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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從不只是浪漫的蔚藍:「Moana:從海而來,向島而歸」如何重繪泛太平洋的文化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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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從不只是浪漫的蔚藍:「Moana:從海而來,向島而歸」如何重繪泛太平洋的文化航道

海洋從不只是浪漫的蔚藍:「Moana:從海而來,向島而歸」如何重繪泛太平洋的文化航道
春之文化基金會(今藝術11月專題贊助)
桃園市政府文化局
「泛太平洋國際駐村交流計畫」試圖從藝術與文化機構的合作出發,建立一個跨越國家疆界的交流平台,讓不同島嶼得以從自身經驗出發,辨認彼此的相似與差異,進而交織成持續往來的文化網絡。現正於臺東的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舉辦的「Moana:從海而來,向島而歸」展覽,以四個子題:「氣候變遷與海洋危機」、「原住民族權利與文化主體性」、「全球移民與跨島社群」以及「多語性與文化融合的空間實踐」,匯聚近40位藝術家的創作,讓不同地域的生命經驗在交流中彼此對照、交會,並為泛太平洋的未來開闢出一條持續延伸的航道。

在陸地本位的想像中,海洋經常被視為阻隔;然而,對太平洋島嶼社群而言,海洋從來不只是島嶼之間的界線,更是讓彼此緊密相連的古老路徑。它不僅是地理上的存在,更承載著祖先遷徙的記憶、航行知識、語言與信仰,形塑人們與土地、自然環境及其他島嶼之間的關係。然而,殖民歷史、國族邊界與全球化的發展,逐漸改變了島嶼社群原有的往來方式;當氣候變遷與海洋生態危機成為當代共同面對的現實,如何重新理解海洋所串連的文化關係,以及島嶼之間持續變動的連結,成為「泛太平洋國際駐村交流計畫」試圖回應的核心關懷。

太魯閣族藝術家林介文(Labay Eyong)的《洪水之夢》,以西澳Wandjina傳說來治癒自我走出面對天災的陰影。(臺東縣政府提供)
太魯閣族藝術家林介文(Labay Eyong)的《洪水之夢》,以西澳Wandjina傳說來治癒自我走出面對天災的陰影。(臺東縣政府提供)

以「Moana:從海而來,向島而歸」(以下簡稱「Moana」)為展覽主題的「2026泛太平洋國際駐村交流計畫」,由臺灣的李韻儀、吳淑倫、李承翰,以及來自東加的Nina Tonga、澳洲的Reuben Keehan、夏威夷的Josh Tengan與菲律賓的Merv Espina等七人組成策展團隊。他們從不同島嶼的歷史與文化經驗出發,攜手討論當前泛太平洋地區面對的議題,進一步聚焦四個子題:「氣候變遷與海洋危機」、「原住民族權利與文化主體性」、「全球移民與跨島社群」,以及「多語性與文化融合的空間實踐」,並據此提出藝術家名單,透過跨國駐村與藝術創作讓不同地域的生命經驗在交流中彼此對照、交會。

法屬新克里多尼亞藝術家Nathalie Muchamad發表的《我不禁想知道,它究竟吃起來是什麼味道》,透過追溯麵包果(Breadfruit)的遷徙歷程,思索食物、殖民權力、文化記憶與島嶼未來之間複雜而持續的關係。(臺東縣政府提供)
法屬新克里多尼亞藝術家Nathalie Muchamad發表的《我不禁想知道,它究竟吃起來是什麼味道》,透過追溯麵包果(Breadfruit)的遷徙歷程,思索食物、殖民權力、文化記憶與島嶼未來之間複雜而持續的關係。(臺東縣政府提供)

