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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來激勵東亞人心的經典:專訪故宮南院「《法華經》及其美術」策展人鍾子寅

千年來激勵東亞人心的經典:專訪故宮南院「《法華經》及其美術」策展人鍾子寅

A Classic that Inspires East Asians for Millennium: Interview with Chung Tzu-Yin, Curator of “The Arts of the Lotus Sūtra” at Southern Branch of the National Palace Museum

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現正展出「《法華經》及其美術」,不但有諸多近25年沒有展出的作品,更聯手國家圖書館、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歷史博物館藏品,成為故宮歷年來規模最大、種類最豐富、面貌最完整的《法華經》展覽,引領觀眾認識佛恩浩瀚的《法華經》。

大乘佛教的重要經典《法華經》是宣說人人都可成佛的圓滿佛典,故有「不入法華,不知佛恩之浩瀚」之說。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部院區現正展出「《法華經》及其美術」,不但有諸多近25年沒有展出的作品,更聯手國家圖書館、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歷史博物館藏品,成為故宮歷年來規模最大、種類最豐富、面貌最完整的《法華經》展覽,引領觀眾認識佛恩浩瀚的《法華經》。

《法華經》全名《妙法蓮華經》,是佛教大乘初期的重要典籍,因教義圓滿而廣受推崇,影響長遠且廣泛,有「經中之王」的美譽。《法華經》記述釋迦牟尼晚年在靈鷲山說法,釋尊總結了過去四十餘年所說的教法,表示過去宣講的各種佛法,皆是因應眾生根性而提出的不同修行法門,最終目的其實僅有一個,便是引導眾生踏上成佛之道。無論是小乘專注於個人的修行,追求一己的涅槃寂靜;或是大乘秉持慈悲利他之心,度化眾生,都是釋迦牟尼在講法前期所傳授的「方便法」,屬較淺顯易於接受的教法。在長年的引導後,釋迦牟尼終講述《法華經》這部完滿的經典,將大眾導向成佛的圓滿境界。

竺法護譯,《正法華經》,明萬曆《嘉興藏》刊本,國家圖書館藏。(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提供)

《法華經》的原本源於印度,後經西域傳入中國,陸續漢譯,而現存有三種漢文全譯本:西晉竺法護《正法華經》、姚秦鳩摩羅什《妙法蓮華經》、隋代闍那崛多《添品法華經》。竺法護《正法華經》為現存最早的漢文全譯本,忠於原文,但文辭艱澀,不易理解;鳩摩羅什《妙法蓮華經》意旨精確,文句暢達優美,流傳最廣;闍那崛多《添品法華經》則裨補前二本的缺文,並校正經文次第。故宮《法華經》藏品以鳩摩羅什本為主,本次特向國家圖書館借展另二種譯本,可一覽三種不同的譯本。

若問在法華經變中有什麼標誌性的圖案,二尊佛並肩而坐的「二佛並坐」大概是最為鮮明的圖像。二佛並坐來自《法華經.見寶塔品》中戲劇化的情節:釋迦牟尼說法的途中,忽然有一座寶塔從地踴現,懸於空中,塔中有佛,原來是過去世的多寶佛穿越而來,祂現身以證明釋迦牟尼所說的《法華經》真實不虛。多寶佛邀釋迦牟尼入塔並坐:「爾時多寶佛於寶塔中分半座與釋迦牟尼佛,而作是言:『釋迦牟尼佛!可就此座。』即時釋迦牟尼佛入其塔中,坐其半座,結加趺坐。」二佛接著施展神力,令大眾皆飄在虛空中,聆聽《法華經》妙法。過去佛與現在佛共同保證成佛的可能性,豈不是令人振奮信服的一幕?簡單明晰的「二佛並坐」遂成為法華經信仰的重要表徵,在北朝至隋代盛極一時,常見於繪畫與造像中。

聚焦展覽的明星,國寶《〈釋迦牟尼佛》〉金光燦爛奪目,主尊釋迦牟尼佛結跏趺坐於雙層臺座之上,著袒右肩式覆肩衣,右手作無畏印,面容莊嚴,背光的熊熊烈焰增添威嚴氣勢;背光背面塑佛傳故事,依據時間先後,底層為釋迦誕生與浴佛,中層為釋迦牟尼在鹿野苑初轉法輪,上層左右有文殊菩薩與維摩詰對坐,上層中央則是釋迦和多寶佛,將二佛並坐置於最高位置。〈釋迦牟尼佛〉造於北魏太和元年(477),製作年代充滿歷史意義,因為南北朝為奠定佛教方向的關鍵時代,而北魏太和年間更有孝文帝推動漢化,令佛教美術出現中國化審美品味。《〈釋迦牟尼佛》〉不僅有明確紀年,更是太和造像中尺寸最大、裝飾最華麗者,展現了成熟的鎏金工藝,鍾子寅形容:「可以說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太和造像!」

在《法華經》中,伴隨多寶佛示現的寶塔也令人印象深刻,經中形容此寶塔有龕室千萬,無數瓔珞、寶鈴、幢幡嚴飾,散發栴檀之香,使人不勝讚嘆。《法華經》提到,信眾建造各種佛塔,無論是金銀琉璃嚴飾的華麗廟宇,或是木石磚瓦構成,甚至是兒童聚沙為佛塔,皆得步入佛道,於是建寶塔、崇拜多寶塔成為法華信仰的另一表徵。

《明人書《法華經》塔》,國立故宮博物院藏。(國立故宮博物院南院處提供)

萬億種塔中有不少有趣的形式,如明代結合《法華經》與書畫的作品「《法華經》塔」,此種掛軸遠觀是寶塔造形,近距離看才發現塔的磚瓦、欄楯、斗栱以朱欄隔界,填滿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法華經》六萬餘字經文逐字排列、蜿蜒,像古早電玩貪食蛇,填滿塔的形狀。佛塔有七層,每層龕中以彩色繪《法華經》各品出現的諸佛,形成明代法華信仰特別的風貌。


完整全文請見:《典藏.古美術》2022年4月號〈千年來激勵東亞人心的經典—專訪故宮南院「《法華經》及其美術」策展人鍾子寅〉,作者:江采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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