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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博館女性主題特展開幕!「隱身到現身—史博典藏的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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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博館女性主題特展開幕!「隱身到現身—史博典藏的她們」

國立歷史博物館「隱身到現身—史博典藏的她們」特展,即日起至2027年1月17日登場,展出60位女性藝術家的60件館藏作品,涵蓋晚清書畫、日治時期臺灣美術、戰後水墨及現當代藝術。展覽透過吳杏芬、陳進、孫多慈、董陽孜、李重重、薛保瑕等藝術家的創作,呈現女性參與藝術教育、畫會組織與現代藝術發展的歷程,並結合文獻檔案、口述歷史及互動裝置,重新探討女性藝術家在臺灣藝術史與博物館典藏中的位置,以及女性身分與藝術創作之間的關係。
史博館女性主題特展開幕!「隱身到現身—史博典藏的她們」
畫廊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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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裡尋他千百度,這次我們一次遇見60位「她」。國立歷史博物館「隱身到現身—史博典藏的她們」特展,即日起至2027年1月17日,展出館藏中60位女性藝術家的60件作品。涵蓋晚清閨秀書畫、民初留學藝術家、戰後遷臺畫家及臺灣現當代女性創作者,帶領觀眾回望女性藝術家跨越百年的創作歷程,並重新檢視其在藝術史及博物館典藏中的位置。她們的故事,將也化為我們的認識。

10月22日的特展開幕式中,國立歷史博物館長洪世佑表示,女性藝術在國際間的美術館已成為策展焦點,史博館亦曾舉辦如2010年「她們的故事」、2016年「Herstory—她在歷史的背後」、2021年「你認識『她』嗎?」等與女性相關的展覽,不過皆為攝影主題展;本次特展相當不一樣,以館藏女性藝術家為主題,精選60件作品,且口述歷史、文獻資料等研究累積亦在這次展覽中呈現。

國立歷史博物館「隱身到現身—史博典藏的她們」特展開幕式,國立歷史博物館長洪世佑(右7)、台灣國家婦女館組長陳慧怡(右6)與藝術家梁秀中(前)、鍾桂英(右1)、薛保瑕(右8)等合影。提供/國立歷史博物館。
國立歷史博物館「隱身到現身—史博典藏的她們」特展開幕式,國立歷史博物館長洪世佑(右7)、台灣國家婦女館組長陳慧怡(右6)與藝術家梁秀中(前)、鍾桂英(右1)、薛保瑕(右8)等合影。提供/國立歷史博物館。

此外,除了作品現身展場,參展藝術家梁秀中、薛保瑕、鍾桂英、梁丹美、楊鄂西、李重重、鄭蕙香、林麗華、洪瑞霞、林雪卿、簡美育、林淑女、潘鈺、徐洵蔚、謝鴻均、黃淑卿等貴賓也在開幕式中現身。誠如藝術家薛保瑕致詞中提及,「今天是我參加過歷屆開幕式最多女性的一次」。薛保瑕更補充,藝術從來不僅止於內在生命的經驗,更對應了特定的時代,並在歷史的洪流中交織,使藝術的意義得以呈現。史博館此次特展,使得藝術、尤其是女性藝術家的作品,可以有一個比較全面、不同時代的切點。

新時代女性藝術的先行者

何時女性藝術家成為一個自身認可、且社會不見怪的身分,她們又是如何參與國際藝事?第一單元「歷史回溯・新時代女性藝術的先行者」,精選吳杏芬、方君璧、潘玉良、袁樞真、柴原雪、陳進、張李德和、蔡碧吟、張默君、孫多慈、吳詠香及邵幼軒,共12位「先行者代表」。在二十世紀初中期,她們率先跨入現代藝術教育或展覽體制,開闢女性參與藝術的新道路

