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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郵進繪本世界】童話、故事與郵票——來自蘇聯的奇特生物「大耳查布」

【專欄│郵進繪本世界】童話、故事與郵票——來自蘇聯的奇特生物「大耳查布」

從小小的方寸郵票,認識遠自俄羅斯的國民童書主角,以及令人驚豔的俄羅斯風情與動畫電影成就,似乎也揭開一扇璀璨的玻璃窗。

腦海裡「藍色列車」手風琴的樂聲,傳達的歌詞輕輕揚起「儘管我們為過去感到有些遺憾,與其懷舊地頻頻回首,不如走向閃耀的明天……如同藍色列車向前奔跑…滿懷希望……努力向前奔跑……。」

看到橘子,你會想到甚麼?如果是俄羅斯人,他們肯定會毫不遲疑的回答你「大耳查布!」這次就讓我們一起來認識天真、可愛,且能撫慰孤獨心靈的奇怪生物——蘇聯重量級童話要角:大耳查布,還有他的好友鱷魚蓋拿。

圖片1|1969年《鱷魚蓋拿》,「聯盟動畫電影」動畫紀念郵票,票面價值4戈比,1988年蘇聯郵政發行。

第一次發現這隻奇怪的「生物」是在這張郵票上(圖片1)。引起我注意的,除了圖案上厚重的色調,童趣的藝術感與東歐風,另外就是畫面上的兩隻動物,一是穿著紅色外套,親切感十足的微笑鱷魚;另外一隻則是棕色的,渾身毛茸茸,有著又圓又大的耳朵,和一雙真誠明亮的大眼睛,看起來既像熊,又像松鼠,更像是猴子,若是耳朵位置再高一點,我幾乎會以為牠是米老鼠的兄弟。牠,到底是甚麼呢?

圖片2|左:鱷魚蓋拿與大耳查布胸章,右:大耳查布玩偶吊飾。

原來,這是俄羅斯著名童書《鱷魚蓋拿和他的朋友們》故事中的兩位主角——鱷魚蓋拿(Крокодил Гена)和大耳查布(Чебурашка)。由於受到世界歡迎,相關周邊商品也不少。(圖片2)

故事是從這隻棕色的奇特小生物開始的,牠很喜歡吃橘子,或許是因為橘子太好吃了,一個又一個,吃著吃著就睡著了,無意間被裝進箱子,送到俄羅斯的陌生城鎮。水果店老闆打開箱子嚇了一跳,由於這隻奇特小生物總是站不穩又經常跌倒,水果店老闆脫口說出「查布拉西卡!」(俄文Cheburashka:東倒西歪的小傢伙)。於是,「查布」便成為這隻小生物的名字。由於百科全書裡查不到,動物園不願意收留,水果店老闆和朋友們只好請查布住在電話亭。

鱷魚通常很令人害怕,但是蓋拿不一樣,他擅長手風琴,喜歡唱歌,總是穿著一件紅色外套,溫和有禮,蓋拿每天按時到動物園上班,工作內容是「當一隻鱷魚」,下班後再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回到自己住的公寓。孤單一人的蓋拿,感到寂寞,決定貼告示「誠徵朋友」,因此認識了可愛、害羞迷糊、充滿旺盛好奇心,行為如同人類幼稚園小朋友的大耳查布,兩人建立了溫馨的友誼,並一起搬進「朋友之家」展開了有趣的新生活。

此外,大部分的故事裡都有「反派」角色,這裡也有一個神祕又頑皮的婆婆——夏巴庫列克(Shapoklyak),她總是戴著帽子,提著手提包(包包裡其實是她的寵物鼠拉利斯卡),看似優雅,其實常常惡作劇、捉弄別人,既尖酸刻薄又惹人討厭。雖然如此,頑皮婆婆可是人氣王,成為動畫系列第三集的主角呢!

