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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紀法國風景畫的轉變:從再現到觀看經驗的重構

19世紀法國風景畫的轉變:從再現到觀看經驗的重構

19世紀的法國風景畫,逐漸從單純的自然再現,轉向對「觀看經驗」的探索。在巴比松畫派出現之前,風景多半作為歷史、神話與宗教題材的背景;隨著藝術家走出畫室、投入戶外寫生,自然逐漸成為畫面的主體,光影的變化也成為關注的核心。到了1870年代,印象派進一步深化這一發展趨勢,並將其延伸至日常生活的多重場景,使風景畫不再只是再現自然,而轉化為一種結合感知、時間與生活經驗的觀看形式。

在巴比松畫派(Barbizon School)出現之前,西方風景畫多作為承載歷史、神話與宗教敘事的背景,用以點綴中產階級居所,但自巴比松畫派興起後,風景畫逐漸取得獨立價值,自然光影的變化亦成為畫作的關注核心。約自19世紀60年代中期起,巴比松畫派吸引在巴黎習畫的年輕藝術家前往楓丹白露森林(Forest of Fontainebleau)進行戶外寫生,其中包括後來的印象派畫家,如莫內(Claude Monet,1840–1926)、雷諾瓦(Pierre-Auguste Renoir,1841–1919)、西斯萊(Alfred Sisley,1839–1899)與巴齊耶(Frédéric Bazille,1841–1870)等人。

1870年代,前述藝術家逐漸發展出印象主義(Impressionism),強調戶外寫生與捕捉瞬間光影,不同於巴比松畫派多在畫室完成油畫,印象派則將風景畫轉化為視覺經驗感知的表現媒介,巴黎近郊與塞納河沿岸的阿讓特伊(Argenteuil)、布吉瓦爾(Bougival)與盧維西安(Louveciennes)等地均為重要創作場域。此外,印象派亦關注當代生活,題材涵蓋城市、家庭與私密空間,使風景畫成為觀察自然、社會與個人經驗交織的重要途徑。

一、重新發現自然風景:巴比松與印象派的視覺實驗

米勒(Jean-François Millet,1814–1875)為巴比松畫派代表人物之一,作品〈在奧弗涅〉(In the Auvergne,圖1)以前景覆蓋岩石的山丘為主體,採低視角將地平線推至畫面上方,厚重筆觸與鮮明色調均強化自然質感,構圖展現對環境的直接回應,相較於過往描繪農民勞動的作品,此作則以風景為主角,人物僅為點綴。1860年代中期,米勒陪伴妻子於法國中部溫泉小鎮維希(Vichy)療養,期間觀察周邊地形並進行速寫後,接續於畫室完成此作,呈現對自然的細膩觀察。

尚.法蘭索瓦.米勒《在奧弗涅》(In the Auvergne),1866-1869,油彩畫布,81.5×99.9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在印象派形成初期,巴齊耶為重要人物之一,早年曾於格萊爾(Marc Gabriel Charles Gleyre,1806–1874)畫室學習,在結識莫內、雷諾瓦與西斯萊後,遂全心投入藝術創作,筆觸處理亦更為直接,作品〈沙伊的風景〉(Landscape at Chailly,圖2)描繪楓丹白露森林景致,畫面中的巨石與樹冠形態,顯示巴比松畫派如盧梭(Étienne Pierre Théodore Rousseau,1812–1867)與杜普雷(Jules Dupré,1811–1889)等人的影響,其濃重色塊亦可聯想到庫爾貝(Gustave Courbet,1819–1877)的風景表現,然未經調和的藍色天空與強烈光線處理,則展現出更具現代性的視覺語彙。

延伸閱讀|畫中詩,詩中境:法國風景畫家柯洛筆下的田園夢土

弗雷德里克.巴齊耶《沙伊的風景》(Landscape at Chailly),1865,油彩畫布,81×100.3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在印象派早期畫家中,西斯萊長期專注於風景題材,且大多描繪塞納河沿岸景致。1875年前後,西斯萊遷居馬利勒魯瓦(Marly-le-Roi),(註1)並反覆描繪當地環境,以〈馬利的飲馬池〉(Watering Place at Marly,圖3)為例,畫面以柔和光線統攝整體空間,建築牆面與地面陰影呈現細緻的光影變化,同時透過道路延伸形成穩定的空間結構,筆觸與人物處理略帶概括性,整體呈現即時觀察與迅速完成的創作特徵。