如活躍於晚清民初上海畫壇的吳杏芬(1853-1930),她幼時隨父吳鴻勳寓滬賣畫、習畫,承襲傳統水墨,專長花鳥、山水、仕女等。後加入當時上海專業畫會,提出革新主張,時稱「女界第一大畫家」。不僅享名於上海,其作更曾於1910年在義大利博覽會展出。出於創作時序,其作《蜀棧曉行》為本次展覽開篇之作,描繪山水畫中的經典畫題「蜀棧道」。

吳杏芬《蜀棧曉行》,創作年代不詳,120×52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吳杏芬《蜀棧曉行》,創作年代不詳,120×52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此件水墨畫為國防部於1958年撥交予史博館入藏的文物之一,而同展間又可見油彩、膠彩之作,其實也側面顯示臺灣二十世紀以來,歷史情勢轉向、戰後的族群遷移等時代脈動,讓不同的藝術發展脈絡、各具特色的作品因緣際會聚首於臺灣的史博館舍中。

陳進《葡萄》,1965年,132×51.5公分,膠彩絹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陳進《葡萄》,1965年,132×51.5公分,膠彩絹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若以「女性藝術家」、「第一」、「臺灣」作為關鍵字,大家首先想起的大抵是陳進(1907—1998 )的名號。陳進出生於新竹,1925年赴日本東京女子美術學校學習,1927年成為首屆臺灣美術展覽會入選的三位臺籍畫家之一,也是其中唯一的女性。 本次展出的《葡萄》,為陳進1965年所作,以膠彩於絹本上細描結實累累的葡萄,晶瑩剔透,顯現陳進婉約淡雅的畫風。

袁樞真《人體之七(側坐)》,1979年,71.5×51.5公分,油彩畫布,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袁樞真《人體之七(側坐)》,1979年,71.5×51.5公分,油彩畫布,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而袁樞真(1912-1999)則是早期赴海外研習西畫的女性先驅之一。1930年代先後於上海、日本習畫,1936年赴法進入巴黎國立高等藝術學院,留學期間更曾參與法國春季沙龍、國家沙龍及獨立沙龍等展覽。1949年來臺後,長期任教於臺灣省立師範學院藝術系(今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系),將海外藝術養成經驗帶入戰後臺灣美術教育。本次展出的1979年油畫《人體之七(側坐)》,以鮮明油彩、短筆觸繪成,傳達人體與大自然一體相融的意涵 。

何論先驅?即探詢此人此事在宏大歷史長流中、所能突出標誌的位置。第一單元不僅立有「20世紀臺灣/世界女性藝術發展簡要歷程」年表牆,中央一光桌更細緻地將本次參展藝術家及其作品,對照臺灣及世界女性藝術歷來發展,織就一段橫跨百餘年的女性藝術發展脈絡。而在這段脈絡中,史博館作為典藏、研究、及展出的角色,館史儼然也是當中一條線索。

國立歷史博物館助理研究員陳嘉翎導賞介紹如何與光桌互動。攝影/曾信容。
國立歷史博物館助理研究員陳嘉翎導賞介紹如何與光桌互動。攝影/曾信容。

二戰後至1980年代,女性藝術家的傳統延續與風格轉向

史博館典藏一大特色為渡海三家──張大千、溥心畬及黃君璧,戰後臺灣水墨畫壇的發展,與渡海書畫家帶來的傳統筆墨密不可分。第二單元「典雅・遞嬗—傳統延續與風格轉向」聚焦在二戰後至1980年代的臺灣畫壇,即包含以「渡海三家」為師承系譜的代表者。

例如姚兆明(1934-1986),中學時所繪花卉、山水、仕女已小有名氣。1945年遷臺,就讀於臺灣省立師範學院(今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在1950年拜師溥心畬,學習淺絳設色之法,為其關門弟子。

