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橋林家園邸裡,有著一批不輕易示人的珍寶。「來青閣一室所供之周秦鼎彝,即達六十餘件;其他分置各處者,宋明陶器五百餘件;古今書畫二千餘軸,書籍壹萬數千卷……」板橋林家在清代聘請醉心書畫金石的呂世宜(1784–1855)為先生,鼎力支持他蒐集興趣,建立當時臺灣第一的書畫碑帖收藏。乙未割臺,族長林維源(1840–1905)攜家人內渡廈門,留在宅邸的舊藏在鼎革動亂中散佚無遺。不過,即使上一代心血星飛雲散,林家後人並未放棄對文物的熱情,反而重建嶄新的收藏,並逐漸打破傳統私藏隱密、門外不出的界限,走向公開。

林家收藏版圖
板橋林家以林平侯(1766–1844)為在臺第一世,呂世宜主導的收藏始建立於第二代林國華、林國芳時代,至第三代林維源時佚失。本文的重點,則將聚焦於重建收藏的第四、五代。
林維源四子林柏壽(1895–1986)出生在廈門鼓浪嶼,幼承庭訓,早年大量閱讀中國線裝書,超過英文與日文書籍,曾就讀東京學習院。十八歲與陳望曾之女陳瓊枝成婚,陳望曾乃臺籍進士,歷任署廣東雷州、韶州、廣東府知府、廣東勸業道等,清亡後僑居香江,以彝鼎古器自娛。因岳父關係,林柏壽早年寓居香港,且在引領下接觸嶽雪樓等廣東著名收藏世家,啟迪興趣。林柏壽嘗留學英法,遊歷歐美,被記者形容為儒雅的時代寵兒。
因地緣關係,林柏壽早期的收藏與廣東一帶頗有淵源,他曾收穫一批來自廣東藏家吳榮光給女兒作嫁妝的書畫信札,除此,亦收有裴景福壯陶閣、孔廣陶嶽雪樓、潘正煒聽颿樓、葉夢龍風滿樓等舊藏,某種程度反映其對廣東鑑藏名家的嚮往。林柏壽與侄子林熊光年紀相近、志同道合,在鑑藏活動上密切往來,林柏壽的硯臺、書畫,有眾多為林熊光轉讓。透過林熊光的網絡,林柏壽也得以接觸到日本書畫界,如其褚遂良〈黃絹本蘭亭〉(圖1)即經由林熊光自大阪藏家齋藤董盦處所得。林柏壽後在一九六〇年代收得懷素〈小草千字文〉(圖2),以「蘭千山館」齋號聞名於世。


