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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離開的埃及】從圖坦卡門到摩登女郎:埃及美學如何穿越千年不斷重生

【不曾離開的埃及】從圖坦卡門到摩登女郎:埃及美學如何穿越千年不斷重生

為何一座三千年前的墓葬,能改變摩登女郎的妝容、摩天大樓的輪廓,甚至好萊塢的想像?從圖坦卡門陵墓重見天日的那一刻起,古埃及不再只是考古學的對象,而成為一套能不斷被剪裁、被消費、被轉譯的美學語言。金與黑、幾何秩序與永恆象徵,穿越時尚、建築與影像文化,在現代性中反覆甦醒。埃及為何總能回來?答案,就藏在它如何被一次次重新發掘之中。

“Death is only the beginning.” 「死亡,只是開始。」

——《神鬼傳奇》(1999)

這句台詞之所以令人印象深刻,不只是因冒險與詛咒的敘事設定,而是因為它直指了古埃及文明最核心的世界觀。在古埃及的思想體系中,死亡並非終點,而是另一段秩序與存在形式的延續;相應地,其視覺語彙也始終圍繞著輪迴、永恆、秩序與重生展開。

1999 年上映《神鬼傳奇》電影片段,一群考古學家和冒險者進入埃及古墓探險,意外喚醒了千年被詛咒的木乃伊。(YouTube截圖)

從21世紀的影視創意,回望20世紀的摩登設計,再倒回1922年圖坦卡門陵墓重見天日的震撼現場,古埃及彷彿化身為一套穩定而持久的「美學系統」,在不同時代被反覆調色、剪裁。視覺上極高的辨識度,且能被持續轉譯的風格特質,使埃及美學得以在熟悉的影像與日常之中,不斷重生。

吹入大眾日常的埃及風潮

1920年代幾乎一夜之間,一股「埃及熱」席捲了時尚、設計、建築甚至流行文化。這次的埃及風潮與18、19世紀不同。當時由拿破崙遠征所引領的帝國擴張、科學考古與視覺知識建構的埃及風,較常停留在宏偉建築與上流階層的收藏趣味,屬於博物館、學院與帝國權力的延伸。

而這次,從摩登女郎閃亮的珠飾禮服,到氣勢恢宏的摩天大樓,古埃及的元素滲透到日常生活的各個層面。女性們像埃及豔後克莉奧佩特拉一樣用墨筆勾勒眼線,佩戴聖甲蟲飾品,甚至在家中擺放人面獅身像等裝飾,讓埃及意象成為可穿戴、可陳設的生活風格。

《埃及人》1954年上映的美國史詩劇情片,1955年在臺灣萬國戲院放映。(YouTube截圖)

富有的社交名媛則舉辦奢華的埃及主題舞會,好萊塢電影也以高度風格化的方式重塑法老王與女神形象,使其成為冒險敘事中充滿權力、神祕與威脅感的視覺元素。

1920年代的埃及熱潮不僅是一種藝術潮流,更是一種文化現象。在大眾傳媒、好萊塢與現代性浪潮的推動下,透過時尚、家居裝飾與化妝品進入中產階級生活。商業化的埃及風廣告,一方面訴諸對「自然」、「純淨」與「古老知識」的浪漫想像,另一方面也反映了西方社會如何透過商品敘事,將古文明去歷史、去脈絡化,轉譯為現代消費文化中的異國美學與視覺包裝。

廣告中借用埃及豔后克麗奧佩特拉的形象,將她塑造成天然、美麗與永恆青春的化身,巧妙地讓肥皂、化妝品與香氛等商品,看起來彷彿承載著古埃及流傳至今的美容祕方。〈樹木之美〉,1925,棕欖香皂廣告,《加拿大家庭雜誌》,杜克大學圖書館數位館藏。(Public Domain)

