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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瓷再發現──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元青花:景德鎮考古新發現」特展

青花瓷再發現──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元青花:景德鎮考古新發現」特展

「元青花:景德鎮考古新發現」專題展覽以元青花為核心,聚焦景德鎮歷年考古發現及2023至2024年間最新出土的陶瓷標本,輔以中大文物館及香港藝術館珍藏,探討蒙元時期跨越歐亞、連接海路的豐富藝術及文化交流,理解元代手工業的蓬勃發展及元青花誕生的背景。以青花這一影響全球的中國瓷器品類作為切入點,展示古代中國與世界文明交流互鑑的一個側面,以及中國陶瓷對世界歷史與文化的獨特貢獻。
圖1 「元青花:景德鎮考古新發現」展覽現場,圖/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

「元青花:景德鎮考古新發現」專題展覽(圖1)由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及江西景德鎮御窯博物院合辦,蒙北山堂基金首席贊助、利希慎基金為策略夥伴及贊助。展覽以元青花為核心,聚焦景德鎮歷年考古發現及2023至2024年間最新出土的陶瓷標本,輔以中大文物館及香港藝術館珍藏,探討蒙元時期跨越歐亞、連接海路的豐富藝術及文化交流,理解元代手工業的蓬勃發展及元青花誕生的背景。以青花這一影響全球的中國瓷器品類作為切入點,展示古代中國與世界文明交流互鑑的一個側面,以及中國陶瓷對世界歷史與文化的獨特貢獻。

展覽分為「草原風起:元代陶瓷業的發展」、「交流共融:元青花的生產與使用」及「海宇會同:元青花的海外消費與全球影響力」三個單元,帶領觀眾由淺入深,認識元代的歷史文化與窯業成就,理解元青花誕生的背景,了解元青花在景德鎮的生產狀况,其在設計與製作中的技術與審美交流,以及在不同場景中的各種用途。觀眾亦將體會到元青花透過蓬勃的海上貿易運銷海外市場的盛況,認識其海外消費族群的多樣性,以及元青花獨有的文化包容性與全球影響力。

草原風起:元代陶瓷業的發展

公元1206年,漠北蒙古部族首領鐵木真統一草原各部,建立蒙古帝國,被尊為「成吉思汗」。此後半個世紀,蒙古軍隊先後滅掉西遼、西夏和金朝,收服吐蕃諸部,兼併雲南的大理政權,還遠征到中亞、西亞、東歐地區。1260年,成吉思汗的孫子忽必烈即位,營建大都(今北京),並於1271年改國號為大元。在此前後,蒙古在其他統治區形成了四大汗國,在名義上將元朝尊為宗主國。

1279年,元軍在崖山(今廣東江門)海域擊敗南宋餘部,完成統一。元朝(1271-1368)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由北方少數民族建立的統一王朝,也是當時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國家之一。元朝政策鼓勵農業和商業的發展,加上社會穩定、經濟繁榮與交通發達,共同促進了手工業的蓬勃發展,以製瓷業的興盛最具代表性。在遼闊的疆域中,不同民族在物質、文化及技術中的碰撞與融合,使元代陶瓷呈現出豐富多元的文化面貌。

元代的製瓷手工業在兩宋的基礎上持續發展,許多方面都取得顯著進步。宋元之際,南北方陶瓷生產區域大為擴展。入元以後,北方以磁州窯、鈞窯及耀州窯等最具代表性,南方則以景德鎮窯、吉州窯、龍泉窯及德化窯等最為典型。及後,景德鎮窯脫穎而出,由青白瓷的生產轉向釉下彩、釉上彩以及單色釉等各類品種瓷器的燒造,而青花瓷器的創燒,更推動景德鎮瓷器暢銷海內外,為明清時期的大放異彩奠定基礎。

本單元遴選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及香港藝術館珍藏元代陶瓷展出,包括河北磁州窯、河南鈞窯、江西吉州窯、浙江龍泉窯、福建德化窯及磁灶窯等的代表產品。磁州窯是晚唐、五代以來在中國北方地區興起的民間窯場,宋金逐漸繁榮,元代繼續生產,對河南、山西等鄰近地區的瓷器燒造影響深遠,形成了龐大的磁州窯系。當中,白地黑花(褐彩)瓷器是元代磁州窯的代表產品之一,其工藝特色是在瓷胎施加化妝土的基礎上,進行釉下彩繪裝飾,如展覽所見的龍鳳紋大罐(圖2)。考古發現證明,此類罐不僅在國內市場使用,亦有外銷,在亞洲各地乃至遠及非洲東岸的港市及沉船遺跡中均有發現。