林爾康長子林熊徵(1888–1946),原名慶綸,字薇閣,號肇權。一八九五年隨家人移居廈門,後遷往福州,一九〇八年與盛宣懷之女盛關頤結婚,不久後繼承家業,為林家族長。林熊徵返臺積極投入工商業,創立臺灣土地建物株式會社,一九〇九年成立林本源製糖株式會社,後續投資臺灣製油、華南銀行、大永興業等企業,涉足製糖、橡膠、銀行、礦業及土地開發,事業版圖延伸至華南、南洋與滿洲,為日治時期臺灣首富。林熊徵協助總督府施政,歷任臺北廳參事、大稻埕區長、臺北州協議會議員、總督府評議委員等公職,亦擔任中日臺的溝通橋樑。
林熊徵富收藏,然而不喜陳列,僅少數關係密切者得以一窺堂奧。據魏清德描寫,林熊徵收藏涵蓋瓷器、書畫,瓷器以龍泉及青花最多,有全島第一之稱;書畫有唐寅、仇英諸家手卷圖畫,及呂世宜、謝琯樵、楊守敬等精品。林熊徵亦富藏名硯,惟具體內容未明。除此,林熊徵亦繼承了來自祖輩、不同於文人面向的另類收藏。受聘擔任林熊徵記事的連橫,曾見過一件匕首,「長八寸,甚利。以羊脂玉為柄,彫一羊首,兩眼嵌紅寶石。紫絨為鞘。光芒五彩,奕奕射人。聞為漢代之物。其曾祖父樞北先生(林國華)以重價購得者。」(註1)雖云漢代,這種形制可能更接近蒙兀兒或痕都斯坦玉柄匕首,在臺灣見此物,足以為奇。據說林熊徵藏品件數極多,價錢百金至千圓為多,總價不下二十餘萬圓。
林爾康次子林熊祥,字文訪,號宜齋。林熊祥母親為陳寶琛之妹陳芷芳,他少時受教於舅氏,飽讀詩書,後更與陳寶琛之女陳師桓成婚,親上加親。一九一二年赴東京學習院,中學部畢業,在高等科時退學。林熊祥繼承家業後往返閩臺,歷任林本源製糖會社董事、建興公司社長、大有物產株式會社社長、臺北商事會社等職。因事業關係長居福州,擔任福州臺灣公會會長。林熊祥博通經史,工於詩文,長於理學,有「臺灣第一名儒」之稱,亦是日治時期重要書家。林熊祥不惜重價蒐求精良碑帖,所藏多宋元拓本,包括宋拓皇甫君碑、舊拓磚塔銘等,對其臨池之功有所助益。
據魏清德〈書畫骨董妮古錄〉,林熊祥號「宜齋」,源於其收藏的西周重器「宜壺」:「文訪氏之銅器中。有宜壷。爲清內府舊藏。後流落民間。依其岳翁陳寶琛先生斡旋。捐重資購入。宜壷見西清古鑑著錄。爲海內著名銅器之一。壷高三尺有奇。氏因一號宜齋。取有喜名物。以示不忘之義。宜壺既入於文訪氏手。於是臺灣銅器界。無能與之角材爭長。不誠爲斯界之美談歟。」(註2)周宜壺,壺器身及銘文載於《西清古鑑》,乾隆時壺主姓名被釋為「周宜」,之後清代學者孫詒讓破解第二字為「㗬」,改稱周㗬壺。周㗬壺原為一對,其中一個今藏於國立故宮博物院,另一流傳民間。按林熊祥舊藏這個流落民間的宜壺,當為二〇二四年紐約蘇富比秋拍之〈周㗬壺〉,時創美金五百四十萬元高價,二〇二五年香港藝術館「鑑古識今─敏求精舍六十五周年」展出,今可能尚屬敏求會員珍藏。周宜壺/周㗬壺來歷烜赫,見於阮元、孫詒讓、羅振玉等十餘種著錄,惟與林熊祥宜齋之因緣未見近人論著提及,爰在此提出。

上述林家蒐藏已然不俗,而板橋林家諸成員中最投入收藏事業、涉獵最廣者,則屬林爾康三子林熊光(1897–1971)。林熊光出生於廈門鼓浪嶼,為螟蛉子,號朗庵,從小就讀東京學習院至高等科,東京帝大經濟部商業科畢業。其主要事業,為經營日治時期臺灣最大的產物保險公司──大成火災海上保險株式會社。此外,林熊光曾出任臺北州協議會員、臺灣總督府評議會員。林熊光精於鑑藏,眼力過人,博覽書畫、硯臺(圖4)、瓷器、佛像等門類,他與日本書畫界關係良好,得與日本藏家、古董店斡旋,所經眼入手的作品質精而量大。魏清德側寫,林熊光收有秦漢官私銅印多達一千二百餘方,多出自羅振玉的雪堂舊藏,林熊光自輯有《磊齋印存》;六朝至唐代的佛像近百尊,其中多數源自端方(匋齋)遺物。硯臺收藏豐富,以宋代淳祐年蘭亭洮河硯為至寶。

林熊光的書畫收藏更蔚為壯觀,最古有唐人寫經,宋元有黃庭堅〈王史兩墓誌銘〉、劉松年〈四景山水圖〉(圖5)、徐熙〈蟬蝶圖〉、米友仁〈江上圖〉、李公麟〈春讌圖〉、燕文貴〈夏山行旅圖〉、張即之〈李衎墓誌銘稿〉、吳鎮〈嘉禾八景圖〉(圖6)等,明清不乏八大山人與石濤,近代趙之謙、吳昌碩等名家的書畫亦各有數十幅。其使用過的齋號包括磊齋、四照堂、寶宋室、尊山谷室等。一九二三年關東大地震,林熊光的部分藏品燒毀,但總數仍在二千件以上,可知體量驚人。


