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晉永和九年(353)暮春之初,書聖王羲之(303-361)與謝安(320-385)、孫綽(314-371)等四十餘名當代名流高士,為修褉(褉通稧,古代為拔除不祥而舉行的風俗活動)相聚於紹興會稽山陰(今浙江省紹興市轄區)之蘭亭。與會者臨流賦詩,王羲之題序,故名,別稱〈蘭亭集序〉、〈禊序〉、〈臨河序〉等。〈蘭亭序〉傳世後,成為書法文化中極為重要的符號,國立故宮博物院「蘭亭癖─九位醉心〈蘭亭序〉的皇帝、權臣與文人雅士」以九為至高、圓滿、無盡之數,展現文化圈中對〈蘭亭序〉的無盡傾慕。本文則以「九問」為題,為讀者揭開你不知道的〈蘭亭序〉。
第一問:為什麼〈蘭亭序〉被稱為「天下法書第一」?
〈蘭亭序〉被稱為天下法書第一,為多重因素所形塑而成。
〈蘭亭序〉過去被賦予了許多的傳奇故事和神祕色彩,以作者本人王羲之為發端。原文中敘寫:「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不難想像此日雅集是一個把酒吟詩的聚會。全篇文字清新,寫景抒情;又因其書法秀氣清潤,被米芾(1052-1108)譽為「天下法書第一」。〈蘭亭序〉全文共324字,其中重複的字(如「之」字有20多個)寫法各異,無一雷同,展現了極高的藝術變化與技巧。
歷代帝王與權臣的接力「加持」是〈蘭亭序〉始終人氣不減的主因,如唐太宗、宋高宗、趙孟頫、文徵明、董其昌、翁方綱等人皆對〈蘭亭序〉有著熱愛,既有最高政治統治者的認同,又有文人雅士的集體檢視、臨習、考據。這場文化的滾雪球,讓〈蘭亭序〉已不只是一件書法作品,而是一件象徵書法與文化的符號。

