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政府傾力扶持藝術
此外,韓國政府對藝術產業推廣不遺餘力也令我感觸良多。以經費補助為例,每年粗估高達新台幣上億元,只要韓國畫廊出國辦展,畫協就能提供充足的預算幫助畫廊前往歐美等地如巴黎、邁阿密等參與藝博。去年韓國畫廊參加邁阿密的CONTEXT Art Miami,韓國政府官員前往考察待了十天,他們不是只有補助經費,而是親身全程參與,每天都到畫廊了解銷售狀況,與當地藏家聊天,深入當地生態。韓國人會打團體戰,他們不會只給一點經費,補助一、兩家畫廊,他們在意的是整體的效益,與這些商業藝博洽談的是完整的企畫案,政府以贊助為名義,打造韓國形象,這是很好的文化外交策略。
放眼東北亞的亞洲畫協組織,我們與韓國的畫協結構較為一致。那麼,我們要將台灣的畫廊帶到怎樣的位置?我觀察到一個現象,近幾年崛起的韓國單色畫派與日本的具體派,在短短兩年迅速受到市場關注,除了拍賣公司平台的推廣,另一個關鍵,就是日、韓畫廊對藝術史的重視,而且懂得挖掘這群被遺忘的藝術家,甚至做到大家都能看得見。舉例來說,今年是錄像藝術家白南準逝世十周年,已經有不少大型展覽出現,其中Gallery Hyundai在1月底舉辦的白南準展覽「Nam June Paik:When he was in Seoul」(2016.1.28-4.3)規模宏大,三個層樓全部展出其作,不少好的藏品和私人藏家都拿出佳作與大眾分享。他們從美術館到畫廊都在做展覽,這也就是單色畫派之所以能夠崛起的原因,不是簡單的化約為一、兩家畫廊,或者拍賣公司炒作而成的結果,因為如果只有拍賣,缺少畫廊的推廣也未能成氣候。韓國畫廊是一起將這位藝術家同一時期不同類型的作品完整介紹,讓我們看到單色畫派背後的歷史成因,以及某一個歷史時代整體的創作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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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韓國國際藝術博覽會拜訪當地藝廊。
要回顧台灣的藝術史
此外,他們會找出同一時間尚未被發掘的藝術家或被遺忘的藝術家,一個個找出來,做大型個展,這都是畫廊在做,我認為他們的畫廊走在美術館前面,他們不會只做同一位藝術家,而是同一時間出現的多位藝術家,這些藝術家現在已經七、八十歲,有些還有創作能力,近來韓國畫廊將以前到現在的作品完整梳理呈現,統稱為「新民眾藝術」,所以單色畫派就是「新民眾藝術」其中之一。
日本具體派也是如此。日本具體派最早是從大阪發起,當時大阪的畫廊Yoshiaki Inoue Gallery力推具體派,最初並未受到市場關注。現在具體派藝術家大多七、八十歲了,與我們的五月、東方畫會是同一時期。韓國的單色畫派、日本的具體派,是一個群體,是一個時代的力量,畫廊業者串連起來共同推向市場。這點台灣就很可惜,例如東方、五月之後還有很多藝術家,但這些同時代的藝術家,我們要如何串連起來?需要大家凝聚共識和想法才做得到,凝聚出一個氣氛,拍賣公司就會來找作品了。
目前台灣的現況是不斷地尋找藝術家,卻缺少花時間重新整理歷史,事實上我們從歷史中可以看到很多以前沒有被注意到的創作者,如果能夠一個個找出來,把他們一併呈現出來就是一股力量,但要注意不是只有藝術本身,而必須關注歷史的脈絡,這部分台灣沒做好。現在我們的藝博會真的很多,大家已經多到沒有時間花精神回頭看以前的創作,因為很多新的作品馬上可以銷售,不需要回頭看!這就是我們的問題。(口述/王焜生.採訪整理/陳意華)
亞太畫廊聯盟(APAGA)於去年正式成立,會員包括來自北京、新加坡、澳洲、印尼、香港、日本等,第一屆亞太畫廊聯盟主席由王瑞棋主持,台灣也擔任起串起亞洲太平洋當代藝術市場的重任。今年初,亞太畫廊聯盟前往亞太區域各大畫廊參訪行程陸續啟動,首站為韓國、日本,並針對亞太八大地區畫廊及藝術整合願景交換意見。以下為台北藝博會執行長王焜生的觀察分享。
這次參加的韓國藝博主要是由韓國畫廊協會主辦,與每年舉辦的KIAF不同,這是他們內部舉辦的聯誼性的藝博會,也是展板式的藝博,但因為是新春團拜,大家都只帶自己想帶的作品,屬於內銷,有趣好玩外作品也精彩,也邀請不少本地藏家前來。
透過亞太畫廊聯盟,我們有機會前往亞洲各區域觀摩當地的畫廊產業現況,台北藝博關注的是台灣藝術產業的發展,與全世界最大的會展公司不同之處即是他們是由私人公司舉辦,以商業利益為考量,但台北藝博隸屬於畫廊協會,除了服務會員,更重要的是透過藝博會幫助台灣各地方的藝術產業發展。這次拜訪讓我們對日韓畫廊協會組織有更為深入的認識,以東京畫協組織架構為例,就與台灣、韓國大不相同。東京畫廊協會旗下畫廊成員高達二千多家,一半以上是傳統古典手工藝、陶瓷、精細的浮世繪等,包羅萬象,只要是與藝術買賣相關的空間皆能成為協會成員,不像我們畫協,必須符合資格才能入會,條件包括辦展狀況、是否旗下有經紀的藝術家和參加各大博覽會等資歷。
從ART FAIR TOKYO參展畫廊亦可觀察,今年東京藝博參展畫廊近三分之一是經營瓷器、手工藝品,由此可知東京藝博的組成與其他兩者之間的差異。從組織結構來看,東京畫協與ART FAIR TOKYO是兩個不同的單位,東京畫協負責藝術服務,不處理藝博會的業務。所以畫協沒有業務銷售的壓力,銷售部分全部由畫廊各自打拚,這點與台北藝博完全不一樣,我們和韓國的狀況很類似,因此能夠理解彼此的苦衷。像ART FAIR TOKYO背後的出資者是日本東京電視台,對他們而言藝博會是一個節目,重視宣傳後產生的效應。ART FAIR TOKYO不隸屬協會之下,但由於參展畫廊大多是協會的成員,所以會尊重理事長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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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法人中華民國畫廊協會理事長王瑞棋(左二)、秘書長游文玫(左一)與執行長王焜生(右一)於日本參訪時拜訪當地藝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