從南島脈絡出發,織起交流網絡

談及「泛太平洋國際駐村交流計畫」的發起背景,吳淑倫與李承翰皆從對於臺灣以嘉賓身分參與最近兩屆太平洋藝術節(Festival of Pacific Arts and Culture)的觀察說起,雖然與國際藝術家與文化工作者建立良好的互動基礎,但囿於臺灣並非會員國的現實因素,參與過程不免存在政治干預的隱憂。相形之下,若是以美術館或文化機構為交流主體,建立跨國合作關係,或能讓對話過程更為順暢與綿長。這也反映出計畫與一般國際展覽不同的起點:它並非先設定展覽主題,再邀請藝術家提供作品,而是從交流網絡的建立開始,讓藝術家透過實際接觸不同文化與生活環境,再逐步發展創作。

此外,其核心關懷更是跳脫了一般跨國展覽多以陸地疆界劃分國家版圖、突顯差異的本位思維,轉向以海洋思維為策展視角——不再將海視為阻隔,而是將散布其間的島嶼看作緊密相連的完整一體,從彼此長期往來的歷史軌跡中,重新織起跨越國界的文化網絡。

夏威夷藝術家Erin Nagamine《記憶的鹽,在我的肌膚上結晶》,以沖繩傳統的女性手部刺青Hajichi 圖紋與甘蔗染色工藝 Uji-zome,連結個人家族的遷徙歷史。(臺東縣政府提供)
夏威夷藝術家Erin Nagamine《記憶的鹽,在我的肌膚上結晶》,以沖繩傳統的女性手部刺青Hajichi 圖紋與甘蔗染色工藝 Uji-zome,連結個人家族的遷徙歷史。(臺東縣政府提供)

臺灣作為南島語族重要的語言與文化源流之一,具有特殊的歷史地位。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將臺灣視為中心,此項計畫更希望從臺灣與其他島嶼長年存在的文化關係出發,將歷史上的連結轉化為當代持續發生的合作。而臺東背靠中央山脈、面向太平洋的地理位置,原住民族文化底蘊,以及長期累積的南島藝術交流經驗與資源,使其具備與泛太平洋地區建立對話的平台條件。李承翰指出,臺東美術館多年來透過南島國際美術獎等計畫,持續關注藝術家駐村與在地創作的過程;將交流、田野觀察與創作相互結合的實踐,也成為此次計畫得以延伸的重要基礎。進一步拓展至泛太平洋的視角,則讓澳洲、東亞等不同地域納入交流範圍,使對話不再侷限於單一文化譜系,而能回應更複雜的歷史與當代處境。

印尼藝術家Nursalim Yadi Anugerah於展覽開幕時,與崁頂部落布農族耆老的八部合音合作演出。(臺東縣政府提供)
印尼藝術家Nursalim Yadi Anugerah於展覽開幕時,與崁頂部落布農族耆老的八部合音合作演出。(臺東縣政府提供)

計畫自2025年啟動前期策展研究,透過藝術家工作坊、學術論壇等形式累積交流基礎,並於2026年進入跨國駐村與創作階段。吳淑倫強調:「藝術家的身體實踐與經驗是相當重要的。」他們必須真正進入不同環境,透過觀察、勞動、對話與共同創作,逐步理解當地的文化知識。這種交流不只是文化資訊的交換,也不以完成作品為唯一目的,而是讓藝術家在與他者相遇的過程中,重新檢視自身的文化位置。從共同製作、技藝傳承到生活經驗的分享,駐村所累積的關係與知識,往往也成為作品之外更長遠的成果。

這樣的實踐,也回應當前泛太平洋地區共同面對的現實。李承翰提到,2026年台東博覽會以「慢經濟」為策展議題,將南島文化精神與永續發展理念相互連結,其中涉及的環境保護、生態危機、全球氣候變遷,以及經濟體制的轉變,亦與本次展覽的四個子題緊密呼應。對許多太平洋島嶼居民而言,這些議題並非抽象遙遠的環境論述,而是迫切牽動居住空間、文化傳承與社群存續的生活現實。當藝術家從各自的地域經驗出發,原本看似分散的問題,也能在交流中顯現彼此的關聯。而在駐村期間累積的紀錄與交流成果亦預計整理為專刊,延續計畫所蒐羅的知識與經驗。