然而,這股日常化狂熱並非憑空生成。它有一個明確的引爆點——一個讓全世界的眼睛同時轉向埃及的瞬間:1922年,圖坦卡門陵墓的現世。

埃及成為「極度現代」的Art Deco元素

1922年圖坦卡門(約公元前1332–前1323年在位)墓的發現,帶出了大量保存完好的黃金器物,幾何秩序分明的裝飾語彙,以及對稱、重複與抽象化的造型邏輯,恰好與當時興起的裝飾藝術(Art Deco)美學產生強烈共鳴。埃及元素在此不再被視為古老遺存,而被視為極度「現代」的形式來源。

1922年,在埃及盧克索發現圖坦卡門陵墓 , 霍華德.卡特在一位當地助手的協助下,檢查了這位第十八王朝的年輕法老打開的棺槨。(Wikipedia)

Art Deco所追求的機械理性、秩序感與永恆性,在埃及視覺語彙中找到了理想對應:金與黑的對比、放射狀構圖、蓮花、羽翼與方尖碑,既帶有古老文明的權威感,又能被高度抽象化,融入現代設計之中。於是,埃及風成為一種橫跨古今的美學語言。古埃及之所以能在 20 世紀被視為「極度現代」,在造型語彙契合理念之外,還有其高度穩定的形式,融入設計、建築與影像後,成了一種耐看、辨識度高且易轉化的視覺語言。

換句話說,圖坦卡門的寶藏不是讓埃及變得流行,而是將埃及放入一個新的位置。它不只古老,它還能是前衛;不只屬於歷史,它還能成為設計的新元素。於是,埃及風迅速從展覽與新聞報導,擴散到城市空間。劇院、摩天大樓、品牌建築,紛紛把埃及當成一套可以替現代注入權威與奇觀的魔法工具。

城市裡的「現代神殿」劇院、摩天大樓

19至20世紀歐洲與北美的劇院、飯店與紀念性建築,透過對稱構圖、柱式變形與象徵符號,把埃及風融入現代城市景觀。其中方尖碑造型的華盛頓紀念碑,大概是美國人最為熟知的埃及風建物。

(左)華盛頓紀念碑(Wikipedia);(右)盧克索神廟前的方尖碑(攝影/朱佑霖)。

劇院在新媒介「電影」崛起之際,本身就像是一座「製造神話」的機器。洛杉磯好萊塢大道上的格勞曼埃及劇院(Grauman’s Egyptian Theatre)即為經典例子。同為1922年開幕的格勞曼埃及劇院,隨著圖坦卡門寶藏的現世,其設計方案被改為法老時代的輝煌風格,包括仿象形文字、聖甲蟲以及環繞銀幕的紙莎草形立柱。一踏入彷彿進入了「古老與奇蹟」的氛圍中,並且隨著埃及熱興起,帶動美國一批埃及主題劇院的落成,許多建築都留下了埃及設計的痕跡。

格勞曼埃及劇場建築設計為法老時代的輝煌風格,1922年。(Wikipedia)

紐約的克萊斯勒大廈(The Chrysler Building),正是埃及裝飾藝術風格標誌性的建築之一。大樓採用鋼框架結構,頂部聳立著壯觀的金屬尖頂,以Art Deco的垂直崇高感,把埃及視覺推向摩天大樓的尺度。向上延伸的放射形構圖、金屬光澤與幾何秩序,召喚的是旭日、永恆與權力。

克萊斯勒大廈採用鋼框架結構,頂部聳立著壯觀的金屬尖頂,尖頂呈現一系列向上延伸的曲線,靈感源自旭日圖案。(Wikipedia)

大廳同樣令人嘆為觀止,鋪設著琥珀色大理石,配上光澤閃亮的金屬配件,裝飾藝術風格的電梯門上,融入了程式化的埃及圖案。象徵著重生和奢華的蓮花,與它所處的時代所代表的奢華和工業抱負相契合。即使多數人未必清楚哪些細節來自埃及,但「那種看起來像永恆的現代」,正是埃及與Art Deco成功結合後的視覺效果。

克萊斯勒大廈電梯門,埃及風格,飾以蓮花圖案,1930年。(©Flickr / stevenc_in_nyc)