《鱷魚蓋拿和他的朋友》是由俄羅斯兒童文學家艾杜瓦德·烏斯賓斯基於1966年創作的系列繪本。在1969年起由俄羅斯動畫導演羅曼·卡察諾夫(1921-1993)將其改編並執導創作的動畫《鱷魚蓋拿》(1969年),此後一鳴驚人,成為卡察諾夫最知名的代表作之一,之後續有《大耳查布》(1971年)、《夏巴庫列克》(1974年)等系列三部曲。卡察諾夫亦創作不斷,在相隔九年後,此系列第四部《大耳查布上學去》(1983年)完成。

鱷魚蓋拿(Крокодил Гена)原是故事中的主角,然而查布可愛的模樣贏得不少讀者的喜愛,逐漸被視為主角,蓋拿的善良與正義感,還有偶而展現的滄桑寂寞味,卻很容易走進大人的內心世界。而值得一提的是,動畫中創作的配樂,由鱷魚蓋拿手持俄羅斯手風琴,自彈自唱的畫面,至今影響全世界讀者。其中出自於1974年「夏巴庫列克」動畫片尾,蓋拿與查布、頑皮婆婆三人坐在列車上,蓋拿輕輕唱著「藍色列車」(Голубой Вагон),不僅歌詞動人也極具激勵的力量。

另外一幕鱷魚蓋拿孤獨地站在街角,雨不停的下著,蓋拿一邊拉著手風琴一邊唱著歌,歌詞中感嘆沒有人為自己慶生(其實故事中蓋拿唱完歌,接下來就收到查布的生日禮物—玩具直昇機。),輕柔悠揚又帶點淡淡哀傷的歌聲,似乎唱進每個人的心裡,而這首歌後來成為俄羅斯當地專有的生日歌曲,也被譽為「鱷魚蓋拿之歌」。

迪士尼的動畫瘋迷全球,然而在同一時期的蘇聯動畫,其獨特的魅力也不遑多讓,尤其在史達林下令要求創作出如迪士尼作品水準的動畫,並提供國家資源,而使得蘇聯的動畫產量驚人。Союзмультфильм(聯盟動畫電影)是俄羅斯(包括前蘇聯時期)最有影響力的動畫工作室,成立於1936年,吸引著許多導演與創作者投入,鑽研俄羅斯傳統文化,嘗試不同風格、體裁、技術等,在七十年代達到最高峰,全盛時期共有五百多位工作者,拍攝作品數量超過千部,並躋身世界最優秀的動漫工作室之一。不過,屬於國營的聯盟動畫電影公司,其豐富的創造力主要歸功於國家的全力支援,使得藝術家們無須擔憂經濟或商業考量而能全心創作,也造就俄羅斯動畫豐碩的成就,如《小熊維尼》、《鱷魚蓋拿》、《大耳查布》、《兔子,等著瞧!》等,都是前蘇聯時期創作的知名作品,至今仍受觀眾喜愛。雖然在蘇聯解體後「聯盟動畫電影」曾一度改為民營製片,後於1999年重新為俄羅斯收為國有。

在1988年所發行的郵票中(圖片3),可以窺見「聯盟動畫電影」自1947年至1975年所創作的動畫歷史,與具有代表性及影響力的兒童動畫作品,足以見證「聯盟動畫電影」為當時最具影響力的動畫公司。另外,由於1922年至1991年仍為蘇聯時期,郵票上的「CCCP」文字,代表蘇聯簡稱,故NOYTA CCCP為蘇聯郵政發行。(蘇聯解體後的俄羅斯簡稱Russia)

圖片3|「聯盟動畫電影」動畫紀念郵票,一套共五枚,1988年2月18日,蘇聯。

五枚一套的郵票中,除了1969年的《大耳查布》,最早的動畫是1947年《駝背的小馬》(圖片4),俄羅斯著名的童話詩,改編自彼得.葉爾紹夫(PP Ershov)整理成書的民間故事。愚人伊萬在一匹神奇的馬的幫助之下,擊敗貪婪愚蠢的沙皇,最終取代了無能昏庸的沙皇的奇妙故事。由知名導演I. Ivanov-Vano所拍攝的動畫片。

