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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通專題】價格平穩,愈陳愈香:洪通畫作的市場表現

【洪通專題】價格平穩,愈陳愈香:洪通畫作的市場表現

今年正好百歲生日的洪通,眾人引領企盼南美館的洪通百歲大展,希望洪通的畫作市場能再次如90年代般活絡,充滿生機。畢竟,自稱「國寶」的洪通畫作的潛力,正要再起飛。
睡夢中,翹著二郎腿,手上夾著菸,一派輕鬆,悄然離世,沒有親友隨伺在側。1987年2月23日,洪通享年67歲,留下超過312件的畫作。
洪通生前不賣畫,過世後的回顧展才展售,多位重要藏家就在回顧展上購藏。
目前擁有最多洪通畫作就是洪通的小兒子洪世保,畫廊幾乎不見洪通畫作流通,偶或在骨董民藝店出現,但真偽需要仔細考究,在拍賣市場雖不是最炙手可熱的拍品,但一直有畫作在國內外知名拍賣公司拍賣。
1998年台北蘇富比推出洪通《花樹人生——洪通的繪畫世界》專拍。(作者提供)
台北蘇富比推出首次洪通專拍
1998年10月18日,台北蘇富比推出「花樹人生——洪通的繪畫世界」專拍,一口氣拍賣14張畫作,是洪通畫作出現拍場最多的首次專拍。首先是蘇富比西畫部負責人吳日曦與紫藤廬的周渝合作,因為台北市集民主發展、藝文、茶藝活動等多重代表意義的重要場域——紫藤廬,當時面臨拆遷的危機。周渝接受本刊專訪表示:「真正的目的,是為了保存紫藤廬文化而計劃成立一個基金會。」「決定出售自己收藏的洪通作品來籌募基金,找蘇富比吳日曦一同商討如何處理,在經過討論之後,決定用專拍的方式,而為了充實拍品內容,吳日曦又找了《藝術家》雜誌社的何政廣,代為找尋幾件藏家的精采拍品,並單獨印製一本目錄。」(專文見《典藏》1998年11月頁163。)
最終,周渝提出了11件收藏精品。
洪通《花樹人家》(局部)。(作者提供)
《花樹人生——洪通的繪畫世界》目錄出版,共有14件拍品,件件精采。拍前總預估價約1500萬元。怎料,主打封面《生命之樹》,預估價120至160萬元,是重要代表作,出人意表以流標收場,是全場唯一沒成交的拍品。
《花樹人家》,是纖維板裱於木板,罕見的大尺幅油畫,預估價為300至400萬元,最後落槌334萬元。1970年代初的《星際奇航》, 壓克力彩紙本裱於木板,預估價是200至300萬元,落槌價224萬元。落槌價200萬元的《生之悅》,,壓克力彩紙本裱在木板,有洪通的題跋,預估價是250至350萬元。《洪通之家》,落槌價為136萬,壓克力彩紙本裱在木板,預估價是120至160萬元。《九個娃娃》,綜合媒材紙本裱於木板,預估價是150至200萬元,最終落槌170萬元。《佰元大夢》,油畫纖維板裱於木板,預估價是100至100萬元,是洪通特別繪製《洪通版百元大鈔》,特意從100元起拍,結果落槌價是82萬。整場「花樹人生——洪通的繪畫世界」專拍,落槌價超過百萬的有五件,是一場小巧精美的好專拍。
事實上,在1998年秋拍的好成績之前,吳日曦在當年春拍就試水溫推出三件洪通拍品,成交價分別都超過百萬元,落槌最高價有326萬元,確實給吳日曦打了一劑強心針。
洪通《星際奇航》。(作者提供)
四百萬的《觀音與媽祖》創寫拍賣最高紀錄
最早進入國際拍賣市場的洪通畫作是《中國》(約1977),是紐約蘇富比的中國書畫專家張洪,具有畫畫出身的背景。經過《藝術家》安排,帶回紐約拍賣。1995年10月10日,再現身在台北蘇富比,落槌價是48.5萬元。
1996年10月20日,香港漢雅軒的張頌仁放出油畫《年年月月》(當初以不到10萬元購入),蘇富比原計劃放專輯封面,成為主打拍品,卻因故取消。不過,最後成交價357萬元賣出。至1997年10月19日的秋拍,《觀音與媽祖》,紙本油畫,預估價是200至250萬,落槌敲下的是365萬,成交價400萬,是截至目前為止,洪通拍賣的最高價。