現代摩登女郎的埃及輪廓

如果說城市空間將埃及風轉化為「現代神殿」,那麼女性身體,則成為這套視覺語彙最日常、也最親密的承載者。 埃及風的來襲,改變的並不只是圖案與裝飾,更是身體被觀看與塑形的方式。古埃及人對於身體的「正面性、垂直性與幾何秩序」,恰好回應了現代女性對新身體形象的想像。使這一時期的時尚,與古埃及藝術產生高度契合。

《奧馬哈晨報》(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1923年4月8日刊第51頁(雜誌版),美國國會圖書館藏。(Public Domain

1923年4月美國《The Sunday Bee》奧馬哈晨報報導,如實的紀錄下女性對於埃及風穿著的著迷。文章標題寫著〈如何穿著,才能真正「埃及化」〉摘要如下:

「今日女性時尚的靈感來源,已不再是巴黎、倫敦或紐約,而是那座陰鬱而神祕的「帝王谷」。考古學家近期在那裡發掘出大量證據,讓世人得以窺見3600年前的生活樣貌。想要在今年真正時髦,一位女性就必須在穿著方式、珠寶選擇與髮型設計上,展現真正的『埃及風格』。她所呈現的色彩與形式越貼近古埃及,便越符合潮流。

這股對埃及事物的狂熱復興,源自圖坦卡門墓穴的開啟,以及其中價值數百萬美元的珍寶重見天日。帽飾師、服裝設計師與所有女性用品的創作者,如同考古學家與歷史學者一般,完全沉醉於古埃及的魅力之中。設計師們翻閱博物館的埃及收藏,研究來自墓葬的電報描述,甚至親赴埃及,只為取得第一手資料,將現代女性轉化為『真正的法老王后』。」

柱狀輪廓的洋裝

當時流行的埃及風格洋裝,最顯著的特徵是筆直下垂的柱狀輪廓。這類剪裁刻意弱化腰線與胸部曲線,使身體呈現出近乎「浮雕般」的正面展示狀態,與古埃及壁畫中常見的束腰外衣(sheath dress)產生形式上的呼應。衣料多半輕薄貼身,使用絲綢或縐紗製成,隨著行走而產生垂直律動,讓身體看起來像是一根被裝飾的立柱。

(左)新王國時期 拉美西斯時代(元前1279-1213年),奈芙蒂塔莉王后(拉美西斯二世正妻)被伊西斯女神引導的陵墓壁畫水彩摹本,Queen Nefertari being led by Isis,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Public Domain)(右)〈埃及風情 The Egyptian Look〉,1923年,出自Georgina Howell,《時尚:六十年的時尚》In Vogue: Six Decades of Fashion(倫敦:艾倫.萊恩出版社,1975 年),頁47。

與此前強調沙漏曲線的女性服裝不同,這樣的輪廓不僅象徵女性從束縛中解放,也在視覺上製造一種冷靜、理性、近乎雕塑化的身體。某種程度上,摩登女郎的形象,正是透過埃及形式的語彙,讓女性獲得一種「去情緒化、去私密化」的公共姿態。

1923年西爾斯百貨公司商品目錄(Sears catalogs)。(snapped-garters

金黑藍綠的埃及色彩

在色彩上,1920 年代的埃及風服飾大量採用金色、黑色、藍色與綠色。這些顏色的選擇,大多來自考古中對古埃及色彩系統的發現。金色象徵太陽與永恆,黑色聯想到尼羅河的沃土與再生,藍與綠則指向天空、植物與神聖力量。

這兩件珠網連身裙由陶製圓柱珠與陶製花卉形吊墜串連而成,原本穿戴於亞麻連身裙之外。雖然珠子的色澤已隨時間褪去,但最初的珠網以藍色與藍綠色為主,刻意模仿青金石與綠松石的色彩效果。(左),古王國時期第四王朝(公元前2551-2528年),《珠網洋裝》(Beadnet dress),吉薩墓,編號G 7442(原編號G 7440 Z),波士頓美術館藏。(右)古王國時期第六王朝(西元前2323-2150年),《珠網洋裝》(Beadnet dress),出土於吉薩,墓號 G 2342 D(現為 G 5520 D),波士頓美術館藏。
1920年代埃及風格的亮片薄紗連身裙,飾以金色、藍色和彩虹色亮片。(pinterest)