圖2 元(1271-1368)河北磁州窯〈白地褐彩龍鳳紋罐〉,高42公分,腹徑47公分,香港藝術館藏,翟健民伉儷捐贈。圖/香港藝術館。

磁州窯的影響力亦向南傳播,以江西吉州窯為重要代表。吉州窯遺址位於江西吉安永和鎮,各窯沿贛江西岸而建。南宋時期,這裡開始燒造北方磁州窯風格的白地黑花(褐彩)瓷器,造型、紋飾獨具特色(圖3)。陶瓷釉下彩繪工藝在元代進一步發展成熟,為創燒同樣使用釉下彩繪工藝裝飾的元青花奠定技術基礎。

圖3 南宋至元(1127-1368)江西吉州窯〈褐彩葉紋四繫罐〉,高11公分,腹徑11.8公分,香港中文大學文物藏,文物館館友會捐贈。攝影/鄧明亮。

另一方面,元代陶瓷的生產及貿易規模空前龐大,以浙江龍泉窯瓷器為例(圖4),元朝的統一為其在北方市場的流通創造機遇,元大都、陸上交通沿線市鎮乃至各汗國境內的遺址皆有龍泉窯瓷器出土。而經海路運銷東亞、東南亞、南亞、西亞及東非等地的外銷瓷中,龍泉窯產品亦占比相當重。此外,位於沿海地區、以海外市場為導向的福建德化窯及磁灶窯等窯場,亦隨著宋元時期海外貿易的繁榮而快速發展。展覽中所見德化窯白釉印花蓋盒、小罐以及磁灶窯綠釉玉壺春瓶、褐釉刻花香爐等,皆屬此時期代表產品,廣泛見於沉船及海外遺址中。陸路及海路的暢通,以及隨之而來的人群與貨物的流動、技術與文化的交融,是元青花創燒的歷史背景。

圖4 元(1271-1368)浙江龍泉窯〈青釉劃荷花紋大盤〉,高8.7公分,口徑32.6公分,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藏,鄭德坤教授伉儷捐贈。攝影/鄧明亮。

交流共融:元青花的生產與使用

景德鎮窯位於今江西省景德鎮市,宋元時期窯場主要分布在昌江及其支流東河、南河及西河岸畔,窯址密集。景德鎮窯創燒於五代時期,宋代逐漸興盛,元代持續繁榮,並開創新局面。兩宋時期景德鎮窯以燒造青白釉瓷器為主,元代以後,品種極大豐富,在繼續燒造青白釉瓷器等品類的同時,創燒了卵白釉瓷器、青花瓷器、高溫鈷藍釉瓷器和釉裡紅瓷器等新品種,在此次展覽中都可見到。

景德鎮御窯博物院近十餘年的考古新成果為元青花的研究帶來啟示。本單元以景德鎮湖田窯、珠山北麓以及落馬橋等遺址出土的瓷器及窯具標本作為主要展品,輔以文物館和香港藝術館藏可資比對的實例,展現元代景德鎮製瓷業的興盛、各類新品種的創燒背景以及獨特的工藝成就。在此基礎上,單元聚焦元青花的生產,其器型、紋樣及製作技術中的多元文化因素,透過展場的輔助圖文,向觀眾闡釋元青花在設計與製作中的技術與審美交流,以及在不同場景中的使用及其功能的多樣性。

落馬橋窯址位於景德鎮古代鎮區南部,昌江東岸,是景德鎮窯業核心生產區的一處重要遺址。自1980年代以來,這裡曾陸續出土元青花瓷片,受到廣泛關注,促進了人們對於景德鎮元代窯業,特別是元青花產品的認識。2012至2017年及2023至2024年,景德鎮陶瓷考古研究所與多家單位聯合在落馬橋遺址進行正式考古發掘,系統揭露了落馬橋遺址的窯業遺跡,並發現大量元代晚期瓷器(圖5)。展覽挑選歷年考古出土元代瓷器及窯業標本中最具代表性的發現展出,當中,2023至2024年的出土文物屬首次公開展覽。

圖5 落馬橋遺址元代晚期瓷器標本主要出土位置航拍圖。圖/景德鎮御窯博物館。

展品包括碗、杯、盤、瓶、壺、罐及盒等多種器類,包括傳統認為銷往西亞市場的大盤、大碗,以及扁壺等。遺址出土的麒麟紋大盤(圖6)是元青花的經典造型之一,與西亞地區流行的大盤樣式相近,符合伊斯蘭地區圍坐共餐的飲食習慣(圖7)。類似實例在印尼多烏蘭遺址、印度德里圖格魯克朝王宮遺址、土耳其伊斯坦堡托普卡比王宮收藏及紅海沉船等皆有發現,勾勒出其行銷海外的軌跡。而落馬橋遺址發現的扁壺碎片更屬十分罕見,土耳其伊斯坦布爾托普卡比王宮博物館收藏中可見體量尺寸以及紋樣主題幾乎吻合的實例(圖8)。同類扁壺皆帶有雙繫,此例扁壺雙繫雖不存,仍可見斷裂遺痕。