姚兆明《仕女白狐圖》,創作年代不詳,57.4×24公分,水墨設色,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姚兆明《仕女白狐圖》,創作年代不詳,57.4×24公分,水墨設色,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仕女白狐圖》繪嫻靜美人及冰潔白狐,柔美可愛。雖創作年代未詳,然畫上題有「鸞厖慎所處,靜女德為先,閒步芳菲徑,風飄樹影懸。兆明畫仕女心畬題。」 ,可能為其拜師後之作。國立歷史博物館助理研究員陳嘉翎導賞時,特別介紹選展《仕女白狐圖》此作,是為了呼應展覽的女性主題。 此外,姚兆明曾留學義大利研究西畫、雕塑,獲畫學碩士及藝術史博士,返臺後任教於中國文化大學、輔仁大學等校,為投身戰後臺灣藝術教育的女性之一。

左:溫碧英《仙山樓閣》,創作年代不詳,271×112公分,水墨設色,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右:王壽蘐《山水》,創作年代不詳,220×133公分,水墨設色,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左:溫碧英《仙山樓閣》,創作年代不詳,271×112公分,水墨設色,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右:王壽蘐《山水》,創作年代不詳,220×133公分,水墨設色,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位於過道處直面觀眾,打以切光、氣勢十足的兩幅山水大作,分別為溫碧英《仙山樓閣》及王壽蘐《山水》。溫碧英(1913-1990) ,1949年來臺,從而定居臺灣。與前面所介紹的姚兆明,同樣師從溥心畬,為寒玉堂門下傑出女弟子,畫風頗具溥氏淡雅清逸風格。 

王壽蘐(1924-2024),二戰後遷臺,在張穀年(1905-1987戰後遷臺水墨畫家之一)門下習山水畫藝 ,創作風貌多元。此次展出的《山水》為其用筆細密嚴謹,敷染淡雅的山水鉅作之一。

王壽蘐《山水》,創作年代不詳,220×133公分,水墨設色,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王壽蘐《山水》,創作年代不詳,220×133公分,水墨設色,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值得留意的是,溫碧英曾在1970年與譚淑、王君懿、黃國瑛、胡佩鏘、梅笑櫻、田曼詩、 溫淑靜、梁丹丰、羅芳組「十秀畫會」 ;王壽蘐則於1981年在臺北自設 「藝風堂」,集合有志書畫的女性共同研究畫藝,其後又擴大為「中華藝風書畫會」,為當時全國唯一之女性書畫團體。 反映出臺灣二戰後經歷現代藝術與鄉土運動,藝術團體、展覽機制、藝術評論逐漸興盛,女性作為藝術圈的參與者,自然也無摒除於這股風潮之外,並由個體形成了群體。

展覽中特設的「我的房間/My Room」。攝影/曾信容。
展覽中特設的「我的房間/My Room」。攝影/曾信容。

越過重重山水,展場中段出現一處饒富意趣的「我的房間/My Room」,展出部分參展藝術家的相關檔案文獻,並且輪播藝術家親自現身的口述紀錄影像。興許因應展出作品的調性及作者背景,該房間中布置了屏風、木製窗格等中式家具,甚而放大輸出吳文彬1982年所作《管夫人寫竹圖》 ,作為展間視覺的一部分,儼然有些東方閨閣的氣氛。

「我的房間/My Room」中一隅。攝影/李思潔。
「我的房間/My Room」中一隅。攝影/李思潔。

不過,在策展論述中,「My Room」的概念,來自二十世紀英國著名女性主義作家維吉尼亞・吳爾芙(Virginia Woolf) 。引起筆者注意的是,在吳爾芙的論述中,「自己的房間」代表的是女性要能好好創作,擁有一個隱私且能獨立思考的空間是重要條件。再對望展場中的「我的房間/My Room」,以及實際的東方女性創作環境,「走出閨閣」反為一個重大轉折,女性得以突破「女子無才便是德」、得以學習藝術,甚而以此為己鳴聲,是走了多麼長的一段路才有今日所見,相對平權的社會。這樣樹立起的主體性,不僅僅是單一女性,或者女性群體的。她們的公共參與包括參與藝術教育、組織及展覽制度的建立,甚至涉及「藝術外交」,孫多慈即為一例。

