的樞紐人物。

楊凝式存世墨蹟如吉光片裘,僅〈韭花帖〉、〈盧鴻草堂十志圖跋〉、〈夏熱帖〉、〈神仙起居法〉。〈韭花帖〉為書信一封,文曰:「晝寢乍興,周饑正甚。忽蒙簡翰,猥賜盤飧。當一葉報秋之初,乃韭花逞味之始。助其肥寧,實謂珍羞。充腹之餘,銘肌載切。謹修狀陳謝,伏惟鑒察。謹狀。」大意是午睡醒來,飢腸轆轆,恰逢有人饋贈韭花,飽餐後寫信感謝。此帖字距與行距拉開,清朗寬綽,在楊凝式傳世作品中也獨樹一格。

〈韭花帖〉有三本,一為羅振玉收藏,稱羅本( 圖1);一本清初為高士奇收藏,後歸臺灣藏家林柏壽,入蘭千山館,稱蘭千本( 圖2);另一本曾入清宮,現藏無錫博物館,稱內府本或錫博本( 圖3)。

圖1 五代 楊凝式〈韭花帖〉珂羅版,紙本墨書,羅振玉舊藏本。圖引自《百爵齋藏歷代名人法書》圖版一。(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1 五代 楊凝式〈韭花帖〉珂羅版,紙本墨書,羅振玉舊藏本。圖引自《百爵齋藏歷代名人法書》圖版一。(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2 五代 楊凝式〈韭花帖〉,紙本墨書,蘭千山館藏本,現寄存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圖引自《蘭千山館書畫.書蹟》,東京:二玄社,1978,頁34-35。(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2 五代 楊凝式〈韭花帖〉,紙本墨書,蘭千山館藏本,現寄存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圖引自《蘭千山館書畫.書蹟》,東京:二玄社,1978,頁34-35。(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3 五代 楊凝式〈韭花帖〉,紙本墨書,無錫博物館藏本。(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3 五代 楊凝式〈韭花帖〉,紙本墨書,無錫博物館藏本。(圖片提供/江采蘋)

此三版本孰真孰假,或三本俱存疑,向為學術討論,其中認為羅本為真的聲量最大,如徐邦達、啟功皆以為真蹟。學者穆棣進行了詳盡的考察,終於釐清了三本關係。

穆棣認為,羅本當為楊凝式真蹟,曾入宣和、紹興內府及米芾珍藏,元代為張晏所藏,明代經項元汴、吳楨遞藏。作偽嫌疑人為明清之際〈韭花帖〉的持有人陳定,此人為古董鉅賈,廣收法書名畫,但常恣意裁切作品、拆配詩跋張冠李戴以牟利,聲名不佳。蘭千本及錫博本,基本是根據〈韭花帖〉明末的樣貌所炮製,是故也摹寫了元明題識(蘭千本的題識在民初遺失)、鈐蓋項元汴諸印,此後則各自流傳,前者經高士奇等人之手,後者則進入清宮。

那麼,作為真蹟的羅本何去?一九二八年,羅振玉影印《百爵齋藏歷代名人法書》,〈韭花帖〉赫然列入第一件作品,此後下落不明。一說羅振玉生前將部分書畫售予當時策劃中的偽滿新京博物館,〈韭花帖〉未知是否在列。又一九四五年蘇聯進軍長春,羅振玉舊居遭竊,故物不知去向。蘭千本和錫博本,如今倒成為歷史最悠久的備份,這大概是作偽者未曾料想的結局。

六鶴圖的多重跳轉

韭花帖的多胞胎,好比鏡像式備份,複製了真蹟某一時刻的樣貌。而書畫史裡還有另一種情況,在原始目標消失後,不斷將讀者跳轉到下一個節點。原作不存,還有臨摹、傳承、變體等更晚的版本在,即使筆墨、形制、材質在每一次轉譯中逐漸改變,某些關鍵圖像與觀看記憶,卻可能頑強地保留,允許我們在層層跳轉後,仍隱約觸及最初的源頭。薛稷的六鶴圖,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例子。