峇里島藝術家Budi Agung Kuswara透過日光藍晒技術,形成介於神話、歷史與現實之間的視覺場域。左為《追影:稻米、遷徙與活的記憶》、右為《回到最初之光》。(臺東縣政府提供)
峇里島藝術家Budi Agung Kuswara透過日光藍晒技術,形成介於神話、歷史與現實之間的視覺場域。左為《追影:稻米、遷徙與活的記憶》、右為《回到最初之光》。(臺東縣政府提供)

承載記憶與療癒傷痕的海洋

「Moana」在波里尼西亞語中意指海洋。對策展團隊而言,海洋並非區隔島嶼的地理邊界,而是連結祖先航道、語言、信仰與文化記憶的共同場域。這樣的觀點也呼應大洋洲地區重要思想家艾培力.郝歐法(Epeli Hauʻofa)提出的「群島之洋」(Our Sea of Islands):太平洋並非由彼此孤立的島嶼所組成,而是一個透過航行、遷徙與文化往來持續形成的整體。

然而,海洋所承載的並不只有往來與連結。殖民擴張、戰爭、人口遷移與核試驗等歷史,也在太平洋留下難以抹去的痕跡;當代氣候變遷與海洋環境的變化,更持續影響島嶼居民的生活與未來。因此,展覽所談的海洋並非單純浪漫化的自然意象,而是同時包含文化記憶、歷史創傷、環境危機與生存經驗的複合場域。這些不同層次的經驗,也透過駐村期間的相遇與創作,轉化為藝術家各自的回應。

陳明才的《天佑都蘭鼻—獻給眷顧我們的大海》透過環島航行與海岸觀察,反思人類開發對自然環境及阿美族傳統海祭文化的威脅。(臺東縣政府提供)
陳明才的《天佑都蘭鼻—獻給眷顧我們的大海》透過環島航行與海岸觀察,反思人類開發對自然環境及阿美族傳統海祭文化的威脅。(臺東縣政府提供)

「Moana」展覽分為兩個階段呈現。2026年6月於臺東美術館展出的十組作品,可視為駐村交流成果的一部分;目前於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展出的第二階段,則匯集近40位藝術家、約50件作品,呈現更完整的展覽脈絡。除了駐村期間完成的創作,也邀請陳明才(都蘭・巴載)的《天佑都蘭鼻—獻給眷顧我們的大海》、希巨・蘇飛(Siki Sufin)的《高砂的翅膀》木雕系列等代表作參展,使當代創作與既有的原住民族藝術實踐形成對話。

本次展出的作品,呈現不同文化背景的創作者如何透過合作與知識交換,重新理解彼此的生活經驗。東加藝術家母女檔Sulieti Fiemeʻa Burrows與Tui Emma Gillies發表三件樹皮布創作《臺東的低語》、《飛魚之舞》、《我是海洋》,而作品外圍的構樹皮則由阿美族耆老沈太木(Panay)製作。這次交流不僅促成臺灣與東加的樹皮布傳統知識、製程以及工藝的相互參照,也使文化傳承從技藝展示轉化為共同實踐。而印尼藝術家Nursalim Yadi Anugerah則以加里曼丹傳統樂器kadedek為靈感,創作由18根竹管構成的聲音裝置《義務的迴響》(The Deontic Hento),並於展覽開幕時與崁頂部落的布農族耆老共同演出八部合音,讓不同文化中的聲音傳統在現場交會。

東加藝術家母女檔Sulieti Fiemeʻa Burrows與Tui Emma Gillies,以及阿美族耆老沈太木(Panay)合作的樹皮布創作,展現臺灣與東加之間共享的南島文化根源與知識系譜。(臺東縣政府提供)
東加藝術家母女檔Sulieti Fiemeʻa Burrows與Tui Emma Gillies,以及阿美族耆老沈太木(Panay)合作的樹皮布創作,展現臺灣與東加之間共享的南島文化根源與知識系譜。(臺東縣政府提供)

