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松美男子:許道寧〈松下曳杖〉
乍見宋代許道寧〈松下曳杖〉,巾帽衣帶飄動的翩翩高士最為吸睛。高士歪斜的頭描寫出當下側耳傾聽的動作,從耳朵所對應的方向,可以判斷出聲音正是來自於頭部四周的松葉,猶如現代的立體環繞音響。專注而祥和的表情,傳達出陶醉其間的愜意與滿足,正享受著世俗的絲竹管絃遠遠比不上的自然清音。
乍見宋代許道寧〈松下曳杖〉,巾帽衣帶飄動的翩翩高士最為吸睛。高士歪斜的頭描寫出當下側耳傾聽的動作,從耳朵所對應的方向,可以判斷出聲音正是來自於頭部四周的松葉,猶如現代的立體環繞音響。專注而祥和的表情,傳達出陶醉其間的愜意與滿足,正享受著世俗的絲竹管絃遠遠比不上的自然清音。
沈周(1427-1509)能詩文,工書善畫。雖未曾任官,卻是當時蘇州的名人。本文領眾細觀國寶 明 沈周《寫生》冊〈驢〉、〈菊〉、〈雞〉及〈蠣房與蛤〉,見「任意」的創作態度,與「若生」的審美追求,被積極運用於《寫生》冊中。不同於一般花鳥畫的設計性,《寫生》冊的隨意性更強,沈周自己也提到「聊自適閒居飽食之興」,處處記錄下日常的視角與關心,畫面中更是充滿濃濃的個人情性與意識。
以梁楷(13世紀)〈潑墨仙人〉為例,畫家以大筆蘸墨描繪一位袒胸露腹的仙人,自肩膀至衣服下襬,飛揚的筆勢墨韻,姿意奔放揮灑,不出十數筆之間,就畫出一位酒醉獨行的憨厚老者,充分表達出飄逸的氣質。緊湊的五官運用了極度誇張的對比,頭髮、鬍鬚以大筆側鋒掃成,用墨的乾濕濃淡變化準確而自然。留白處理的胸、腹,巧妙勾引出觀者腦中仙佛袒胸露腹的膚色。
溥心畬(1896-1963)《寒玉堂書畫論稿》提出「運筆使轉之法,畫出於書,非二本也」,〈寒玉堂論書畫〉:「周官保氏六書,象形則近於畫。是與書異名而同體。」(《寒玉堂論書畫.真書獲麟解》)指出上古象形文字與圖畫的關係也很親近,可以視為簡筆的寫意畫,凸顯書與畫的相通與共源。
書畫為何同源?首要功臣莫非毛筆,這個神奇工具的創造力,迄今仍持續被探索開發中,如同那些經典樂器(鋼琴、小提琴、長笛等)一般。除了基本功能恆久不變的毛筆,作為主要創作載體的紙、絹,也扮演著關鍵的角色。尤其是紙張在書畫中的普及,更是與技法發展及鑑賞品評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