唐代薛稷(649–713),字嗣通,為名相魏徵的外孫,文章學術名冠時流,官至太子少保。薛稷精書畫,在《唐朝名畫錄》歸為「神品下」,與閻立本、李思訓、韓幹等人並列。他以畫鶴聞名,時號一絕,杜甫曾觀其鶴壁畫,詩曰:「薛公十一鶴,皆寫青田真。畫色久欲盡,蒼然猶出塵。低昂各有意,磊落如長人。」《宣何畫譜》進一步讚許薛稷精準把握鶴的特徵,乃至可辨別品種與雌雄:「畫鶴少有精者,凡頂之淺深,氅之黳淡,喙之長短,脛之細,膝之髙下,未嘗見有一一能寫生者也。又至於別其雄雌,辨其南北,尤其所難,雖名手號為善畫,而畫鶴以托爪傳地,亦其失也。故稷之於此頗極其妙,宜得名於古今焉。」在薛稷妙手下,一種屏風畫樣於焉成形,《歷代名畫記》稱「屏風六扇鶴樣,自稷始也」。從旁人對薛稷畫藝評價推敲,六扇鶴樣大概是六隻姿態不同、低昂各有意的鶴,可惜實物早已滅失。

追覓薛稷鶴樣,在真蹟不傳的情況下,墓室壁畫成為了第一重跳轉。中唐為花鳥畫早期發展階段,同時道教風行,墓室常見裝飾性或有升仙意味的鶴圖。目前已知最早而完整的屏風六扇鶴圖,見於西安唐代張思九夫人胡氏墓(天寶六年,747),其東壁有鶴五隻,以粗框模仿屏風,一屏延伸至北壁( 圖4)。

圖4 唐天寶六年(747)張思九夫人胡氏墓六扇屏風鶴壁畫,最左為北壁,其餘為東壁。圖引自《中原文物》2021年3期,頁32、圖版1。(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4 唐天寶六年(747)張思九夫人胡氏墓六扇屏風鶴壁畫,最左為北壁,其餘為東壁。圖引自《中原文物》2021年3期,頁32、圖版1。(圖片提供/江采蘋)

鶴圖的筆畫固然粗糙,但仍細心描繪出休憩、仰天、啄食、理毛等姿態,或許接近傳說中的薛稷六扇鶴樣。除胡氏墓,西安梁元翰墓(844)、楊玄略墓(864)亦有殘存的屏風鶴壁畫。

薛稷逝世二百多年後,新一代畫鶴高手出世,定義了新版「六鶴」。《益州名畫錄》記載,後蜀廣政甲辰年間(947),淮南向宮中贈禮生鶴數隻,蜀主命畫院畫家黃筌畫鶴於偏殿之壁。黃筌之竹石花雀( 圖5)學自五代花鳥名家刁光胤,兼師孫位的龍水、李升的山水竹樹,遍學名家令他有了超師之藝。

圖5 五代 黃筌〈寫生珍禽圖〉,絹本設色,41.5×70.8公分,北京故宮博物院藏。©Public Domain(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5 五代 黃筌〈寫生珍禽圖〉,絹本設色,41.5×70.8公分,北京故宮博物院藏。©Public Domain(圖片提供/江采蘋)

此次畫鶴,黃筌圖寫姿態六種:「警露者、啄苔者、理毛者、整羽者、唳天者、翹足者,精彩態度更愈於生,往往致生鶴立於畫側。蜀主歎賞,遂目為六鶴殿焉。」據說蜀人先前未曾見過活生生的鶴,皆以薛稷畫鶴為奇,但在黃筌此作之後,權貴人家皆重金禮聘他畫鶴,而薛稷的名聲由是日減。

根據郭若虛《圖畫見聞志》,黃筌六鶴具體的型態為:「其一曰唳天,舉首張喙而鳴。其二曰警露,回首引頸而望。其三曰啄苔,垂首下啄於地。其四曰舞風,乘風振翼而舞。其五曰疏翎,轉項毨其翎羽。其六曰顧步,行而回首下顧。後輩丹青,則而象之。」此處稱呼與《益州名畫錄》略有差異,不過疏翎可對應理羽,顧步可對應翹足,至於「整羽」,有學者疑為「振羽」之誤。較於薛稷,黃筌六鶴給予清晰的六種式樣,也成為後世描繪鶴的經典模板。