林氏諸人的收藏各有取向,反映不同的志趣與網絡。與清末福州名儒重臣家族所建立的姻親關係,更有助林家融入文人圈,透過知識、人脈與流通資源迅速發展收藏。
林家收藏的公開
傳統的藝術鑑藏帶有強烈私密性,而林家的收藏在現代化潮流中則一點一滴地向外界揭露。日治時期,大房成員林熊徵、林熊祥或許忙於政商,或不熱衷公開資產,在收藏展示方面顯得較為低調,相較之下,三弟林熊光展現強烈的積極性與熱忱,在一次次展覽中將林家收藏帶入公眾視野。
林熊光自少年即接受日本教育,帶著臺灣第一大家族的光環,又握有豐美收藏,使他得以打入日本官紳圈,而鑑藏更是他與具漢學素養的日籍菁英間的共同語彙。一九一九年,還是大學生的林熊光以重金斬獲黃庭堅〈王史二氏墓誌銘〉,成為日本書道界的明亮新星;同年,林熊光在暑期返臺期間與臺北同好發起古書畫陳列會,於臺灣總督府博物館(今國立臺灣博物館)展出。此次與會人包括尾崎秀真、荒井賢次郎等日籍人士,暨臺籍的李逸樵、鄭神寶等,林熊光當時展出王穉登書法手卷,觀者莫不讚嘆。
此後,林熊光多次與其他藏家合辦展覽,壯大鑑賞事業。一九二五年六月,林熊光與尾崎秀真、荒井賢次郎、杉坂六三郎於大成火災保險會社本店舉辦展覽會,和當時在高雄舉辦的始政三十週年紀念書畫展覽會南北呼應。在「同好」基礎上,本次展覽更進一步加強鑑藏的權威性,主打專家嚴選:「四氏爲關於斯道之鑑定巨子。故屆時所出品之物。全部不容一贗鼎混迹之間。而且向各面要求出品。慎選古人中之大名鼎鼎。極生平得意之傑作者。」本次書法展品有王文治、陳奕禧、黃士標、趙次閑、笪重光、孫樹峰,畫有趙之謙花卉、黃慎山水、張風佛畫,不下百餘。另有洮州綠石、端溪、歙州各種石硯,及竹製牙製文鎮,並數尊六朝石佛(註3)。
除了基於個人愛好,林熊光有意識重申林家家學淵源,他青年時期起即努力蒐羅家中流出的珍寶,尤其是呂世宜、謝琯樵相關文物。一九二六年九月,林熊光與尾崎秀真在總督府博物館主辦「呂謝遺墨展」,除二人自藏品,還向北中南其他藏家借展作品,包括林熊徵、魏清德、李逸樵、張純甫、荒井賢次郎、三浦碌郎等。展覽亦附葉化成、黃賓虹之作,共一百餘件,陣容浩大,時任臺灣總督上山滿之進也蒞臨參觀。會後林熊光精選三十件,輯成珂羅版圖錄《呂世宜、謝琯樵、葉化成三先生遺墨》,持贈同好。
一九三一年十月底,趣味同人會在臺灣鐵道飯店舉辦「和漢名人墨跡展」(亦名和漢名家書幅展覽會、和漢古書幅展覽會),展期和第五回臺展重疊,頗有古今參照之意。展覽所謂和漢,大致分為「日本─臺灣關係者」及「中國─臺灣關係者」,前者包含日本歷代名流墨蹟與臺灣有關的日本軍政人物(乃木大將、兒玉藤園、後藤栖霞),帶入日本殖民正當性;後者為中國帝王御筆及歷代名家,臺灣關係者則包括沈葆楨、周凱、呂西村、謝琯樵、葉化成等,顯示中國文人傳統。
林熊光擔當中國書法部分策展人,其提供展品件數最多,乃至需要使用雅號或變名登記為出品人(註4)。更值得注意的是,以往僑居香港的林柏壽疑似試探性地返臺活動,在這次展覽以「劍潭居主人」的雅號展出百餘件明清逸品,包括傅山、王士禛墨蹟,令觀者無不垂涎(註5)。先前林家的展覽事業以林熊光為發起和主導人,林柏壽的加入標誌著林家公共展示的擴大,為未來更大規模的公開埋下可能。
板橋鄉土館大放異彩
板橋林家收藏最盛大的一次公開,發生在一九三五年的始政四十週年記念臺灣博覽會。臺灣博覽會旨在呈現日本四十年來殖民統治的具體成果,各地大興土木,建設展館。在此難逢的機會下,有人提議開放板橋林家花園,並設史料館供民眾參觀。於是,板橋林本源園邸被規劃為板橋鄉土館,庭園向大眾免費開放(圖7),三落大厝則陳設海山郡特產及文史展品,設有門票。耐人尋味的是,臺灣博覽會官辦館舍廣納農林漁牧、水利、交通、衛生、行政、教育、娛樂等,卻欠缺臺灣的歷史深度與文藝展品,以致這份責任落到了民間的板橋林家。

