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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市場全面復甦,2022年上半年全球藝市綜覽

藝術市場全面復甦,2022年上半年全球藝市綜覽

Art Market Back In Full Swing, 2022 Mid-Year Global Art Market Overview

全球藝術市場在2022年上半年度,因為實體和數位這兩個互補的銷售渠道並存而找到一個新的平衡,不僅交易數量創下史上新高的32萬6,000件。拍賣收入也高達74億9,000萬美元,相較2021年上半年成長了8.8%。是藝術市場上第五個最繁榮的財政年度(上半年)。各大藝術市場均有明顯增長收益,而NFT藝術也因跨入拍賣行的銷售模式,而獲得更廣泛的討論。

儘管2022年上半年中國出現新一波的Covid-19疫情,但拍賣市場的銷售成績非常令人振奮,交易量和營業額都逐漸增多。

藝術市場的狀況良好!2022年上半年,全球藝術品拍賣收入達74億9,000萬美元,與2021年上半年相較之下成長了8.8%。這是藝術市場上第五個最繁榮的財政年度(上半年)。根據Artprice的統計,今年前六個月的全球交易數量創下歷史新高,並指出人們對二十世紀下半葉和二十一世紀初的藝術家越來越有興趣,這些藝術家的價格波動很大。

2022年上半年全球藝術市場蓬勃發展。(蘇富比提供)

隨著全球疫情逐漸消退,藝術品拍賣依舊維持31%的流拍率,亦即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作品待售,這個比例是可以接受的。此一水準符合近二十年來穩定的平均數值,介於2009年的36%和2021年的27%之間。根據這項指標,最近兩次的危機有顯著的差異:2009年,經濟危機迫使收藏家必須降低財務風險,2021年的疫情則將買家推向一個完全非物質化的全新銷售渠道。

2022年上半年,市場形勢因實體和數位這兩個互補的銷售渠道並存而找到一個新的平衡,交易量不但增加,還創下六個月內拍出32萬6,000件藝術品的歷史記錄。因此,儘管另一波Covid-19疫情導致中國有許多拍賣被延期(銷售收益減少53%),但2022年上半年的交易強度卻是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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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國的表現

美國成長了42%,英國成長了26%,僅是這兩大市場就佔了今年藝術品拍賣營業額的三分之二,對於交易的增長有很大的助益。中國僅佔全球銷售收益的12%,這主要歸功於香港的表現,光是在香港的成交作品總價值就佔了中國(包括中國大陸、香港、澳門)和台灣今年年初的70%。

法國持續成長(增加14%)並保持在排名第四,領先德國,後者則在歷經了2021年的財務衝擊後陷入不景氣之中(減少5%)。巴黎除了有佳士得(Christie’s)和蘇富比(Sotheby’s)這兩大巨頭,還有表現出色的艾德拍賣行(Artcurial,增加42%)和阿居特拍賣行(Aguttes,增加154%)。這個法國首都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國際藝術市場參與者,卓納畫廊(David Zwirner)的駐點、高古軒畫廊(Gagosian)和常青畫廊(Continua)的新空間在在都證明了這一點。此外,巴黎也非常歡迎豪瑟沃斯畫廊(Hauser & Wirth)的到來以及富藝斯拍賣行(Phillips)的開幕。邦瀚斯(Bonhams)則收購了法國的柯內特.德.聖-西爾拍賣公司(Cornette de Saint-Cyr,這間公司的活動地點包括了巴黎和布魯塞爾)。最後,巴塞爾藝術展公司(Art Basel)已接手策劃在大皇宮(Grand Palais)舉辦國際秋季博覽會「藝+巴黎:由巴塞爾藝術展呈獻」(Paris+ par Art Basel),這將接替原先的巴黎國際當代藝術博覽會(FI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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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和瑞士在今年初的表現也很出色,銷售收益各自有74%和145%的增長。東京沒有直接與香港競爭(香港的銷售總額仍高出東京七倍之多),而是將自己定位為當代重要藝術家的亞洲大陸樞紐,其中包括安迪.沃荷、奈良美智、草間彌生,還有年輕一代的天才,如:塗鴉先生(Mr. Doodle)、六角彩子(1982年生),他們在今年的拍賣總額已經超過1,860萬美元。瑞士則繼續在後印象派和現代市場上為自己開拓一片天地,主要銷售的是霍德勒(Ferdinand Hodler)、賈克梅蒂(Alberto Giacometti)和夏卡爾(Marc Chagall)的重要作品。

六角彩子《無題 》在香港拍出1,029萬港元成交價。(佳士得提供)

回顧上半年四場非凡的拍賣

今年有一件作品在拍賣會上以超過1億美元的金額成交,使超過這個價格門檻的作品數量來到18件,那就是5月9日成交的《槍擊瑪麗蓮(鼠尾草藍版)》(Shot sage blue Marilyn),這是安迪.沃荷(Andy Warhol)於1964年創作的美國靈感女神瑪麗蓮.夢露的肖像畫,約四十年後以1億9,500萬美元的價格售出。佳士得介紹這幅畫是「美國流行音樂的絕對巔峰」,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畫作之一,「堪與波提切利的《維納斯的誕生》、達文西的《蒙娜麗莎的微笑》和畢卡索的《亞維農少女》(Demoiselles d’Avignon)並列」。這幅色彩鮮豔的肖像畫打破了沃荷於2013年以《銀色車禍(雙重災難)》(Silver Car Crash (Double Disaster),1963)創下的紀錄(當時由蘇富比以1億540萬美元成交)。尤有甚者,藍色眼瞼的瑪麗蓮已經成為歷史上落槌價最高的二十世紀作品!自2017年11月達文西的《救世主》(Salvator Mundi)售出以來,這是超高端市場的首次回歸,銷售成績再次挑戰了我們對曠世巨作的概念及其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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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沃荷《槍擊瑪麗蓮(鼠尾草藍版)》在紐約佳士得拍出1.95億美元成交價,為2022年上半年度拍賣市場最高價之作,同時刷新二十世紀藝術品拍賣紀錄。(佳士得提供)

