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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和人生的冒險 貝浩登香港加藤泉展

創作和人生的冒險 貝浩登香港加藤泉展

展開藝術大冒險之初,加藤泉由一些圓圈和直線開始。他解釋,日本藝術教育囿於靜物寫生,擬真愈高就愈受稱頌,「但我不…
展開藝術大冒險之初,加藤泉由一些圓圈和直線開始。他解釋,日本藝術教育囿於靜物寫生,擬真愈高就愈受稱頌,「但我不同意,繪畫應該像小朋友那樣隨意揮筆」。加上,他喜歡古物,也喜歡逛博物館,尤其鍾情日本繩文時代的雕像;而他出生的島根縣也擁有悠久的歷史,算是日本古文化的發源地,充滿各式鬼神傳說。由比較抽象的幾何形象開始,加藤泉的繪畫漸漸演化出人臉,甚至類似胎兒的形象,並流露出原始部落的風味。他強調,創作沒有刻意造成人像,種種變化均是藝術家與繪畫溝通的結果。
起步既晚,加藤泉的藝術事業沒有一帆風順,兒子出生的頭一年,更一度暫停創作,打工賺錢養家。2005年,他更遭逢創作的瓶頸,「畫來畫去都不滿意,覺得沒有突破、沒有新意,好低落」。那時候,他漸漸覺得要用繪畫表達世界,猶如平面去呈現立體的存在,是極不自然的行為,他說:「世界本來是立體的,所以雕刻本身就是自然」。從木雕再出發,加藤泉實驗不同素材,結合皮革、紙張、布料、軟膠喉管,推出類似「科學怪人」(Frankenstein)的拼貼雕塑,並形容為「拆舊造新」(Scrap-and-build)的創作手法 。
就像是次展覽的新作,6件加入石頭做拼貼,反映加藤泉持續發掘新鮮素材融入雕像。隨著近年工作室遷到海邊,他每天釣魚消閒,漸漸留意到腳下的石頭,笑言「多看了就產生了感覺」。起初,他純粹覺得石頭形狀有趣,隨機地挑一些撿回家;後來發現那凹凸不平的表面,上色效果佳,便開始以石頭為畫布,繪上標誌性的人臉。自此,他以創作為目的再去收集石頭,小心挑選不同造型,更道:「現在一見到石頭,已經構想到作品的面貌了」。他認為石頭形態獨特,蘊含豐富而強烈的訊息,所以堅持不作任何修整打磨,他說:「所以這批作品的訊息,一半源於石頭,一半在於我的繪畫」。
貝浩登(香港)加藤泉個展展覽一景。(攝影/Ringo Cheung)© 2018 Izumi Kato Courtesy the Artist and Perrotin
於香港成立工作室
3年前,加藤泉繼續冒險的腳步,來到香港南端的鴨脷洲設立工作室。此前,他曾因個展,或參與藝博會而短暫留港。香港繁忙的都市生活,讓他留下深刻印象,說:「香港人好有活力,令我工作的動力大增。我喜歡有人氣的地方」。他憶述當年,親自為購入作品的朋友送貨,光臨對方位於鴨脷洲的辦公室,被那臨海的景色深深吸引著,而樓下又剛好有單位出租,就決定搬進來了。
「就這樣把工作室設於香港,不會很冒險嗎?」記者問。加藤泉笑了笑,接著說,「我的人生就是不斷地冒險呀。」
這些年來,他大約有三分一時間留在香港生活:每天醒來就到工作室創作,傍晚去海邊釣魚,之後喝點啤酒就睡覺,「在這裡,沒甚麼人騷擾,可以靜心專注創作」。從香港收集的石頭,雖然沒在這次展覽中曝光,但香港石頭稜角多,造型特別,正在研究創作純石頭的新作,可望於今年內發表。世界各地的石頭形狀各有特色,他更相信沿著這個創作方向,可去到更多亞洲地方繼續實驗。
香港、巴黎、紐約,加藤泉的個展先後於各大藝術樞紐開幕,部分選作最近也在法國龐畢度中心梅斯分館展出。四處奔走的他坦言犧牲了許多家庭時光,但仍然堅持當年決定全職創作的志向。眼看同代畢業的朋友,大多沒做成藝術家,要不回鄉生活,要不成為上班族。鋪在面前的藝術事業之途,他相信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我還在不斷接受新挑戰,繼續嘗試不同的改變」。
創作和人生的冒險 貝浩登香港加藤泉展
油畫系畢業,卻去做建築工人;平面繪畫出身,卻後來涉足雕塑創作;日本藝術家卻在香港設立工作室,加藤泉說:「我的人生是不斷的冒險」。近年,他的冒險在於媒材開發,從平面繪畫到立體雕塑,再由木頭到石頭。事隔4年,他帶著新作再次來到貝浩登(香港)。
從工地生涯回歸創作
出生於日本島根的加藤泉,畢業於日本武藏野美術大學造形部油畫科。畢業初年,他依靠散工維持生計,甚至做過建築工人。你可能說,要一個年輕藝術家下工地,實在太過浪費才華了,可是加藤泉說:「其實不只是我,其他同學都這樣生活」。他解釋,那年代的日本,年輕藝術家機會不多,作品基本上都賣不出去,全職從事創作幾乎完全不可能。藝大畢業生不是去當美術老師,就是回到辦公室做一個普通的上班族,他笑言自己學業成績不是特別好,老師不會特別關照,所以工作選擇不多。雖然如此,他並不覺得一個大學生走進工地做雜工是可惜的事,反而認為建築工序裡能相當發揮所學,例如各種油漆和噴漆技術,調色、拋光、打臘、絲網、裱貼等都涉及美術元素。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6、7年,踏入而立之年的加藤泉,開始感到鬱悶,覺得不能做一輩子散工,不可以一事無成,「小時候想做足球選手,做不到;後來想做音樂家,又做不到。既然自己喜歡畫畫,便要專心做好它」。30歲那年,他毅然決定離開工地,全心全意做創作。父母雖然並不鼓勵,但見兒子心意已決,只說了一句「不要餓死就好」。太太尚算支持,只要求他每月交付固定家用,其餘的事都讓他自由發揮。今天回想起來,他說:「我知道是冒險的,但也覺得失敗都無所謂。如果當時不是做了這樣的決定,我應該活不下來,我想透過繪畫與所處的環境和社會建立連繫。」
加藤泉《無題》.布、紙上粉彩刺繡、原畫框.31.5×25.7 cm.2017。(攝影/Kei Okano)© 2017 Izumi Kato Courtesy the Artist and Perrotin
黎家怡( 27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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