展間中陳列的檔案文獻,有孫多慈促成現代畫會畫展赴美展出的文件。攝影/曾信容。
展間中陳列的檔案文獻,有孫多慈促成現代畫會畫展赴美展出的文件。攝影/曾信容。

在展間中陳列的檔案文獻,幾件陳述了孫多慈(1913-1975) 在臺灣戰後藝術發展上所擔綱的重要角色。孫多慈師從徐悲鴻,中西畫兼擅,追求「引西潤中」的繪畫表現。1949年遷臺後任教於臺灣省立師範學院(今國立臺灣師範大學),1960年代初參與籌設中國文化學院美術系,並出任首屆系主任。她更曾支持劉國松等人籌組了「五月畫會」,並促成現代畫會畫展赴美展出,讓臺灣現代藝術不限於臺灣。

孫多慈《沉思圖》,1965年,159.5×92.5公分,水墨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此作於本展第一單元展出。攝影/曾信容。
孫多慈《沉思圖》,1965年,159.5×92.5公分,水墨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 此作於本展第一單元展出。攝影/曾信容。

在「房間」之後,聚集了六件書法作品。國立歷史博物館助理研究員陳嘉翎笑言,2025年年底桃園橫山書法藝術館展出的「自由自在:臺灣當代女性書藝展」,與史博館借展了不少女性藝術家的書法創作。這次史博館自辦女性主題展,當然也把典藏的書法佳作展出。

書法區塊展覽現場。攝影/曾信容。
書法區塊展覽現場。攝影/曾信容。

此六件分別來自陳書蓁、酆濟榮、譚淑、林麗華、張蒨英及董陽孜,當中董陽孜(1942-) 為傳統書法轉至當代書藝的重要代表。此次展出的1973年《行草中堂》 ,尚處於她書法實驗與風格發展的早期階段,可以視為她探索現代書藝的開端之一。 此外,這次特展主標「隱身到現身 」五個書法大字,正為史博館邀請董陽孜揮毫所題。

董陽孜《行草中堂》,1973年,143.5×79公分,法書,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董陽孜《行草中堂》,1973年,143.5×79公分,法書,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二十世紀後期,女性藝術家同樣反映時代

進入二十世紀後期,隨著臺灣社會更加現代化,藝術創作得以擺脫限制,從傳統媒材與題材的規範中脫離,進入以身體、記憶、身分與文化認同為核心的當代藝術語境。第三單元「現代・涵融—自我突破與藝術書寫」,以媒材來看含水墨畫12件及西畫18件,然實際而言水墨非東方傳統水墨,西畫也並非全然效法西方,大致展現出傳統創作技法與新思潮相遇,於臺灣落地進而融合、創發的多元藝術創作。

梁秀中《採茶》,1979年,49×65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梁秀中《採茶》,1979年,49×65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此單元起始,《採茶》為梁秀中1979年所作,以水墨勾勒臺灣北部一處茶園採茶景狀。梁秀中(1934-) ,畫家梁中銘之女,幼承家學,專攻水墨人物、花鳥及山水,承襲傳統之外也寓現代精神。如《採茶》寫臺灣實景,又運用近大遠小的透視、前飽和後朦朧的遠近法,在選題及技法方面都與傳統有所別。不過有趣的是,明明是勞動中的採茶女性,卻微笑依然,有些古典審美的餘韻。

左:李重重《古木雲深》,1990年,64×62.5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右:袁旃《寶島》,1997年,140×74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左:李重重《古木雲深》,1990年,64×62.5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右:袁旃《寶島》,1997年,140×74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與《採茶》隔著走道相對的,是李重重1990年所作《古木雲深》以及袁旃1997年作《寶島》,風格相對大膽、出格,其實也都是水墨畫!李重重(1942-) ,為劉國松主導成立「中國現代水墨畫學會」中唯一的女性成員。其創作風格力求創新突破,不拘泥傳統水墨,《古木雲深》即將所觀自然景象,轉化為抽象表現形式。

袁旃《寶島》,1997年,140×74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藍玉琦。
袁旃《寶島》,1997年,140×74公分,水墨設色紙本,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藍玉琦。