第二問:傳說〈蘭亭序〉是王羲之醉後所寫,醒後真的寫不出來了嗎?
據傳說所言,王羲之醉醒後再書千遍,殆不如意。南宋高宗趙構(1107-1187)還原當日情景曰:「唐何延年謂右軍永和中,與太原孫承公四十有一人,修袚稧,擇毫制序,用蠶繭紙,鼠須筆,遒媚勁健,絕代更無。凡三百二十四字,有重者皆具別體,就中之字有二十許,變轉悉異,遂無同者,如有神助。及醒後,他日更書數百千本,終不及此。」(註1)清末民初章太炎(1869-1936)亦述及此事︰「晉人作文,好為迅速,蘭亭序醉後之作,文不加點,即其例也。」
第三問:王羲之的真蹟去了哪裡?我們現在看到的〈蘭亭序〉是真蹟嗎?
〈蘭亭序〉是中國書法史上神祕而雋永的篇章,雖真蹟不存,但影響深遠。唐太宗李世民(598-649)可說是〈蘭亭序〉的超級粉絲,先是派御史蕭翼(活動於7世紀)向王羲之七世孫智永(活動於6-7世紀)的徒弟,越州永欣寺辯才和尚(生卒年不詳)騙取〈蘭亭序〉,之後下命供奉搨書人馮承素(617-672)等人各搨數本,用以賞賜王公貴人;臨死前又向高宗李治(628-683)請求攜至昭陵殉葬。此事當時已經廣為流傳,韋述(?-757)《敘書錄》載曰:「〈蘭亭〉一本,相傳云將入昭陵玄宮。」
這裡所謂的「〈蘭亭〉一本」,便是羲之當日醉書之作?還是醒後重書之一呢?真相不得而知。可以確認的是,唐代以降出現許多分身,北京故宮博物院收藏、著名的〈虞世南行書摹蘭亭序卷〉、〈王羲之行書蘭亭序卷〉(傳唐褚遂良摹本)、〈馮承素行書摹蘭亭序卷〉(因卷首有唐中宗李顯神龍年號小印(半印),別稱神龍本〈蘭亭序〉)都與當時複製的手法有關。傳歐陽詢(557-641)所寫的定武本〈蘭亭序〉刻帖為另一支系,又以東京國立博物館和臺北故宮庋藏之宋拓本為最早(圖1,非本次展品)。
第四問:歷史上最狂熱的收藏家是誰?真的有人收藏了八千箱〈蘭亭序〉嗎?
除了唐太宗即使死也不願意「放手」〈蘭亭序〉的狂熱事蹟,另一位超級粉絲賈似道(1213-1275)則可以說是「現金戰士」,收藏了海量的〈蘭亭序〉。賈氏字師憲,號悅生、秋壑,臺州(今浙江省臺州市)人,官至南宋丞相,掌握朝廷大權達二十餘年。性喜字畫收藏,包括刻帖的原石,相傳其家〈蘭亭序〉達八千箱之多。明人陳繼儒(1558-1639)曰:「賈師憲遭竄逐時,朝廷命王孟孫簿錄其家石刻蘭亭,多至八千匣。」(註2)前述〈王羲之行書蘭亭序卷〉(傳唐褚遂良摹本)亦為笥中珍寶,「秋壑圖書」印記可為佐證。
此外,更曾命幕客廖瑩中(生卒年不詳)付良工王用和(生卒年不詳)擇其家藏〈蘭亭序〉字之精者,彙集刻成悦生堂本〈蘭亭序〉;又縮小字刻之靈壁石,稱「玉板蘭亭」。明人王世貞(1526-1590)評曰:「古刻無繁於蘭亭者,其石自隋唐二刻及定武後,何止數百千本。而所聚名刻,亦無繁於賈秋壑平章者。」(註3)近人王連起先生進一步梳理宋人藏〈蘭亭序〉有百種或以上者有薛紹彭二百種、康惟章百種、王厚之百種、沈揆百種,南宋理宗(趙昀,1205-1264)內府也有一百一十七種,公、私收藏熱潮可想而知。 但若從收藏刻石、刊刻〈蘭亭序〉,以及在書蹟上鈐印,標示曾經收藏等面向來看的話,賈氏明顯特殊許多。也正是因為如此一擲千金的收藏方式,賈似道的「蘭亭」收藏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第五問:帝王如何展現對〈蘭亭序〉的熱愛?
除了唐太宗,歷代不少帝王對於〈蘭亭序〉皆有著深層的熱愛。宋高宗御撰《翰墨志》一書多次揭示其對〈蘭亭序〉的推崇與喜好,曰:「此帖字數比他書最多,若千丈文錦,卷舒展玩,無不滿人意,軫在心目不可忘。」又說:「至若稧帖,則測之益深,擬之益嚴。姿態橫生,莫造其原,詳觀點畫,以至成誦,不少去懷也。」此外,從其書作也能看出高度的接受與應用。姑且不論真偽,〈宋高宗書蘭亭敘馬和之補圖卷〉為君臣合作,前書後畫,〈書蘭亭敘〉「激」字的寫法明顯承自神龍本〈蘭亭序〉(表一)。

而宋高宗〈賜岳飛批剳〉卷筆法流暢,體勢優美,「領」、「若」、「相」、「其」等字可見書學〈蘭亭序〉的痕跡(圖2)。偶有合作,便與臣子們分享這份喜悅,《安素軒石刻》收錄紹興十九年(1149)宋高宗賜給陳康伯(1097-1165)的臨帖,在歷代帝王之中可說是相當罕見的情懷和表現。

此外,南宋理宗(趙昀,1205-1264)內府也有一百一十七種;前述的〈虞世南行書摹蘭亭序卷〉、〈王羲之行書蘭亭序卷〉、〈馮承素行書摹蘭亭序卷〉,輾轉進入清之後,又一併被收錄到《三希堂法帖》之中(圖3),可見清代皇室對於〈蘭亭序〉也持認可態度。