圖6 元(1271-1368) 〈青花麒麟紋大盤〉,高8.7公分,口徑46公分,2012年落馬橋窯址出土,景德鎮御窯博物院藏。圖/景德鎮御窯博物院。
圖7 班瓦里.卡蘭(Banwari Kalan)約1590年作〈為巴布爾與眾米爾扎準備的宴會(1506)〉(Banquet being prepared for Babur and the Mirzas(1506)),大英圖書館藏。圖/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註)。
圖8 土耳其伊斯坦堡托普卡比王宮博物館藏〈元青花龍紋扁壺〉與景德鎮落馬橋遺址出土〈青花瓷片〉對比圖,土耳其伊斯坦堡托普卡比王宮博物館藏〈元青花龍紋扁壺〉高36.9公分;扁壺殘件長24公分,2012年落馬橋窯址出土。製圖/盧君賜(註)。

展覽中還可見流行於元代國內市場的各類器型,如蓋罐、梅瓶、玉壺春瓶、匜以及各式杯盞碗盤等。一件2023年新出土的人物故事圖梅瓶(圖9),用筆豐富,描繪細緻,展示出青花裝飾的極高水準,其人物故事很可能來自當時流行的雜劇曲目,而具體的圖像來源仍需進一步研究與確認。匜(圖10)是元青花中較為特別的器型,其在先秦時期主要作為盥洗時用的水器,到了元代則兼有隨葬禮器、日用盥洗水器,以及盛酒、倒酒容器等多種功能。從元代墓葬壁畫及墓葬或窖藏的伴出關係來看,匜常與玉壺春瓶、杯盞勸盤等一起構成酒器組合(圖11)。

圖9 元(1271-1368) 〈青花人物故事圖梅瓶〉殘件,殘高28.9公分,2023年落馬橋窯址出土,景德鎮御窯博物院藏。圖/景德鎮御窯博物院。
圖10 元(1271-1368) 〈青花松竹梅紋匜〉,高5公分,口徑13公分,2023年落馬橋窯址出土,景德鎮御窯博物院藏。圖/景德鎮御窯博物院。
圖10 元(1271-1368) 〈青花松竹梅紋匜〉,高5公分,口徑13公分,2023年落馬橋窯址出土,景德鎮御窯博物院藏。圖/景德鎮御窯博物院。
圖11 元至元六年(1269) 〈陝西蒲城洞耳村墓葬壁畫〉局部。圖/陝西省考古研究院(陝西考古博物館,註)。

此外,展覽呈現的青花鳳首扁壺亦極為罕見,此前僅二件存世,分別於北京元大都遺址及新疆伊犁阿力麻里故城遺址出土。此展品為最新出土的第三例(圖12),由於破損嚴重,景德鎮御窯博物院修復團隊依據已有文物的三維掃描數據建模,透過立體列印技術補配缺失部分,成功重構器物原貌。展覽中,扁壺的文物本體與左右兩側的立體列印部分被分離展示,旨在幫助觀眾理解器形的同時,亦提醒大家仔細分辨文物本體與修復材料,是瓷器修復與展陳實踐中的一次有益嘗試。

圖12 元(1271-1368) 〈青花鳳首扁壺〉,高17.9公分,殘寬14.5公分,2023年落馬橋窯址出土,景德鎮御窯博物院藏。圖/景德鎮御窯博物院。

此外,落馬橋遺址還出土了相當數量的供器標本。元代流行以爐為中心,兩側搭配一對花瓶的香花供器組合,是為「三供」,除用作宗教供奉,亦充當祭器或隨葬明器。供器也是元青花生產的重要品類,大英博物館藏元青花象耳瓶便是經典實例,瓶頸書「奉聖弟子張文進喜捨香炉(爐)、花瓶一付(副)」銘,可推測這對瓶亦為「三供」中的花瓶。單元最後展示景德鎮出土青花、釉裡紅及卵白釉等各式小罐,根據考古發現可以推測,同類型的小罐主要供銷東南亞地區,在當時的國內市場亦有流通。

