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1990年代開始,西方人類學界就吹起一股「原住民酷兒」的研究風潮。自此,從人類學,到藝術、文化研究的領域,非二元式的性別論述,甚而成為北美原住民解殖意識與行動的節點。這一現象,稍後也在與台灣原住民有親緣關係的南島語系島國發酵,除了研究者的著力,還高度源於當代創作者的推展,成為近年全球原民酷兒論述的重要場域。(註1)也就是說,自上世紀末期,這一關於非二元、非典型性別的研究現象,開始成為世界性趨勢。非常有趣的是,作為某些人口中的「南島母親」、在族群研究上一直頗具動力的台灣,在這一張全球「原酷」的圖譜中,卻是高度缺席。 不過,與南島部分島嶼相似的情況是,近代,在台灣,原住民當代藝術的發展,確實對此現象做出了補遺。我曾於過去多篇文章指出,2010年代的原住民當代藝術是一個「酷兒現身」的時代(註2) ,這些在過往的民族誌、殖民文獻乃至於藝文發展中空缺的性別視角,開始透過出生於1980年代的創作者,拓展出原民族群認同與酷兒性別認同的闡連可能。風流水轉,原住民藝術也在這個時候,隨著世界思潮的演進,成了從全球到地方皆受到極大關注的母題;這一世代的原民酷兒藝術家,依緣亦開啟了許多突破性的發展。然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