許多禮服為無袖設計或配有珠飾披肩,展現埃及皇室的尊貴氣質。這些色彩經常以亮片、珠繡或金屬刺繡的方式呈現,覆蓋在衣料表面,讓服裝在燈光下閃爍,形成近乎「祭儀物件」般的視覺效果。與其說這些服裝是為日常穿著而設計,不如說它們本身就是為了在夜晚、舞會與社交場合中被欣賞而存在。

(左)埃及王后納茲莉.薩布里(Nazli Sabri),攝於1920年代。(右)1926 年,比利時瑪麗.若澤公主身著華麗的尼羅河風格禮服,出席在布魯塞爾舉行的圖坦卡門舞會。

象形文字、蓮花與聖甲蟲

服飾也經常在布料上直接印製或刺繡象形文字、蓮花、棕櫚葉與人面獅身像。這些圖案未必具備可閱讀性,但在視覺上足以召喚「埃及感」。象形文字被視為一種超越語言的符號系統——它們看起來古老、神祕、無法完全理解,正好符合現代社會對古文明的想像。

埃及藍蓮花,花瓣呈鮮豔的藍色,花心呈黃色,曾自然生長於尼羅河沼澤地帶,是重生的神聖象徵。《聞蓮花的男子》(Man Smelling a Lotus Flower),新王國時期第十八王朝(約公元前1479-1390年),石膏畫,布魯克林博物館藏。(布魯克林博物館

蓮花尤其受到青睞。由於睡蓮每日早晚開合的特性,在古埃及象徵重生與永恆,被轉化為一種兼具裝飾性與精神意涵的圖案母題。無論出現在衣襬、腰際或珠寶上,都彷彿讓身體被包覆於「再生」的象徵之中。

珠寶:護符、幾何與現代奢華

若說服裝為身體建立了埃及式的輪廓,那麼珠寶則負責強化其象徵性。珠寶,明顯有別於新藝術時期的自然曲線,而轉向對稱、平面化與幾何結構。寬項圈、串珠項鍊、蛇形手鐲與臂環,成為最具代表性的形式。

大埃及博物館常設展展出的古埃及飾品。(攝影/朱佑霖)

其中,聖甲蟲、荷魯斯之眼與安卡十字架等護符圖像,被大量複製並轉譯為現代珠寶語言。它們不再只是宗教符號,而被理解為一種帶有「保護、力量與永恆」意涵的裝飾元素。對佩戴者而言,珠寶不只是美麗的配件,更像是一種把古老文明的神聖與權威加冕己身的方式。

(左)1922年在圖坦卡門國王墓中發現的青金石聖甲蟲胸飾。(左)路易斯康福特蒂芙尼 (Louis Comfort Tiffany) 於 1913 年左右設計的埃及復興風格項鍊,材質為黃金、青金石、琥珀和綠松石,私人收藏。(thejewelryloupe

高級珠寶商如卡地亞、梵克雅寶與蒂芙尼,積極從博物館與考古出版物中汲取靈感,將青金石、紅玉髓、祖母綠與縞瑪瑙等色彩強烈的寶石,鑲嵌於黃金或鉑金底座之中,打造出既古老又極度現代的作品。這些珠寶往往呈現正面性極強的構圖,彷彿一枚可佩戴的壁畫或護符。

(上)卡地亞於1923年設計,《埃及風彩陶佐寶石別針》,中間為古埃及戰神賽克邁特半身像。(©sothebys)(中)1924年卡地亞設計《聖甲蟲胸針》,材質為黃金、鉑金、陶器、鑽石、祖母綠、煙晶和琺瑯。(Public Domain)(下)1924年梵克雅寶設計《埃及圖案手鐲》。(©vancleefarpels