第六問:元代書法家趙孟頫臨寫了數百本〈蘭亭序〉,這對後世有何影響?
宋宗室出身的趙孟頫(1254-1322)書藝早年受高宗影響,向來被視為元代力主復古的一員,以實際行動展現其對〈蘭亭序〉的執著與熱情。〈蘭亭十三跋〉之外,晚年嘗謂:「余臨稧帖無慮數百本,皆心想手追,未嘗對寫。雖各有意趣,未若此幅之天真多也。至大辛亥(1311)九月十日大都寓舍書,集賢侍講學士中奉大夫趙孟頫。」明確表達出勤學苦練的書學態度,以及那份偶得天真的得意。高超的書藝、大量的臨帖,連帶掀起一股「趙體」、「松雪體」的臨仿風潮,明代江東地區即達四百餘家。院藏〈宋拓定武褉帖趙氏藏本〉卷拖尾的臨帖結字失當、用筆纖弱無力,應當就是此一背景下所產生的偽作(圖4)。

第七問:明代文人如何「活用」蘭亭?文徵明與董其昌的作法有何不同?
文徵明(1470-1559)書藝、畫藝均受趙氏影響,對〈蘭亭序〉也是情有獨鍾,具體表現在臨、畫、刻帖與收藏之上。舉例來說,《停雲館法帖》收錄有薛紹彭(活動於11世紀後半)的臨本。生平多次臨寫〈蘭亭序〉,明文徵明〈書蘭亭敘〉卷為其中之一,時年八十有九(圖5)。

此作「嶺」字寫法和傳祝允明本〈蘭亭序〉有關,均可上溯至米芾藏、張澂(生卒年不詳)刻〈蘭亭序〉。值得注意的還有文氏曾追憶蘭亭雅集情景作畫,並題寫〈蘭亭序〉全文,明文徵明〈蘭亭修褉圖〉軸(圖6,非本次展品)即是。然而畫作之真偽存有爭議,書畫合璧的來歷和意涵亦待未來闡明。

興起於松江華亭(今上海市松江區)的董其昌(1555-1636)也多次臨寫過〈蘭亭序〉,用功程度不下趙、文二氏,明董其昌《臨褚遂良蘭亭敘》冊可謂佳例(圖7)。顧襄遠(生卒年不詳)觀後曰:「董宗伯每歲上巳,輒臨禊帖一通,人間流傳無慮數十本。要其宗趣,褚法為多。」特別之處在於董氏認為臨帖之要在於活用〈蘭亭序〉的筆法、筆意,例如在臨寫〈天馬賦〉時就主張必須摻入〈蘭亭序〉的筆意,否則無法體會米書精髓所在,曰:「米元章好書天馬賦,賦亦沓拖少韻,獨以書傳。余所見三本,時復書之,即用米法,然非以稧帖運筆之意為之,終不得似也。」




第八問:清代書家如何將〈蘭亭序〉應用在對聯創作或改變字體寫法?
王文治(1730-1802)則是清代接觸〈蘭亭序〉極為深入,不可錯過的一位書法家。究其書學來歷,可從院藏〈定武蘭亭真本〉卷之拖尾題跋獲知一二,曰:「余從事於蘭亭者三十年,從事於定武者二十餘年,年近六旬,始粗有入處。昨於查暎山學使處見元吳炳藏本,旋又獲見靈巖山人此本,隨珠趙璧,接踵而至。殘年譾學,而翰墨良緣,若此之奢,豈非一段奇事耶。頃向山人借臨數日,覺書格頗有所進,正如佛光一照,無量眾生發菩提心,益歎此帖之神妙不可思議也。歲在癸丑(1793)暮春之初。丹徒王文治觀并記。」此作恰巧和〈宋拓定武褉帖趙氏藏本卷〉題跋為同年之作,落款處似乎均有意識地寫作「歲在癸丑暮春之初」,令人莞爾。再者,明清之際楹聯的出現,充分將詩文與書法結合,蔚為流行。書家偶爾也會乘興擷取名帖中的單字挪寫到對聯之上。這些集字成聯的書作大抵文辭雅致,書法淳古,清王文治〈行書五言聯〉軸可為代表。
吳榮光(1773-1843),原名燎光,字殿垣,號荷屋,廣東南海縣人。觀其收藏,概以定武本〈蘭亭序〉為圭臬,嘗曰:「蘭亭墨寶,既入昭陵,自以定武本為無上正覺,故以冠其首。次錄蘇齋摹落水本,以證定武之真。又次方及古刻與唐臨本。」(註4)曾經過眼王澍書籤本〈宋搨五字不損真定武蘭亭敘卷〉、〈定武蘭亭趙子固落水本卷〉、高士奇書籤本〈宋搨定武蘭亭卷〉。書法文字亦受影響,院藏明倪元璐〈書畫〉卷後方題跋之「崇」字被改寫成定武本〈蘭亭序〉特有的「崇」字(山字下方有三小點)(圖8),此一風尚源自趙孟頫,吳氏襲之。對於所謂的游相本〈蘭亭序〉亦有研究,曰:「游丞相所集,余得見凡十二本,皆入晉府。改裝為卷者,內惟平原、永興二卷為最,然不及此本遠甚。」識見之廣,可見一斑。