阿爾弗雷德.西斯萊《馬利的飲馬池》(Watering Place at Marly),1875,油彩畫布,39.5×56.2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約莫與〈馬利的飲馬池〉同時期,塞尚(Paul Cézanne,1839–1906)於〈奧維爾全景〉(Auvers, Panoramic View,圖4)中,則以更具結構性的筆觸與空間組織,將視覺「感覺」轉化為穩定形式,呈現印象派走向後印象派的轉折。此作描繪巴黎近郊的奧韋爾-蘇爾-瓦茲(Auvers-sur-Oise)小鎮,此時塞尚雖與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1830–1903)、印象派畫家往來密切,但構圖與筆觸卻顯著不同。畫面視角自高處俯瞰聚落,聚焦於屋頂斜面、樹叢與田野的形體關係,而非具體地標。左下角的鬆動筆觸暗示通往高地的小徑,並引導觀者視線進入畫面。整體構圖自右下方建築開始層層遞減,形成緊密有序的結構。

保羅.塞尚《奧維爾全景》(Auvers, Panoramic View),1873-1875,油彩畫布,65.2×81.3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二、現代生活的新風景:城市與郊區的視覺經驗

隨著19世紀後半的工業化與交通發展,藝術家亦開始描繪現代生活景觀。以莫內於成年之前主要生活的諾曼第為例,由於鐵路的擴展與旅遊指南的大量出版,該地區的聖阿德雷斯(Sainte-Adresse)濱海漁村,遂迅速發展為海濱度假勝地。莫內的〈聖阿德雷斯海灘〉(The Beach at Sainte-Adresse,圖5)即呈現此一轉變,畫面即見本地漁民與海上觀光帆船並存,顯示傳統生產與新興休閒活動交織的景象。近年紅外線與X光檢查顯示,莫內曾在畫面加入衣著講究的遊客與多艘遊船,後又將其刪除,轉而強調漁夫與擱淺船隻,使畫面更集中於勞動與地方經驗,反映海濱空間在現代化過程中的轉變。

奧斯卡.克勞德.莫內《聖阿德雷斯海灘》(The Beach at Sainte-Adresse),1867,油彩畫布,75.8×102.5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再以莫內〈諾曼第列車抵達聖拉札爾車站〉(Arrival of the Normandy Train, Gare Saint-Lazare,圖6)為例,火車站作為現代都市的重要空間,亦為印象派關注的題材之一,莫內於1877年初在車站附近承租公寓後,遂開始創作相關作品。對莫內而言,火車站象徵其位於阿讓特伊郊區住所與巴黎藝術市場之間實際且關鍵的聯繫,因該站路線不僅通往諾曼第,且沿途村鎮亦為印象派畫家常造訪的地點。此作描繪車站內部景象,透過蒸汽、鐵軌與人群的交錯,呈現工業化下的城市節奏。畫題中「抵達」所指涉的瞬間性,體現在模糊的旅客與工人形象,以及蒸汽瀰漫與光線變化之中。然而畫面並非純然即興,中央燈柱對齊拱頂頂點,形成清晰的結構分割,顯示其構圖乃經過縝密安排。

奧斯卡.克勞德.莫內《諾曼第列車抵達聖拉札爾車站》(Arrival of the Normandy Train, Gare Saint-Lazare),約1877,油彩畫布,59.6×80.2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鐵路網絡的擴展亦改變郊區景觀,同時成為印象派關注的題材之一。吉約曼(Jean-Baptiste Armand Guillaumin,1841–1927)於〈索鎮鐵路平交道旁的阿爾克伊水道橋〉(The Arcueil Aqueduct at Sceaux Railroad Crossing,圖7)中,即結合鐵道與水道橋的視覺元素,呈現工業設施與既有地景的並置,該水道橋曾在當時旅遊指南中列為重要觀光景點,為羅馬時代區域輸水系統中的最後一座。畫面中可見候車乘客與道路行人交錯出現,顯示郊區已成為都市居民活動的延伸空間,其短促而厚實的筆觸與明亮色彩,則展現成熟的印象派風格。對當時社會而言,鐵路不僅象徵現代技術,亦促成中產階級前往郊區休閒的可能,反映郊區空間在現代化過程中的轉變。

尚.巴蒂斯特.阿爾芒德.吉約曼《索鎮鐵路平交道旁的阿爾克伊水道橋》(The Arcueil Aqueduct at Sceaux Railroad Crossing),1874,油彩畫布,51.5×65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除鐵路之外,河流亦為19世紀現代生活的重要基礎設施。西斯萊〈馬利港的塞納河沙堆〉(The Seine at Port-Marly, Piles of Sand,圖8)即聚焦於河中疏浚作業,呈現維繫水運的勞動場景。相較於印象派常見的休閒題材,此作強調河流的經濟功能與勞動者的存在,展現對現代生活另一面向的關注。畫面可見工人與船隻構成主要視覺焦點,工人將疏浚自河底的沙土裝入桶中,再由小舟上的男子售予承包商與園丁,其動作與形象雖概括處理,但仍保留清晰的勞動節奏。整體構圖以垂直元素與水平水面形成穩定對應,鬆散的筆觸暗示水面波動,並保有畫面輕盈的色彩效果。