駐村經驗也讓藝術家重新梳理自身與土地的關係。赴夏威夷駐村的安聖惠(Eleng Luluan)展出《八個窗戶與小米的情書》,從夏威夷的水災連結至臺灣家園、遷移與文化記憶。李承翰也分析道,這件作品初次在臺東美術館展出時雖然僅呈現四個窗戶,但這種尚未完成的狀態其實更貼近藝術家關切八八風災造成舊好茶部落家園被摧毀的的失落與創傷,形成更強烈的心理張力。至於在第二階段展覽的成品,則讓觀眾得以看見更完整的作品結構,從中理解藝術家如何透過神話、植物與空間,重新組織失落的記憶。而林介文(Labay Eyong)的《洪水之夢》同樣直面自然災害對自身造成的衝擊,以2024年花蓮地震與2025年光復水災為創作起點,透過西澳Wandjina洪水傳說的意象,轉念思考災難、生命循環與重生的可能。兩件作品雖然源自不同的地域與生活經驗,卻都呈現藝術家如何在異地交流中重新觀看自身的文化脈絡。

魯凱族藝術家安聖惠的《八個窗戶與小米的情書》,以夏威夷暴雨沖毀耕地的情景,映照臺灣山林與部落共同面對的處境,並將人與土地之間持續生成的關係,延伸為寫給土地、神話與未來世代的一封情書。(臺東縣政府提供)
魯凱族藝術家安聖惠的《八個窗戶與小米的情書》,以夏威夷暴雨沖毀耕地的情景,映照臺灣山林與部落共同面對的處境,並將人與土地之間持續生成的關係,延伸為寫給土地、神話與未來世代的一封情書。(臺東縣政府提供)

在歷史裂縫之間,重新建立連結

除了環境、土地與家園議題,吳淑倫指出,「解殖」(Decolonization)也是本次展覽的重要關注。殖民歷史不只改變了島嶼的政治疆界,也深刻影響語言、信仰、生活方式與文化知識的傳承,這部分亦可從爬梳參展藝術家的家族遷徙史與族裔的多樣性得到印證。她也指出,解殖並非單純回溯殖民時期發生過的事件,更涉及當代社會如何重新理解自身的歷史位置,以及如何讓曾被壓抑或忽略的文化經驗重新取得發聲的空間。

因此,這次展覽也納入日本藝術家的創作,從日本與太平洋島嶼之間複雜的歷史關係切入,讓殖民者與被殖民者的不同位置得以在展場中展開對話。新井卓(Takashi Arai)近年的創作,從日本核能歷史逐步延伸至太平洋戰爭及殖民歷史所留下的傷痕。此次展出的《埋葬》(Burial)系列,包含銀版攝影與錄像等作品,部分影像取材自藝術家前往馬紹爾群島的田野經驗,涉及比基尼環礁核試驗及日本殖民時期留下的歷史痕跡。新井卓將原本看似遙遠的歷史事件,重新放回具體的地景與生活經驗之中,也從自身的家族史反思日本社會對太平洋歷史的集體失憶。作品並非僅以影像重現歷史,而是透過拍攝、觀看與重新記錄,探問哪些記憶被保存,哪些經驗又長期被排除在主流敘事之外。

日本藝術家新井卓的銀版攝影《埋葬 斬首坑中的兩個太陽》,依據自身踏查馬紹爾群島的見聞,省思被隱沒於歷史洪流之下的傷痕。(臺東縣政府提供)
日本藝術家新井卓的銀版攝影《埋葬 斬首坑中的兩個太陽》,依據自身踏查馬紹爾群島的見聞,省思被隱沒於歷史洪流之下的傷痕。(臺東縣政府提供)