第九問:清代文人對〈蘭亭序〉的「考據」可以多深入?
清代文人將〈蘭亭序〉的考據發揮到極致,其中以王澍(1668-1743)、翁方綱(1733-818)為代表。
王澍《積書巖帖》博采眾長,收錄〈蘭亭序〉臨帖有七,分別為〈臨落水本蘭亭詩序〉、〈臨褚遂良模蘭亭詩序〉、〈臨褚模蘭亭詩〉、〈臨陸柬之書蘭亭詩〉、〈臨懷仁集王義之書蘭亭後序〉、〈臨米臨蘭亭詩序〉、〈臨宋高宗蘭亭詩序〉。來歷之外,兼敘特色流傳。如〈臨宋高宗蘭亭詩序〉本幅後方有兩段題跋,一曰:「此宋思陵所臨,以較潁上本,無豪髮之異,蓋臨潁本也。潁本闕二十七字,此僅闕五,後有思陵御押。思陵行九而押為伍,蓋取易飛龍九五之義。曩在京師從儼齋大農公借得宋本,初見以為潁上,觀後御押,乃知是思陵所臨,因絕人事模得之。丁未(1727)長至後一日。」一曰:「宋游丞相景仁藏蘭亭百卷,內有一卷,為思陵臨賜向子諲者。行列比定本為寬,字亦極圓潤攄適,蓋其自運本也。此卷筆筆規模褚公,不惟形似,并其神韻而具得之。吾嘗說潁上為褚模稧帖第一,此本又思陵模潁上褚本第一,明眼人必能契余斯語。明日晚又書。」(圖9)由此可知宋高宗臨寫過潁上本〈蘭亭序〉,對臨之作用筆規模褚遂良(596-658),對於理解高宗的書學環境、書學淵源和書藝表現甚有助益。《竹雲題跋》亦有收錄,然未記年月,據此得以補上(註5)。




翁方綱對於〈蘭亭序〉懷抱超乎尋常的熱忱。首先,翁氏撰有《蘇米齋蘭亭考》,內容詳實細緻,初脫稿時年僅43。嗜好摹刻,以落水本〈蘭亭序〉較為多見。晉王羲之《蘭亭序墨拓本》冊(收錄定武本〈蘭亭序〉、唐褚遂良〈臨蘭亭序〉(小字註劉無言神龍本)兩種)後副葉處另有譚澤闓(1889-1948)謄抄翁氏針對神龍本〈蘭亭序〉吟詠的詩句,曰:「扁鋒馬式孰良工,懷字今看冀北空。不藉神龍書府印,果然羊薄出江東。(圖10)」