阿爾弗雷德.西斯萊《馬利港的塞納河沙堆》(The Seine at Port-Marly, Piles of Sand),1875,油彩畫布,54.5×73.7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工業化的進程使都市空間呈現工業文明與日常生活並存的樣態,畢沙羅的〈水晶宮〉(The Crystal Palace,圖9)(註2)即見高聳的玻璃與鐵構建築鄰近中產階級住宅,形成工業與生活空間的對照。此作構圖以前景道路引導視線延伸,延續畢沙羅在風景畫中的空間組織方式,街道上的人物活動,則進一步強化日常場景。畢沙羅以輕透色調描繪水晶宮,使其融入天空,並與厚重的磚造建築形成對比,透過不同建築形式間的光影變化,呈現均衡且具層次的現代郊區景觀。

卡米耶.畢沙羅《水晶宮》(The Crystal Palace),1871,油彩畫布,47.2×73.5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

卡耶博特(Gustave Caillebotte,1848–1894)的〈巴黎街景:雨天〉(Paris Street; Rainy Day,圖10)為描繪現代都市生活的重要作品。相較於莫內在描繪聖拉札爾車站時,以模糊筆觸捕捉瞬間感,此作則以清晰筆觸與嚴密透視結構,呈現近乎靜止的都市場景,展現一種類似「反印象派」的方式,處理典型的印象派都市題材。畫面以前景人物與背景人群的尺度差異,以及雨傘與街燈所形成的節奏性分布,構成穩定而精確的空間組織,鉛灰色調則強化濕潤氛圍。前景女子的珍珠耳環,暗示其資產階級的身分,女子身後遠處則見抱著梯子的油漆工,暗示同一城市空間中仍存在社會階層的差異,使作品在視覺結構之外,進一步指向現代都市的社會組成面向。

古斯塔夫.卡耶博特《巴黎街景:雨天》(Paris Street; Rainy Day),1867,油彩畫布,212.2×276.2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三、日常生活與私密空間:家庭與女性

除城市與郊區景觀之外,印象派亦將目光轉向私人生活與個人經驗。莫內〈貝內庫爾的塞納河畔〉(On the Bank of the Seine, Bennecourt,圖11)即為描繪其妻靜坐河岸的情景,畫面以人物為焦點,並透過水面倒影(註3)延伸視覺層次。左側樹木形成景框,使視線由近景推向遠方聚落,呈現一種內在寧靜的觀看方式。此作用色與筆觸展現明顯實驗性,人物服裝的條紋與周圍草地筆觸交錯,呈現近似於裝飾性與抽象化的效果,在結構處理上更接近塞尚與高更(Eugène Henri Paul Gauguin,1848–1903),顯示印象派內部已出現形式轉向的趨勢。

奧斯卡.克勞德.莫內《貝內庫爾的塞納河畔》(On the Bank of the Seine, Bennecourt),1868,油彩畫布,81.5×100.7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再以莫內〈阿讓特伊的畫家之屋〉(The Artist’s House at Argenteuil,圖12)為例,此作描繪其與家人在1871年末遷居阿讓特伊的住宅花園景象,呈現私人生活的日常片段。畫面可見房舍與庭院植栽在陽光下展開,人物則被置於次要位置,顯示以風景作品聞名的莫內即使處理家庭題材,仍以風景空間為主要關注,同時亦反映莫內此時因作品得以售予巴黎畫商,而在經濟壓力上逐漸趨緩的心境。作品中莫內兒子背對觀者的身影與藍白色調的服裝,被納入整體畫面,形成具有裝飾性的視覺元素,更進一步模糊人物與環境之間的界線。

奧斯卡.克勞德.莫內《阿讓特伊的畫家之屋》(The Artist’s House at Argenteuil),1873,油彩畫布,60.2×73.3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此外,女性於私密空間中的日常經驗,亦為印象派的重要題材之一。印象派中少數的女性成員之一莫里索(Berthe Morisot,1841–1895)之作品〈梳妝的女子〉(Woman at Her Toilette,圖13),即描繪女性在閨房中的片刻情境。相較於同時期男性畫家常以凝視與情色暗示處理類似主題,此作的感性則更多來自輕柔而自信的筆觸。畫中女子背對觀者並將鏡面轉向自身,巧妙地形成對觀看的拒絕,使觀者無法進入其私人領域。整體色彩淡雅和諧,筆觸精湛細緻,人物與花卉背景相互交融,在裝飾性筆法與含蓄題材之間取得平衡,呈現出女性內在空間的獨特氣質。

