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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島近:遠方的故鄉,以線條與留白書寫遷徙的記憶

亞洲的多重時區

福島近:遠方的故鄉,以線條與留白書寫遷徙的記憶

Tikashi Fukushima: A Distant Hometown: Capturing Memories of Migration Through Lines and Negative Space

福島近的創作受日本與巴西兩種文化的影響,移居巴西並未讓他與故鄉的文化經驗斷裂,反而成為重新理解自身與發展藝術語言的契機。從早期的風景與城市景物,到後來的抽象創作,他將移民生活中的觀看與感受轉化為線條、色彩與空間,最終在兩種文化之間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繪畫語言。
【亞洲的多重時區】福島近:遠方的故鄉,以線條與留白書寫遷徙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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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島近(Tikashi Fukushima,1920–2001)出生於日本,20歲時移居巴西。他的創作融合日本藝術所重視的線條與留白,以及巴西藝術的色彩與形式,在兩種文化的交會之間,發展出獨特的繪畫語言。

藝術家福島近。(圖片取自YouTube 頻道 Fernando Pelegrini)
藝術家福島近。(圖片取自YouTube 頻道 Fernando Pelegrini)

移居巴西後,福島近在聖保羅州生活,並在工作之餘持續繪畫。年輕時,他曾從事農場與倉庫工作,之後前往橫濱,在飛機製造廠擔任繪圖員。1940年代,他往返於聖保羅與里約熱內盧之間,並在此期間受到藝術家神永井正(Masaaki Kaminagai)的啟發與指導,為日後的藝術發展奠定基礎。

1950年代,福島近加入聖保羅的日裔藝術社群,並參與由日本移民藝術家組成的「聖保羅美術研究會」(Grupo Seibi)。在這段期間,他一方面與同儕交流繪畫經驗與技法,另一方面也接觸戰後巴西藝術逐漸興起的抽象表現與現代主義思潮,進一步拓展對色彩、形式與空間的理解。

1951年是福島近藝術生涯中的重要轉折。當年,他以作品81號《風景》(Paisagem)參加第一屆聖保羅雙年展,作品開始受到藝術界關注;同年,他也參與瓜納巴拉小組第二次展覽,並於全國現代藝術沙龍展獲得銅牌獎。接連參與重要展覽並獲得肯定,也讓福島近逐漸獲得巴西藝術界的認可。

在聖保羅生活期間,福島近曾反覆描繪城市中的街道、建築與生活場景,但他並不滿足於再現眼前景物,而是試圖透過繪畫重新組織所見的世界。他曾表示:「像照片一樣描繪現實,我覺得並沒有太大的趣味;我喜歡解構、簡化並拆解形體。」這種對景物的拆解與轉化,也成為他日後探索抽象形式的重要起點。

1970年代初創作的《四季》(Quatro Estações),延續福島近對日本藝術中留白的理解,將「間」(Ma)的概念融入畫面中。他不再追求對自然景物的直接描繪,而是將山巒、風向與季節變化轉化為抽象的視覺語言。這種東西方文化的交融,也成為福島近藝術語言的重要特質。藝術評論家伊沃.扎尼尼(Ivo Zanini)曾指出,福島近自創作初期便將「東方與西方的交融」融入作品,使其成為「色彩的詩人」,這種融合也貫穿其後期創作。

福島近|無題 Sem título 油彩畫布 99×40cm 年代不詳 聖保羅州立美術館藏
福島近|無題 Sem título 油彩畫布 99×40cm 年代不詳 聖保羅州立美術館藏

隨著藝術的抽象語彙逐漸成熟,福島近後期創作進一步轉向對繪畫本質的探索。他留下許多以《無題》(Untitled)命名的作品,將焦點移向色彩、筆觸與空間之間的關係。此時,日本繪畫傳統的影響不再透過山水、自然等具象意象呈現,而是轉化為畫面中的留白、線條與空間秩序。

福島近|無題 Sem título 油彩畫布 99×40cm 年代不詳 聖保羅州立美術館藏
福島近|無題 Sem título 油彩畫布 99×40cm 年代不詳 聖保羅州立美術館藏

福島近的藝術成就也持續受到後世肯定。2001年,聖保羅州立畫廊舉辦回顧展「福島筆下的福島」(Fukushima by Fukushima),重新梳理其數十年的創作歷程,並獲聖保羅藝術評論家協會(APCA)年度最佳回顧展獎,進一步確立他在巴西現代藝術史中的重要位置。如今,他的作品收藏於聖保羅大學當代藝術博物館(MAC USP)、聖保羅現代藝術博物館(MAM/SP)及聖保羅州立畫廊(Pinacoteca do Estado de São Paulo)等重要機構,持續受到藝術研究與展覽關注。

福島近的創作受日本與巴西兩種文化的影響,移居巴西並未讓他與故鄉的文化經驗斷裂,反而成為重新理解自身與發展藝術語言的契機。從早期的風景與城市景物,到後來的抽象創作,他將移民生活中的觀看與感受轉化為線條、色彩與空間,最終在兩種文化之間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繪畫語言。

尤欣慈25 篇

現任《典藏ARTouch》編輯,致力於藝術史與當代藝術的書寫,關注作品與其所處時代、社會脈絡之間的關係,梳理藝術如何回應當代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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