事實上,本次展覽標題也是援引自翁氏詩文,曰:「此帖尚疑蠟未乾,吾齋正有蘭亭癖。(註7)」另外兩則題跋則是針對褚摹本〈蘭亭序〉和神龍本〈蘭亭序〉的考究心得。翁氏對北宋人劉無言(1070-?)手摹褚本〈蘭亭序〉讚不絕口,地位不僅在豐坊(1492-1563)刻製的唐摹本〈蘭亭序〉之上,又為傳世褚臨〈蘭亭序〉第一,關鍵在於「懷」字的筆法,曰:「米老又云,懷字內折筆抹筆,皆轉側扁而見鋒,則他本所無,而獨此舊拓神龍本,後懷字果具折抹之筆,此其褚本之可驗者也。(註8)」然從「激」字和「懷」字字形(表二)來看,研判亦是神龍本〈蘭亭序〉之屬,但又不若神龍本和唐摹本〈蘭亭序〉二者關係緊密,待考。最後,翁氏也曾將定武本〈蘭亭序〉「崇」字特有的寫法應用到的寫作之上,王連起先生說:「翁氏凡書崇字,必在山下點三點。這個怪字在翁老先生的諸多墨蹟中屢屢出現,真可謂自為倉頡了!

註釋:
註1 宋 趙構《思陵翰墨志》,《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4,據國立故宮博物院藏清乾隆四十七年(1782)文淵閣本影印,冊812,頁431-432。
註2 明 陳繼儒《妮古錄》,《叢書集成初編》,臺北:新文豐出版社,1985,影印本,冊50,卷1,頁311。
註3 明 王世貞〈弇州山人續稿.古蘭亭選序〉,《文津閣四庫全書》,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4,據北京中國國家圖書館藏清乾隆四十九年(1784)文津閣本影印,冊1288,,卷166,頁301。
註4 清 吳榮光〈辛丑銷夏記.凡例〉,《續修四庫全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據南京圖書館藏清道光刻本影印,冊1082,卷3,頁441。
註5 清 王澍〈竹雲題跋.宋高宗臨蘭亭〉,《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冊684,卷4,頁703。
註6 宋 黃庭堅,〈豫章黃先生文集.題楊凝式書〉,《四部叢刊・初編・集部》,上海:上海商務出版社,1922,據上海涵芬樓借嘉興沈氏藏宋氏乹道刊本影印,冊205,卷28,頁16。
註7 清 翁方綱〈復初齋詩集.薛道祖墨蹟〉,《續修四庫全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據南京圖書館藏清道光刻本影印,冊1455,卷60,頁233。
註8 清 翁方綱,〈蘇米齋蘭亭考.神龍蘭亭考〉,《叢書集成簡編》,臺北:臺灣商務出版社,1965,據粵雅叢書本影印,冊491,卷2,頁25。
參考書目與延伸閱讀:
王連起〈趙孟頫《與季宗源札》攷〉,《書法叢刊》總第43期,1995年8月,頁42。
王連起〈定武蘭亭吳炳本、獨孤本考略〉,《書法叢刊》總第91期,2006年3月,頁24。
何傳馨〈王澍《積書巖帖》及其書學初探〉,《書海觀瀾2:楹聯, 帖學, 書藝國際研討會論文集》,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2008,頁425-447。
王連起〈關於〈蘭亭序〉的若干問題〉,《書法叢刊》總第129期,2012年5月,頁25。
毛萬寶〈帝王接受:托起〈蘭亭序〉的文化地位(上)〉,《書法》總第303期,2014年12月,頁47-48。
徐晴、宋立〈「吾齋正有蘭亭癖」─翁方綱定武《蘭亭》的收藏問題〉,《大學書法》總第12期,2021年4月,頁97-101。
胡焰智〈南宋張澂刻〈蘭亭序〉「領字從山本」考辨〉,《書法研究》總第169期,2023年1月,頁61-79。
陳建志〈心想手追—趙孟頫筆下的《定武蘭亭》〉,《故宮文物月刊》總第497期,2024年8月,頁32-41。
陳建志〈吳榮光之趙孟頫「大德間專師定武稧序」說小考〉,收入横田恭三退職記念論文・書作集編集委員會,《龢(和)—横田恭三退職記念論文・書作集—《CD-ROM版》》,東京:天來書院,2025,頁56-60。
原文載於《典藏.古美術》402期〈蘭亭九問──國立故宮博物院「蘭亭癖─九位醉心〈蘭亭序〉的帝王、權臣與文人雅士」〉,作者:陳建志(國立故宮博物院書畫文獻處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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