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站在「同樣的基礎」上的《心之谷》與《魔法公主》,瞭解宮崎駿想傳遞的「大人的工作」
在一切都持續「紊亂難解」的世界中,孩子們在「弄髒雙手」的同時成長、成熟,這意味著什麼?在背後推著那些孩子們前進的「大人的工作」又是什麼?面對要在這個新世界裡活下去的年輕人和孩子們,我們站在老朽並走向滅亡這邊的大人,能說些什麼話,做些什麼工作呢?
在一切都持續「紊亂難解」的世界中,孩子們在「弄髒雙手」的同時成長、成熟,這意味著什麼?在背後推著那些孩子們前進的「大人的工作」又是什麼?面對要在這個新世界裡活下去的年輕人和孩子們,我們站在老朽並走向滅亡這邊的大人,能說些什麼話,做些什麼工作呢?
《魔法公主》在戲院上映時,宮崎已經五十六歲了。從那個時候才終於正式開始大人的工作,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奇怪的說法,也是一種奇妙的敘述。但若試著去思考,對這位名叫宮崎駿的天才故事作家而言,把製作動畫「提升」、「折返」回「大人的工作」具有什麼意義,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理解的事。
很多人都指出,漫畫版《風之谷》和《魔法公主》可說是以「後冷戰體制」的世界觀為前提的作品。冷戰結束後,各民族之間陷入泥沼般的紛爭逐漸蔓延並侵蝕著全世界。但若是用「大敘事」的定義將它命名為「東西冷戰體制的終結」,則會使某些歷史性變得不可見。這是宮崎駿特別在意的地方。面對這種不容易看見又難以理解,散文式、綜合性的衝突歷史,這個時期的宮崎駿受到了決定性的傷害。
在次文化論的脈絡中,戰後日本心理狀態的特徵一直以來都被認為是「成熟無能」的。「御宅族」(尤其是男性御宅族)的存在就是這一點的象徵。例如,庵野秀明似乎就是純粹培養了戰後御宅族男性特徵的存在。
如果沒有秘密道具,大雄他們的冒險還成立嗎?大雄會和沒有四次元口袋的哆啦A夢繼續當朋友嗎?對大雄來說,重要的是哆啦A夢,還是哆啦A夢的秘密道具呢? 在1990年代前半期的「哆啦A夢電影」中,問題可以說是從先前「大雄能否面對自己的弱點」這個「自我問題」,發展到「大雄能否面對他人=哆啦A夢的弱點」這個新的「他人問題」。這同時也是重新審視哆啦A夢內在根本的弱點。
宮崎說,他做動畫的原點,是「對失落的世界的憧憬」。宮崎最迷漫畫的時期,是在深陷升學考試之苦的中學時代。中學階段看起來自由,但同時也是被強迫、壓抑和鬱悶的時期,因此,想要有一個獨處的世界。為了逃避現實,於是他迷上了漫畫和動畫。創作動畫就是在創造「虛構」的世界。「那個世界解放了對僵硬現實感到疲乏的心、消沈的意志、紊亂的情感,讓觀眾的心變得舒暢輕盈,給他們淨化過後的,神清氣爽的心情」
一個被禁止成為優秀成年人,無法自立和成熟的人,能如何成長?既無法理性地善用科學技術,也無法合理行事,又有無能結界的人,還能相信人類的發展和進步嗎?還會持續肯定科學技術帶來的未來嗎?我在這裡將這些微妙的嘗試錯誤,迂迴反覆的情況稱作「大雄的命題」。
美國導演明尼利(Vincente Minnelli,1903-1986)曾執導許多喜劇作品,因其電影作品絢麗的色彩感和運鏡技巧而廣受讚譽。明尼利是米高梅(MGM)電影導演。米高梅在任何一部電影的開頭都會自報家門,以一頭咆哮的獅子,在有如皇冠形式的圍繞中,人們往往忽略當中其實有句拉丁文:Ars gratia artis (為藝術而藝術)。
電影,並不是我作為哲學家或批評家所依賴的對象。我和它的關係,是一場相遇和差距的遊戲,並且得以經由三個記憶來勾勒。它們實際上總結出三種差距的類型,而我試圖在其中談論電影:在電影與藝術之間、電影與政治之間、電影與理論之間。
這麼說來,無臉男無止盡的暴飲暴食,只要被別人稍微拒絕就失控的暴力性格,完全不考慮對方心情一廂情願送東西的過度慾望——這些全球化(迪士尼化)的消費慾望,應該也同樣存在千尋(或我們)的內心。 但是千尋沒有直接面對自己心中潛藏的慾望和與家人相處的空虛感。 千尋難道從來沒有想過嗎? ——那樣的人才不配做我的爸媽呢! ——我才不想回去有那些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