圖6 宋徽宗〈六鶴圖〉珂羅版,絹本設色。圖引自河井荃廬主編《支那南畫大成》,玉野:興文社,1935,頁15-17。(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6 宋徽宗〈六鶴圖〉珂羅版,絹本設色。圖引自河井荃廬主編《支那南畫大成》,玉野:興文社,1935,頁15-17。(圖片提供/江采蘋)

如同薛稷六扇鶴樣,黃筌六鶴原畫闕如,若執意追溯,我們將被導至六鶴的復刻─傳徽宗〈六鶴圖〉( 圖6)。此圖卷首以瘦金體題「六鶴圖」,六隻白鶴翩然紙上,卷尾落款「宣和殿御製」。六鶴大致可對應唳天、警露、啄苔、顧步、疏翎、舞風,一般認為是徽宗根據黃筌六鶴所摹。以宣和內府收藏來看,徽宗絕對有充足黃筌作品可參考,《宣和畫譜》收錄黃筌作品三百餘件,以鶴為題材的更有竹鶴圖、老鶴圖、獨鶴圖、雙鶴圖、六鶴圖、梳翎鶴圖、牡丹鶴圖、紅蕉下水鶴圖等。儘管如此,此幅〈六鶴圖〉上仍籠罩謎團:瘦金體雖然指向徽宗,證據卻不太符合常理,例如卷尾「御書」珠文印蓋在騎縫上,而一般御書印鑑通常完整落在畫幅內;看似符合黃筌六鶴,圖中的「唳天」與「警露」姿態卻高度雷同,幾乎僅是水平翻轉;由目前圖版觀之,畫心相當乾淨,沒有任何內府或私人收藏印鑑,亦不載《石渠寶笈》。

徽宗〈六鶴圖〉何時入藏清宮未知,民國初年,溥儀大量賞賜、變賣宮中書畫,〈六鶴圖〉於一九二三年一月十八日以「賞溥傑」名義出宮,從此去向不明。現今可見之珂羅版,一為一九一八年有正書局發行《內府藏宋宣和六鶴圖》,另一載於一九三五年河井荃廬主編《支那南畫大成》,這是已知〈六鶴圖〉最後的身影。有人猜測〈六鶴圖〉與李公麟〈五馬圖〉一樣,已流向日本,或許還存於世上,只是暫時not found。

遊目帖的結局

書畫失傳在人們印象中往往是遠古的事,發生在遙遠的戰火與改朝換代中。如果天翻地覆發生在與我們更貼近的時代,人們是否有能力挽回悲劇呢?

一九一三年,時值大正癸丑,日本書壇發起一連串書法活動,紀念東晉永和九年癸丑的蘭亭集會。中日書法家偕伴至紹興蘭亭遺跡尋幽訪勝( 圖7)、出版社競相出版各種蘭亭序、東京和京都分別舉辦「蘭亭會」,互別苗頭。京都蘭亭會由京都帝國大學教授內藤湖南主導,他召集與王羲之、蘭亭序相關的天下名寶,規劃成高品質的「右軍書蹟展覽會」,展品包括各式蘭亭序、王羲之書蹟、集帖、右軍故事畫,而當中數一數二的重磅展品,乃是首次公開亮相的王羲之〈遊目帖〉。

圖7 1913年中日書法家合影於紹興流觴亭,當時參與人包括中國書畫家曹蘅史、吳石潛、林阿金,及日本書畫家長尾甲、高瀨惺軒、小栗秋堂、紀成柯庭、友永霞峰等。(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7 1913年中日書法家合影於紹興流觴亭,當時參與人包括中國書畫家曹蘅史、吳石潛、林阿金,及日本書畫家長尾甲、高瀨惺軒、小栗秋堂、紀成柯庭、友永霞峰等。(圖片提供/江采蘋)

