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鑑於近期,香港陷入「反送中」風暴,金融與交易市場面臨不可知的變數。與紐約、倫敦並列為國際三大藝術交易中心的香港,一旦從「香港人的香港」變成「中國人的香港」,在制度層面與整體氛圍都會受到影響,尤其獨特的零稅率(0%關稅及0%營業稅)獨特,也岌岌可危。包括上海、新加坡、台北在內的鄰近國家與城市,都希望在「亞洲藝術交易中心」的板塊位移可能中,尋覓新的機會。
而在台灣方面,國際拍賣公司自2002年全面撤出、轉進香港,造成近20年來台灣藝術產業的萎縮與本土藝術市場交易的停滯。在現下香港不確定性升高,與香港僅僅100分鐘航程的台灣,又該如何因應與調整。
以5%營業稅減免政策,張開雙臂迎接國內外畫廊
行政院政委員張景森,繼9月19日、10月21日的會議之後,於28日下午3時,第三度邀集文化部與財政部賦稅署,針對增強台灣藝術產業競爭力,以及鼓勵國際畫廊到台灣發展,提出「振興藝術產業發展,減免營業稅協調溝通會」。經過行政院政委辦公室數次協調,終於在昨日下午落幕。只要設籍台灣的畫廊、不論國內外,透過每年一次性申請,5%營業稅可獲全額免除。
也就是說,為擴大招攬並鼓勵國際畫廊來台發展,刺激台灣藝術產業,只要落地設點、申請登記公司,一律比照本國畫廊,享有免徵5%營業稅優惠。在沒有完成登記之前的境外畫廊,目前給予部分優惠,入境台灣參與展售活動。只要透過稅務擔保人(Tax agent)作擔保,即享「免預繳」5%營業稅,節省出境辦理退稅的行政流程。倘若作品順利在台灣展售會上完成交易,才須依照作品進口成本價,繳納7.5%的稅賦(即包含5%營業稅,以及扣除各種成本後的營業所得稅約2.5%、萬分之4貿易推廣服務費)。
張景森對重振台灣藝術產業發展念茲在茲。在歷史發展轉折的關鍵時刻,連續三次召開跨部會的協商會議,希望從比照香港的「零稅賦」政策,檢討並調整台灣藝術產業賦稅結構。藉此增加國內業者競爭力,同時提高稅賦優惠的誘因,吸引國際畫廊、藝博會集團與拍賣公司的回流和進駐,讓台灣在亞洲藝術板塊的位移中取得新機會。
藝術產業一旦採行零營業稅,國內稅損令外界擔憂財政部賦稅署副署長李怡慧在協調會中表示,根據《台灣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年報》中2015至2017年連續三年平均值,畫廊年營業額為新台幣42億餘萬元,其中5%營業稅的年平均收入約為新台幣2.03億元,年營業所得稅收入則約為1.28億元。縱使加上營業所得稅收,一年淨收不過約3.31億元。若再加台灣地區拍賣總稅收約新台幣2千餘萬元,仍然不到3.6億元。這明顯不如原先藝術產業界所預期的5至8億元稅額營收。
目前定案的5%營業稅減免,總稅損金額僅約有2.03億元,以2019年台北當代藝博會成功舉辦,所帶來的國際畫廊、收藏家、藝術館博界齊聚的景況來看,外溢效應頗大,值得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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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臺北當代藝術博覽會現場。(本刊資料室)
文化部在根據前兩次與財政部賦稅署的溝通協商後,第三次會議由蕭宗煌次長與張惠君司長代表出席會議,並提出「藝術品銷售減免營業稅政策規畫」,獲得與會人員的共識。張景森政委方面,則要求文化部儘速對外公布、並加強宣導。
目前獲得張景森政委拍板的「藝術品銷售減免營業稅政策規畫」重點如下:
一、在台灣登記立案的畫廊業者,無論是在自營空間,或展會空間(如藝博會)辦理展覽,不限展期長短,也不限國內外藝術家作品,展覽期間的門票和藝術品銷售收入,皆可於活動開始前一個月,「依《文化藝術事業減免營業稅及娛樂稅辦法》,向文化部申請免徵5%營業稅。為便於畫廊節省作業程序,可以一次提出全年度、全部代理藝術家的展覽計畫申請,並悉數獲得免5%營業稅優惠。
二、考量業界實務需求和藝術品消費行為的實際態樣。未來只要買家在展覽期間,表達交易意願,且畫廊業者可提供相關證明文件(如訂購單、購買意向書等)。那麼在展覽後所衍生的該項藝術品銷售收入,也納入免徵5%營業稅範圍。換句話說,畫廊在事後任何時間交易藝術品,都可以透過補提藏家意向書,而達到持續免5%營業稅的優惠,形同不受交易期限牽制的全面減免。
三、政府希望藉由減免相關產業5%營運稅,以吸引國外畫廊或相關藝術事業來台,無論是落地設點,或尋求代理合作,都有助於台灣藝術產業與國際接軌。文化部代表舉例說明,例如2017年進駐台北大內藝術區的日本白石畫廊;2019年來台辦理國際藝博會的台北當代藝博,都因在台北登記設立公司,雙雙都符合提案申請營業稅減免的資格,而收到免徵5%營業稅的實質利多。
四、文化部將於近期公開發布5%營業稅減免方案,之後,並偕同公協會(如畫廊協會)辦理說明會,讓業者更了解藝術品銷售減免營業稅的申請程序,鼓勵並輔導業者,提出申請。同時,也由文化部積極邀請國際畫廊、藝博會與藝術拍賣公司來台,享受免徵5%營業稅優惠,同時參與並見證台灣藝術產業的勃興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