袁旃(1941-) ,曾受溥心畬、黃君璧、金勤伯及林玉山等多位水墨畫大師指導,亦與廖繼春、陳慧坤等教授學習西畫技法。從《寶島》一作可窺其創作奇趣,畫面上方幾座淡色三角,似為遠山;中後段用色愈發濃烈,所繪之物更難以辨認,總之樹木扶疏,呈現了心中的寶島。

薛保瑕《無題》,1991年,圖像56.5×39公分、紙張75.5×57公分,石版畫/金屬平版,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薛保瑕《無題》,1991年,圖像56.5×39公分、紙張75.5×57公分,石版畫/金屬平版,國立歷史博物館藏。攝影/曾信容。

欲再留心臺灣當代的抽象藝術,薛保瑕(1956-)是重點人物之一。她1983年留學紐約普拉特藝術學院,1995年獲紐約大學教育學院藝術創作博士。本次展出的《無題》,為薛保瑕1991年石版畫作品,屬其長期關切抽象藝術的思維轉折與美學落點。她的創作為臺灣諸多館舍典藏,且《應對—達悟族》一作在2026年2月為大英博物館收藏,為該館正式入藏臺灣當代藝術家作品三件的其中一件! 史博館此次策展將相關影片附於展間,讓觀眾更加認識近年臺灣藝術家在國際間邁出的一大步。

展覽最末,藝術家金句互動式投影。攝影/藍玉琦。
展覽最末,藝術家金句互動式投影。攝影/藍玉琦。

展覽尾聲,投影幕上浮現參展藝術家的姓名,觀眾伸手點選,便能讀見她們對藝術與生命的表述。陳進:「天賦和耐力都能把握的人,任何一條路都會走得好。 」;王壽蘐則言「畫筆是我的手,畫畫是我的生命」 等。在館方擇錄的46段金句中,唯有邵幼軒 「我在公眾場合示範時,不會因身為女性而怯場,往往觀賞的人愈多,我畫出的作品愈酣暢。」 ;李蘇羽「我在東西方的交匯處執筆一生。從工筆的細緻到油彩的奔放,從傳統的底蘊到現代的開創,畫筆寫盡一個時代女性的堅持與自由。 」兩段較明確提及「女性」。

當然,這樣的呈現也與策展團隊的選錄有關,未必能概括藝術家對性別的全部思考。然而,從這些引言中,我們仍能看見她們各自的創作信念與藝術追求。女性身分可能帶來特定的生命經驗與社會處境,卻不必然是理解其藝術的唯一途徑。「隱身到現身」所示,或為讓她們作為一位位獨立的創作者,重新進入藝術史的視野。當我們閱讀她們的故事,亦將發現,那些不僅僅是她者,也可以是「我們」。 

參展藝術家:
李重重、李麗雯、李蘇羽、林燕、林玲蘭、林淑女、林雪卿、林麗華、洪瑞霞、席慕蓉、徐洵蔚、袁旃、張家瑀、梁丹美、梁秀中、陳淑華、黃淑卿、楊鄂西、董陽孜、潘鈺、潘維嬿、鄭蕙香、蕭雅心、薛保瑕、謝鴻均、鍾桂英、簡美育、羅芳。

已故參展藝術家:
方君璧、王壽蘐、田曼詩、吳杏芬、吳詠香、林賢靜、邵幼軒、姚兆明、孫多慈、徐瑩、柴原雪、袁樞真、張李德和、張蒨英、張默君、梁丹丰、盛元芳、陳書蓁、陳進、單淑子、曾其、黃小燕、溫淑靜、溫碧英、趙松筠、潘玉良、蔡碧吟、顏小僊、羅茵、譚淑、饒昌慜、酆濟榮。

參考資料:
國立歷史博物館「隱身到現身―史博典藏的她們」電子圖錄,相關連結可於展覽現場獲得。

曾信容14 篇

畢業於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系,現任《典藏.古美術》編輯。
關注東亞藝術與歷史文化,尤對日本、臺灣文化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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