貝絲.莫里索《梳妝的女子》(Woman at Her Toilette),1875-1880,油彩畫布,60.3×80.4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再以莫里索〈花園中的女子〉(Woman in a Garden,圖14)為例,畫中女性與孩童均被繁花包圍,人物不再作為畫面中心,而與環境共同構成整體視覺場域。莫里索以近似風景畫的方式處理人物,使其與背景在筆觸與色彩上相互交融,形成多重視覺焦點,引導觀者視線於畫面中自由流動。此類看似隨興、實則嚴謹的筆法,不僅削弱傳統肖像畫的中心性,亦使畫面呈現流動而開放的視覺結構。

貝絲.莫里索《花園中的女子》(Woman in a Garden),1882-1883,油彩畫布,123×94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有別於莫里索對女性私密空間的描繪,馬奈(Édouard Manet,1832–1883)則將目光轉向都市公共空間中的現代女性形象,以其作品〈讀報的女子〉(Woman Reading,圖15)為例,畫面呈現一種近乎瞬間捕捉的觀看經驗,女子彷彿在不經意間被觀者所見,背景跳動的色彩與鬆動的筆觸,營造出流動而不穩定的都市感知。人物面容以簡略筆法處理,使其形象介於具體與模糊之間,而畫中難以辨識的報刊文字,則與女子的時髦服飾相互交織,將其置入廣告與時尚所構成的現代消費文化之中。

愛德華.馬奈《讀報的女子》(Woman Reading),1879-1880,油彩畫布,61.2×50.7公分,芝加哥藝術博物館(Art Institute of Chicago)藏。引自芝加哥藝術博物館典藏資料庫

四、結語

自巴比松畫派以降,風景畫逐漸脫離作為自然再現的從屬地位,成為藝術家介入現實、重構觀看經驗的實驗場域,而印象派對於此一轉變則更推向極致,戶外寫生不再指向對象本身,而是轉化為對時間流動與感知生成的持續探問。隨著工業化與都市化的擴張,19世紀的法國風景畫已不再限於自然地貌,而是涵蓋都市空間、社會關係與日常生活的複合場域,並進一步滲透至家庭與女性的私人領域,使觀看不再是單向凝視,成為受制於位置、身分與文化結構的動態過程。

在此意義上,印象派繪畫所開啟的,並非僅是風格或技法的革新,而是對視覺再現本身的根本動搖:人物不再穩固於畫面中心,空間亦不再提供確定的觀看秩序,觀者的視線被引導、分散甚至拒絕,從而暴露出現代視覺經驗中潛在的不穩定性與片段性。故此,19世紀後半的法國繪畫,不應僅被理解為由再現邁向表現的線性發展,而更應被視為一種對「如何觀看」的歷史性重構,其核心問題已由描繪世界,轉向生成感知世界的方式。此一轉變不僅奠定現代藝術對形式與知覺的關注,更預示主體性在現代條件下的不斷重組與再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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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此地以路易十四(Louis XIV,1638-1715)的優雅鄉間行宮聞名,西斯萊居所位於拉布勒瓦爾街(rue de l’Abreuvoir),該街水池為17世紀勒諾特(André Le Nôtre,1613-1700)設計的水園遺存,原為附近皇家公園邊緣的溢流池。

註2 此建築原用以舉辦倫敦海德公園(Hyde Park)的「萬國工業博覽會」(Great Exhibition of the Works of Industry of All Nations),由帕克斯頓(Joseph Paxton,1803-1865)於1851年設計,後於1853年拆卸並在西德納姆(Sydenham)重建.最終在1936年毀於火災。畢沙羅於普法戰爭(1870-1871)期間,自巴黎近郊盧維西安出走,先將家人遷往布列塔尼,後再移居倫敦近郊下諾伍德(Lower Norwood),鄰近西德納姆(Sydenham)郊區。

註3 此倒影所顯示者,為作家左拉(Émile Édovard Charles Antoine Zola,1840-1902)曾於1866年與1868年下榻的旅館,位於貝內庫爾的村落,該處距離巴黎不遠且交通便利,為左拉推薦莫內的避居地。

王明彥( 25篇 )

國立臺灣藝術大學書畫藝術學系藝術史論組博士。曾任職於中研院、故宮南院、文化部、史博館、十三行博物館、陳澄波文化基金會等單位,從事研究、策展、教育推廣等相關工作。研究領域為中國藝術史、韓國藝術史、中韓文化交流、亞洲陶瓷等,西洋美術則屬研究興趣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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