〈遊目帖〉為《十七帖》之一,亦名蜀都帖,乾隆年間在內府,有乾隆御題及印鑑。咸豐、同治年間被賜予恭親王奕訢,義和團動亂期間流出中國,輾轉被廣島船具商人安達萬藏收藏。京都蘭亭會舉辦時,《大阪朝日新聞》報導:「當中最不可思議的就是十數年前由中國傳來、成為宇品(廣島南區)安達萬藏收藏的一件王右軍……之前甚少有人知道本作的存在,這次遠從宇品送來展出,頓時驚豔四座,也為日本所存的名品添上一筆。」主辦單位請當時技術最高的小林寫真製版,製作珂羅版〈遊目帖〉作為蘭亭會限量紀念品,可見其可貴與驚嘆程度。

一九四三年,日本文部省編纂《重要美術品等物件目錄》,認定〈遊目帖〉為重要美術品,屬於限制出國的珍貴物件。如果沒有意外,〈遊目帖〉應該有機會成為重要文化財或國寶,然而一九四五年八月六日原子彈天降,將廣島市夷為廢墟( 圖8)。安達萬藏因提前避難而逃過一劫,但〈遊目帖〉在烈火中永久燒失。比起404 Not Found,這更像410 Gone,宣告資源永久移除,未來不復可用。

圖8 1945年廣島市原爆後景象,美國戰爭部戰略轟炸調查團檔案。©Public Domain(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8 1945年廣島市原爆後景象,美國戰爭部戰略轟炸調查團檔案。©Public Domain(圖片提供/江采蘋)

二○○六年文物出版社與二玄社展開合作,以一九三四年安達萬藏委託小林寫真製版所用的珂羅版為基礎進行彩色復原。為講求逼真,紙色參考了黃庭堅〈寒山子題居士詩〉、王羲之〈遠宦帖〉、〈平安何如奉橘三帖〉及南京博物院藏吳鎮〈松泉圖〉的卷首,其餘紙張、綾布亦參照同時代材料,費時一年,最終呈現出彩色修復的〈遊目帖〉( 圖9),使今人得以懷想原蹟風采。

圖9 東晉 王羲之〈遊目帖〉,2007年全彩復原版。(圖片提供/江采蘋)
圖9 東晉 王羲之〈遊目帖〉,2007年全彩復原版。(圖片提供/江采蘋)

書畫散佚如同文化傳承過程中必然的「斷線」,但人們從未放棄與命運抵抗,從臨摹、珂羅版,再到當代的數位重建,張開一張跨越千年的備份網路,持續傳遞那些已經在物質世界消失的筆墨,令它們在傳統與數位交織的今日,仍能以另一種形式被觀看。

參考資料及延伸閱讀:

穆棣《名帖考・卷上》,天津: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2006,頁11-60。
小川裕充〈黃筌六鶴圖壁畫とその系譜(上)(下)─薛稷・黄筌・黄居菜から庫倫旗一號遼墓仙鶴圖壁畫を經て徽宗・趙伯駒・牧谿・王振鵬・浙派・雪舟・狩野派まで〉,《國華》第1165期,1992,頁7-22;第1297期,2003,頁7-25。
邵軍〈宋元時期墓室壁畫「六鶴圖」考論〉,《河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49卷第3期,2024年5月,頁13-24。
陳振濂〈「蘭亭會」在中國與日本・1913〉,收於《維新:近代日本藝術觀念的變遷─近代中日藝術史實比較研究》,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頁151-153。
陶德民編《大正癸丑蘭亭会への懐古と継承:関西大学図書館内藤文庫所蔵品を中心に》,大阪:關西大學出版部,2013。


原文載於《典藏.古美術》404期〈404 Not Found──失傳書畫的斷線與重連〉,作者:江采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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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采蘋71 篇

藝術史研究者,興趣涵蓋中國書畫、東亞藝術、收藏史與跨文化交流,關注藝術品背後的故事。師大藝術史碩士,曾任《典藏.古美術》編輯,目前在《哈利波特》的故鄉讀博士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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