圖片4|1947年《駝背的小馬》,「聯盟動畫電影」動畫紀念郵票,票面價值1戈比,1988年蘇聯郵政。

《兔子,等著瞧!》(圖片5)如同俄羅斯版的《湯姆貓和傑利鼠》,只是主角換成狼和兔子。內容描述狼想抓兔子,但是狼總是失敗,於是最常見的台詞就是「兔子,等著瞧!」由Vyacheslav Kotenochkin導演,1969年。

圖片5|1969年《兔子,等著瞧!》,「聯盟動畫電影」動畫紀念郵票,票面價值5戈比,1988年蘇聯郵政。

俄羅斯版的《小熊維尼》(圖片6)是聯盟動畫電影在1969年根據A. A. Milne的《小熊維尼》原著改編拍攝的動畫電影,強調實驗性和藝術性。導演為費奧多·希德羅克F. Khitruk。看到俄羅斯版的小熊維尼,是否覺得和迪士尼的維尼很不一樣呢?!

圖片6|1969年《小熊維尼》,「聯盟動畫電影」動畫紀念郵票,票面價值3戈比,1988年蘇聯郵政。

《迷霧中的小刺猬》(圖片7)是俄羅斯動畫家尤里·諾斯坦因(Yuri Norshtein)在1975年創作的剪紙動畫短片。故事改編自S. Kozlov。1976年德黑蘭電影節上被授予「最佳動畫電影」的稱號。在2003年日本東京評選的「日本和全世界最偉大的150部動畫」中排名第一。

圖片7|1975年《迷霧中的小刺猬》,「聯盟動畫電影」動畫紀念郵票,票面價值10戈比,1988年蘇聯郵政。

陪伴著很多俄羅斯人長大的國民童書主角鱷魚蓋拿和大耳查布,陸續蔓延影響世界各地讀者,包括日本。在2009 年授權日本改編重製動畫後,不僅上映「大耳查布」電影版與卡通動畫版與繪本,台灣也在2013年首度取得中文版授權,在有線電視台播映《小小車布歷險記》動畫與卡通,並出版譯自日本的「小小查布歷險記」系列繪本(圖片8)讓台灣的讀者也有機會認識這位奇特可愛的小生物!惟可惜「小小查布歷險記」系列繪本目前已絕版。

圖8|《大耳查布歷險記》系列三本,原作:艾杜瓦德.烏斯賓斯基,文:八町一廣,圖:湯山洋子(日),譯者:苡蔓,台北市:木馬文化,2013年11月。

另外相關繪本還有台灣童書作家王淑芬創作的《大耳查布是個好老師》(圖片9),由取得版權的代理商邀請出版社創作出版,作者王淑芬依據鱷魚蓋拿與大耳查布兩位主角,重新創作了故事:善良害羞的大耳查布想要應徵幼稚園代課老師!查布可以當幼稚園老師嗎?要怎麼做才能當幼稚園老師呢?當老師需要的三個條件是甚麼?溫馨的故事,詮釋了不一樣的查布,使讀者無意間也將充滿童心的查布當成最要好的好朋友。

圖片9|文:王淑芬,圖:陳虹伃,台北市:巴巴文化,2019年。

從小小的方寸郵票,認識遠自俄羅斯的國民童書主角,以及令人驚豔的俄羅斯風情與動畫電影成就,似乎也揭開一扇璀璨的玻璃窗。

腦海裡「藍色列車」手風琴的樂聲,傳達的歌詞輕輕揚起「儘管我們為過去感到有些遺憾,與其懷舊地頻頻回首,不如走向閃耀的明天……如同藍色列車向前奔跑…滿懷希望……努力向前奔跑……。」

樓桂花( 21篇 )

中華民國兒童文學學會理事。喜歡寫信、喜歡收信、喜歡集郵;本身也是繪本與老童書的收藏迷,特別是與書信相關的繪本童書。希望透過收藏、研究與分享,讓更多人感受繪本的迷人趣味以及書信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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