航向未竟的未來

對策展團隊而言,這項計畫的意義並不止於完成一場國際展覽,更在於能否建立長期且雙向的對話機制。在全球化與地緣政治持續變動的當下,國家疆界、語言差異與資源分配,影響著不同社群相遇與對話的可能;然而,對太平洋島嶼社群而言,環境變遷、殖民歷史與文化傳承的壓力,也往往不是單一社群能夠獨自面對的課題。「泛太平洋國際駐村交流計畫」試圖從藝術與文化機構的合作出發,建立一個跨越國家疆界的交流平台,讓不同島嶼得以從自身經驗出發,辨認彼此的相似與差異,進而交織成持續往來的文化網絡。雖然計畫原先規劃以三年為期推動,實際執行仍須考量經費、規模與跨國合作的行政條件,但建構持續且互惠的交流關係,是團隊希望延伸的方向。

回望策展論述引用的艾培力.郝歐法名言:「大海是開放給任何有辦法航越的人的。」當視線從臺東向太平洋展開,海洋不再只是地理的疆界,而是交織著祖先智慧、文化記憶與當代議題的生命場域。它既連結島嶼,見證過時代留下的斷裂,也曾因歷史與政治的角力而使島嶼彼此疏離;然而,藝術能夠在風浪與界線之間,重新開展出相遇的空間,藉由身體實踐、共同創作與跨地域對話,讓原本被視為遙遠的彼岸得以再次相連。

最終,「向島而歸」並非單純折返某個地理起點,而是在一趟趟往返與對話裡,重新學會如何安頓自身、理解他者,梳理土地與海洋之間的關係,為泛太平洋的未來開闢出一條持續延伸的航道。

日本藝術家梅田哲也的《燕子》以環境與候鳥的聲音採集與播放,呈現時空的遞嬗。(臺東縣政府提供)
日本藝術家梅田哲也的《燕子》以環境與候鳥的聲音採集與播放,呈現時空的遞嬗。(臺東縣政府提供)

參展臺灣藝術家:王昱心、潘勁、Pakavulay(林琳、黃錦城)、瑪德諾.米斯卡.飛魚(Flyingfish)、希巨.蘇飛(Siki Sufin)、張恩滿、陳明才、周代焌、安聖惠(Eleng‧Luluan)、廖昭豪、葉海地、米類.瑪法琉(Milay Mavaliw)、哈拿.葛琉(Hana Kalew)依命.瑪法琉(Iming Mavaliw)與饒愛琴、林介文(Labay Eyong)、林戎依(Halomei)、蔣沛珊(Yabun Yuma)、尼誕.達給伐歷(Nitjan Takivalit)、魯碧.司瓦那(Ruby Swana)、達鳳.旮赫地(Tafong Kati)

參展國際藝術家:Sarah Hudson(紐西蘭)、Shivajani Lal(紐西蘭/斐濟印裔)、Nuraslim Yadi Anugerah(印尼)、Brian Fuata(澳洲/薩摩亞裔)、Latai Taumoepeau(澳洲/東加裔)、Bhenji Ra(澳洲)、梅田哲也 Umeda Tetsuya(日本)、新井卓 Takashi Arai(日本)、Budi Agung Kuswara(印尼/峇里島)、Erin Nagamine(美國/夏威夷)、Isola Tong(菲律賓/馬尼拉)、Amber Khan(美國/夏威夷)與Kainoa Gruspe(美國/夏威夷)、Nathalie Muchamad(法國/法屬新克里多尼亞)、Tui Emma Gillies(紐西蘭/東加)、Sulieti Fieme’A Burrows(紐西蘭/東加)

相關人物李韻儀

楊椀茹Yang, Wan-Ju 221 篇

臺北市立教育大學視覺藝術研究所碩士。現為典藏雜誌社採訪主編,曾任《典藏投資》、《典藏.今藝術&投資》資深採訪編輯、文建會建國百年專案計畫人員。以藝術產業、拍賣動態、人物專訪與展覽評析為主要論述方向。另曾參與《THE POST POINT》2022年台北電影節特刊、2022年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TAIPEI DANGDAI特刊編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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