與此同時,價格較為親民的仿製品也迅速流通於市場,使埃及風不再專屬於上流階層。廉價合金、玻璃與仿寶石,讓更多女性得以在日常生活中參與這場古文明的時尚潮流。

妝容與髮型:把臉變成一個埃及式符號

若說1920 年代的埃及風潮最徹底「日常化」的,莫過於女性妝容。靈感來自古埃及王族與神明形象的濃重眼線,被重新包裝為現代化妝品的一部分。深藍、綠色與黑色眼影被大膽使用,眼線向外延伸,刻意拉長眼形,使臉部呈現出一種平面化、符號化的效果。

《埃及人》1954年上映的美國史詩劇情片。(YouTube截圖)

在古埃及,眼線從來不只是裝飾性的妝容。由方鉛礦或孔雀石研磨而成的顏料,既具有保護眼睛、抵禦疾病的實用功能。濃黑且向外延伸的眼線,刻意模仿「荷魯斯」神祇之眼的形態,也被視為召喚神祇、抵擋邪惡的護符。這種對眼部的強調,深植於古埃及的視覺文化之中。

(左)創作於公元前 1340 年左右的色彩繽紛的《納芙蒂蒂半身像》,現藏於柏林新博物館。(Wikipedia)(右)新王國十八王朝(約公元前1570-前1293年),法老圖坦卡門的護身符,荷魯斯之眼,埃及考古博物館藏。(邱建一,《古埃及藝術》,2003,頁180)

短髮波波頭與風格化的假髮造型,也與古埃及對頭部造型的重視產生了共鳴。臉不再只是個人表情,而是一個可以被設計、觀看的視覺平面。當女性站在舞池或鏡頭前,她們的妝容與珠寶共同構成了一種「埃及式的正面性」——冷靜、凝視、不可忽視的力量。

挪用,還是再生?埃及風總能吹回來

21世紀電影成了埃及風最強勢的傳播媒體。墓穴、詛咒、木乃伊與死亡之書,逐漸脫離原有的文化脈絡,轉化為冒險與奇幻敘事的核心元素。埃及在影像中被塑造成一個充滿危險與誘惑的舞台。沙漠、古城、神殿、巨像,以「遙遠」與「古老」為底色,讓角色的探索帶著歷史禁忌的重量,也讓觀眾的恐懼與好奇有了共同的想像出口。它召喚的不是細節精準的埃及史,而是一套可以迅速辨認的視覺語法。觀眾要看到的是「埃及感」,不需要知道哪位法老、哪個王朝,也能立刻進入幻像之中。

2017年版的電影《神鬼傳奇》(The Mummy)劇照。(電影劇照)

在流行文化與時尚中,古埃及更以抽象、符號化的形式持續出現,舞台造型、音樂MV、紅毯、社群影像。它們不必完整再現法老或神殿,只要擷取一點「埃及」元素,就能快速營造高貴與神性氛圍。

(左)寶格麗品牌大使安海瑟威身著VERSACE禮服,以埃及豔后造型搭配寶格麗珠寶。(©BVLGARI)(右)2018年加州Coachella音樂節,設計師Olivier Rousteing為Beyonce精心打造的埃及王后服裝。(©Parkwood Entertainment)

當埃及風一次次被重新喚醒,得以延續千年的關鍵,或許並不在於是否被忠實再現,而在於它始終保有被重新理解與轉譯的可能性。埃及的視覺文化語彙,既足夠古老,又高度抽象,使它能在不同時代承載著新的意義,不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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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霖(Chu Yu-Lin)( 116篇 )

《典藏ARTouch》編輯,藝術史背景出身。喜歡走訪不同城市與美術館,也讓文字帶我走向更遠的地方。關注東亞藝術與植物圖像,嘗試用更貼近生活的方式,講述那些看似遙遠卻與我們息息相關的藝術故事。

聯絡與投稿:yulin@artouch.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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