法國艾德拍賣行則有幸展出夏丹(Jean-Baptiste Chardin)一幅非凡的靜物畫《一籃野草莓》(Le Panier de fraises des bois),這幅畫繪於1761年,同年在巴黎的大沙龍(Grand Salon)展出。法國藝術專家艾瑞克.杜爾坎(Eric Turquin)堅信這幅畫在藝術史上有莫大的重要性,證據就是貼在畫作背面、代表它曾參與過的全球重要展覽之標籤。夏丹這件充滿柔美與魔力的傑作估價在1,300萬至1,600萬美元之間,最終以2,680萬美元成交。它創下三項紀錄:一是藝術家在此之前從未達到的1,000萬美元門檻,二是在拍賣會上售出一幅十八世紀的法國畫作,三是打破艾德拍賣行「古典暨十九世紀大師」部門本身的紀錄。

然而,上半年最出人意料之外的銷售成績無疑是厄尼.巴恩斯(Ernie Barnes)的畫作《糖屋》(The Sugar Shack,1976)。這位非裔美國畫家生於1938年,逝於2009年,去年已經創下55萬美元的新紀錄,但是這幅佳士得估價15萬至20萬美元的《糖屋》最終於5月12日在紐約飆升至驚人的1,527萬5,000美元,比最低估價要高出一百多倍。接下來的那段時間,巴恩斯有其他六幅重要的畫作在佳士得和邦瀚斯展出,它們的成交額均遠高於估價。

厄尼.巴恩斯的《糖屋》拍出逾低預估價百倍之多的1,527萬5,000美元成交價。(佳士得提供)

NFT的新市場表現如何?

2021年3月,年僅四十歲左右的Beeple首次公開拍賣他的作品,將NFT(非同質化代幣)推向台前,以新型態的作品、新的收藏家、新的貨幣等等為藝術市場掀起了一場革命。

去年,公開拍賣史上售出的首個NFT《每一天:前5000日》(Everydays:The First 5000 Days)以超過6,900萬美元的價格成交,但是它的起標價只有100美元。藝術家本身也沒有做任何的展示:沒有畫廊、沒有展覽、沒有拍賣…………「只有」Instagram上的幾百萬名粉絲與佳士得這個全球最古老、最尊貴的拍賣行支持。隨後出現了前所未見的媒體騷動,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NFT許多出乎人意料之外的紀錄不斷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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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eple的NFT作品《每一天:前5000日》拍出逾6,900萬美元價格價。(佳士得提供)

然而,當前的情況與去年有很大的不同:在2022年上半年拍賣的277個NFT中,只有65%售出,平均價格為4萬7,000美元;在2021年上半年拍賣的225個NFT卻有高達86%的轉換率,平均價格約為52萬美元,令人印象深刻。

一年前,NFT市場湧入受到嚴格規範的拍賣世界,激起一陣大騷動,隨後進入平靜期,這似乎是很自然的,但是2022年表現極度不佳的主要原因是加密貨幣的高波動性,首先是以太幣的價值從年初以來就被減半,加劇了傳統收藏家對這個破壞性市場的不信任。這就是為何2022年上半年,銷售最好的NFT——也就是雷菲克.安納多爾(Refik Anadol)的《生活建築:巴特羅之家》(Living Architecture: Casa Batlló,2022)至多只達138萬美元,然而2021年下半年,Beeple的作品《人類一號》(Human One,2021)卻在佳士得以將近2,900萬美元的價格售出。

雷菲克.安納多爾的NFT作品《生活建築:巴特羅之家》拍出138萬美元成交價。(佳士得提供)

NFT新領域的藝術家在傳統通路之外越來越受到歡迎。他們通常會擴大在藝術界和藝術機構之外的合作機會,並使用SuperRare等加密藝術平台自主與大眾相會,這使得他們的數位作品能迅速獲得經濟回報。這是一個徹底的轉變,因為這些藝術家並不依賴傳統的畫廊來進行創作。然而,拍賣行在宣揚他們的名氣和正式拉抬其行情方面有很重要的作用。能在著名的佳士得、蘇富比或富藝斯拍賣行舉辦的受規範銷售中成功脫穎而出,不失為一種探路形式,如果銷售成功,就能獲得更廣泛的認可。

2022年上半年的關鍵數據

  • 全球藝術品拍賣收益達74億9,000萬美元
  • 這是藝術市場上第五個最繁榮的財政年度(上半年度)
  • 與2021年上半年相比增加了8.8%
  • 創下六個月內售出32萬6,000件作品的拍賣最高紀錄
  • 佳士得以1億9,500萬美元創下有史以來第二高的拍賣紀錄
  • 流拍率從2021年上半年的27%升至31%
  • 紐約(32億7,000萬美元)無疑是全球市場的佼佼者
  • 倫敦(14億3,000萬美元)和香港(6億1,000萬 美元)位居第二和第三名
  • 巴黎(5億1,800萬美元)吸引越來越多的國際參與者
  • 佳士得和蘇富比共佔全球銷售收益的38%
  • 蘇富比「麥克羅威收藏」(Macklowe Collection)成為世界上最昂貴的私人收藏品專拍,總價值達9億2,200萬美元
  • 六個月內共拍出180個NFT,總售價達850萬美元

藝術品拍賣每上半年度的拍賣總額。(資料來源:Artpr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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