板橋鄉土館的定位,是以林本源家作為核心呈現北臺灣文化。構想敲定後,林家上下動起來,林柏壽擔任籌備會會長,尾崎秀真和林熊徵為顧問,林熊光理事,林鶴壽、林祖壽、林履信等擔任評議員。展示的構成,首先為海山郡的特產,如茶葉、陶器、手工藝品;其次為臺灣相關的歷史性陳列,包括與林本源家相關文物、臺灣原住民工藝品、寧靖王和鄭成功的書法印章等。最後一部分則是林家私藏的各類珍寶,原先計畫僅有尾崎秀真、林柏壽、林熊光(圖8)三人的書畫古董,結果開展後反應極為熱烈,林家各房主人遂爭相提供自己的藏品(註6),讓總件數達到二千件以上,需要時時更換輪替才展得完。五十天的會期,板橋鄉土館及附近設施吸引超過十二萬觀光客。

此次板橋鄉土館的展品錄入官方的博覽會誌中,洋洋灑灑,與林家相關者包括光緒年間林維源捐贈軍費而獲的聖旨石碑、賑濟旱災而獲頒的「尚義可風」匾額,呂世宜、謝琯樵墨蹟暨舊藏多件,臺灣相關者如林則徐、沈葆禎、周凱(圖9)、唐景崧、鄭用錫之作。占比最重的為林家私藏中國文物,上自商代青銅爵、周鬲、周爵、周尊、前述之周宜壺,六朝至唐造像十數尊,唐代永泰年間寫經、黃庭堅〈發願文〉、鮮于樞、解縉,明清書畫數百,不及備載。

林熊光青年起即在官方的外緣活動,辦展之總督府博物館及鐵道飯店,皆是殖民統治對外展示、表述的窗口,而他更不只一次選在始政週年紀念活動或臺展期間開展,連帶吸引公共關注,聰明地借用既有資源。正因為他反覆證明林家收藏的價值和權威性,在始政四十週年的慶典中,當需要呈現臺灣歷史深度時,板橋林家已然成為官方需要倚重的對象。一九三五年板橋鄉土館的展出,不僅將主場拉回林家園邸,更成功號召林家多位成員共襄盛舉,以私人收藏之姿進入大型博覽會的敘事中,可謂空前成功。
戰後的林家收藏
隨著二戰終結,日本殖民政府退出,臺灣政治環境遽然改變。作為臺灣第一大家族,板橋林家仍是國民政府希冀合作的對象,但權力結構有了不少改變。與日治政府友好的林熊徵在戰後一年過世,林熊祥一九四七年因臺灣獨立案入獄一年多,出獄後不涉政治,曾任臺灣省文獻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林熊徵與林熊祥之舊藏,因未有較為完整的紀錄,往後的去向難以追索。林熊光的事業經營艱難,一九三四年函館大火、一九四〇年靜岡火災令大成火災保險公司面臨鉅額賠償,林熊光不得不變賣收藏支應,戰後往來中日臺,以古董買賣維生。其舊藏部分轉入林柏壽,其餘散見於市場及世界各地博物館。林熊光一生勤於題跋、鈐印,使後人仍得以窺豹一斑。目前於美國納爾遜—阿特金斯博物館「傳奇山水:宋畫中的崇高視界」展出的李成〈晴巒蕭寺圖〉即是林熊光舊藏,包袱布有朗庵題字。(可參閱本刊第69頁)
林柏壽戰後回臺主持事務,因配合耕者有其田政策,獲台灣水泥公司股票為補助,成為台泥最大股東,一九五四年台泥民營化後受邀任董事長,此後歷任台視董事長,中國國際商銀、中華開發信託公司等董事長。林柏壽與外省籍官員關係友好,是唯一本省籍卻被尊稱「爺」者(林柏壽排行老四,人稱四爺)。林柏壽熱心文化事業,兼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推行委員會曁故宮管理委員會常務委員,一九六九年將其蘭千山館藏書畫硯臺寄存於故宮,其後人更於二〇〇二年再度寄存一批文物。蘭千山館文物,尤其是「蘭」「千」二件,屢在故宮重要展覽登場,二〇二五年故宮百年院慶「甲子萬年」特展,即將懷素〈千字文〉大幅展開,並將蘭千山館寄存納入院史重要組成。近期,褚遂良〈黃絹本蘭亭〉則在故宮南院「錯字書法特展」展出中。