本刊1998年11月號封面是洪通的油畫《天界》,原收藏者正是紫藤廬的周渝,預估價是186至258萬,以186萬落槌,2000年台北佳士得10月15日秋拍。
洪通《生之悅》。(作者提供)
洪通《生之悅》題跋。(作者提供)
油畫《白月》,1974年完成,1994年10月16日第一次出現在台北蘇富比拍賣,預估價是85至113萬,結果的落槌價是178萬。10年後的2004年10月31日,出現在中國佳士得拍場,最後落槌價是251萬元,創寫該畫作的新高價。2018 年,轉往香港蘇富比繼續拍賣,原本預估價高達398至416萬,最後鎩羽而歸,以流標收尾。拍前預估價過高,是洪通拍品沒能順利拍出的重要因素,不免讓還猶豫未決的買家們,更加躊躇不前,形成三輸局面!
千禧年之後,以蘇富比與佳士得推出比較多的洪通畫作參拍,近30件,流標14件,遠不及1990年代熱賣與熱買的良好互動。已結束的台灣本土甄藏拍賣、標竿拍賣與傳家拍賣,過去也有成交紀錄,但公司解散又年久資料難存,只知1994年標竿拍出一件《子孫滿堂》,預估價50至60萬元,成交價是68.7萬元。
洪通《佰元大夢》。(作者提供)
洪通畫作集中少數人手上流通不易
1990年代中葉傳家拍賣公司在結束前,郭倩如試圖帶動風向,希望拍賣主導第三波的洪通熱,很遺憾沒能成功,只有周渝與兒子洪世保分別提出一件藏品:《門神——仙姑與仙符》(預估價125至160萬)、《人間世》(預估價125至150萬),目標是籌措經費捐給洪通基金會,做為修復畫作的費用。
羅芙奧與景薰樓曾見少量洪通的拍品,流標與成交約一半一半。2012,年羅芙奧秋拍推出了《天寶圖》,水彩、彩色筆與紙本,預估價360至460萬之間,可惜流標。《天寶圖》之前在台南東門美術館「生命的光彩」展出至4月5日,連同其他七件作品,是近年少見有洪通畫作的展覽。
洪通的畫就屬兒子洪世保手上最多,廖志祥、周渝二位當然是重要藏家,其他藏家手上數量不多,多位藏家就是一或數件,台北市立美術館收藏《節日》,台南市文化局則有三十件作品。
遠在十年前的2010年,前民生報記者黃寶萍主持的百藝畫廊,推出「神‧遊——洪通與葉怡利的超時空遇合展」,大眾才能在畫廊看到多件洪通的畫作。否則,平日不易見到洪通的作品。
洪通《白月》。(作者提供)
台灣國寶洪通是本土素人藝術家繪畫質量兼備的佼佼者,畫風別具特色,在骨董民藝市場偶或見到洪通畫作,拍賣網站也標榜有洪通畫作。然而,洪通的偽作相當常見,在拍場也得謹慎再謹慎。建議詳細研讀線條、筆觸、構圖、肌理與顏色等等,認真細究,偽作就無所遁形,因為洪通用筆的速度是一般人或科班出身的偽畫製造者不易模仿的成。
  
曾有人請筆者鑑定畫作真偽,輕易能看出破綻,偽畫製造者取巧從洪通繪有多個娃娃的代表作中擷取主畫面,單細看筆觸,線條的速度,搭以比對圖錄,自然能鑑別真偽。
生前不賣畫,洪通畫作流通數量少,現今拍賣價格仍屬平穩,好酒愈陳愈香。
未來,且看洪通家屬願不願意放作品?昔時困窘的洪通,使用的畫材不理想,現在保護狀況如何,也是影響畫作價格的重要因素之一。
今年正好百歲生日的洪通,眾人引領企盼南美館的洪通百歲大展,希望洪通的畫作市場能再次如90年代般活絡,充滿生機。畢竟,自稱「國寶」的洪通畫作的潛力,正要再起飛。
黃茜芳( 12篇 )

大學主修西班牙文,曾任職《藝術貴族》、《雄獅美術》、《典藏》、《今藝術》等藝術雜誌,佛光大學藝術學所與高師大跨領域藝術研究所,深愛藝術,書寫藝術,生活在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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