林祖壽之子林宗毅(1923–2006),為林家後起的另一重要收藏家。林宗毅畢業於臺大外文系、東京大學文學部英文研究所,後從事貿易。約三十歲左右開始在神保町舊書店、東京美術俱樂部等地購買書畫,之後遇上文革文物外流,蒐集大量明清、近現代為主的書畫,至晚年已累積約一千件。林宗毅使用林家之「定靜堂」為號,後將藏品分別捐贈給國立故宮博物院、東京國立博物館(圖11)及大阪和泉市久保惣紀念美術館。故宮獲贈者,包括朱熹大字《易繫辭》、伊秉綬〈寒香千古〉、呂世宜《西漢古鏡記》(圖12)等。


從園林中的私家珍玩,經過日治時期展覽會,最終至博物館體系,板橋林家的文物歷經政權更迭與市場轉手,始終在尋找安身之處。林家成員採取的政治姿態與收藏取徑各異,這種多元性有助收藏跨越環境變遷,找到自己的位置。他們的收藏故事,不僅是家族鑑藏史,更是一片臺灣近現代文化史的縮影。
註釋:
註1 連橫撰,夏德儀編輯《雅堂文集》,臺灣文獻叢刊第二○八種,臺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4,頁186。
註2 魏清德〈島人士趣味一班(十二)書畫骨董妮古錄〉,《臺灣日日新報》1930年7月27日,夕刊漢文4版。
註3 〈古書畫展覽會〉,《臺灣日日新報》1925年6月20日,夕刊漢文4版。
註4 〈逸品ぞろひ 和漢名人墨跡展〉,《臺灣日日新報》1931年11月1日,日刊日文7版。
註5 〈和漢古書幅展覽會 極嚴選破爛者割愛不陳〉,《臺灣日日新報》1931年11月1日,日刊8版。
註6 〈海山/午後休館〉,《臺灣日日新報》1935年11月1日,日刊漢文12版。
參考資料及延伸閱讀:
鹿又光雄編《始政四十周年記念臺灣博覽會誌》,1939。
國立故宮博物院編《蘭千山館法書目錄》、《蘭千山館名畫目錄》、《蘭千山館名硯目錄》,臺北:國立故宮博物院,1987。
陳柔縉《總統的親戚:揭開台灣權貴家族的臍帶與裙帶關係》,臺北:時報文化,2011,頁399-421。
許雪姬〈話說板橋林家─林本源家的歷史〉,呂芳上主編《國史館研究通訊》第2期,2012年6月,頁10-16。
林柏亭〈板橋林氏家族的書畫收藏〉,《故宮文
物月刊》第232期,2002年7月,頁4-11。
張明杰〈林熊光及其書畫鑑藏〉,《讀書》2020年3月號,頁96-104。
劉庭彰《板橋林家收藏系譜與林熊光的書畫收藏》,新竹: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25。
文圖出自《典藏.古美術》405期〈不祕之藏-板橋林家的收藏與公開〉,作者:江采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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