海宇會同:元青花的海外消費與全球影響力

成吉思汗建立蒙古帝國後分封諸弟諸子,其後發展成為欽察汗國(金帳汗國)、察合台汗國、窩闊台汗國及伊爾汗國四大汗國,與元朝並存。在蒙古統治的鼎盛時期,疆域曾擴展至東歐、南俄、中亞、波斯、兩河流域以及高加索地區。元朝及各汗國之間在政治及軍事上的密切關聯,促成多元文明跨地域交流的空前盛況。與此同時,元朝統治者對商業活動,尤其是對外貿易十分重視,於沿海設立多達七個市舶司管理各大港口的商貿活動,甚至由官方出資製造貨船出海經商,促使海上貿易持續擴展。在此背景下,元代陶瓷借助陸路與海路外銷達到新的高峰(圖13)。

圖13 元青花出土/水位置示意及14世紀交通路線圖。製圖/張程圓、顏杏穎、盧君賜。此圖為展覽製作,版權由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所有。

本單元以文物館所藏印尼多烏蘭(Trowulan)遺址出土的元代瓷器標本作為主要展品,重現元代瓷器透過繁盛的海上貿易運銷海外市場的景象,聚焦東南亞使用元青花的主要器類與品種,打破元青花只盛行於西亞地區的主流印象。透過展品的解讀,向觀眾展示元青花海外消費族群的多樣性以及元青花獨有的文化包容性。

多烏蘭遺址位於印尼東爪哇省,曾是東南亞印度教─佛教古國滿者伯夷(1293-1527)的都城。滿者伯夷於14世紀進入鼎盛時期,影響力延伸至蘇門答臘島、馬來半島、加里曼丹等地,商業及貿易發展亦在此時步入黃金時期。對多烏蘭遺址的調查及發掘工作始自20世紀早期,多個不同國家的機構及個人曾參與其中。出土遺物包括大量中國陶瓷,以元代晚期至明代初期的產品為主,部分收藏於多烏蘭歷史博物館及印尼國家博物館,其他散見於世界各地公私收藏,如新加坡亞洲文明博物館、北京故宮博物院及上海博物館等。

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收藏多烏蘭遺址出土中國陶瓷標本四百餘件,種類豐富,包括河北磁州窯、浙江龍泉窯以及江西景德鎮窯等的產品。當中,元青花包括主要以東南亞為目標市場的小罐,傳統認為主要銷往西亞的大盤(圖14)、大碗,以及中國國內市場多見的玉壺春瓶(圖15)、梅瓶(圖16)等,反映出這裡貿易與使用元青花瓷器品種的多樣性。

圖14 元(1271-1368) 〈青花花卉紋大盤〉殘件,高7.1公分,口徑46公分,印度尼西亞東爪哇省多烏蘭遺址出土,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藏,關氏家族捐贈。攝影/鄧明亮。
圖15 元(1271-1368) 〈青花人物故事圖玉壺春瓶〉,殘高24.9公分,印度尼西亞東爪哇省多烏蘭遺址出土,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藏,關氏家族捐贈。攝影/鄧明亮。
圖16 元(1271-1368) 〈青花鳳凰牡丹紋梅瓶〉,高37.5公分,腹徑20.7公分(修復後),印度尼西亞東爪哇省多烏蘭遺址出土,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藏,關氏家族捐贈。攝影/鄧明亮。

結語

元青花的傳奇並未止步於14世紀。大航海時代開始後,隨著歐洲人的東來,青花瓷器躍升為暢銷全球的國際商品,亦成為中國與世界文明交流互鑑的重要場域。隨著青花瓷器被世界各地窯廠競相仿製,中國傳統製瓷工藝也成為世界製瓷業興起的重要基石。青花瓷器在世界各地的流布,正是中國融入早期全球化的縮影,亦是中國對世界歷史與文化產生深遠影響的實物證明。

註釋:

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已購買該圖片版權用於展覽及相關出版、推廣用途。

參考書目及延伸閱讀:

John N. Miksic and Kamei Meitoku. Research on Ceramics Discovered at the Trowulan Site in Indonesia, Tokyo: Senshu University, 2010.

上海博物館《幽藍神采:元代青花瓷器特集》,上海:上海書畫出版社,2012。

景德鎮市陶瓷考古研究所等〈江西景德鎮落馬橋窯址宋元遺存發掘簡報〉,《文物》,2017年第5期,頁4-36。

故宮博物院等編《天下龍泉:龍泉青瓷與全球化》,北京:故宮出版社,2019。

秦大樹、李凱、郭三娟〈磁州窯考古與研究的百年歷程〉,《文物春秋》,2021年第6期,頁3-24。

Weng Yanjun and Li Baoping. New Finds of Yuan Dynasty Blue-and-Yuan Porcelain from the Luomaqiao Kiln Site, Jingdezhen: An Archaeological Approach, London: Unicorn Publishing Group LLP, 2021.

景德鎮市陶瓷考古研究所等〈江西景德鎮落馬橋紅光瓷廠遺址2023~2024年發掘簡報〉,《文物》,2024年第11期,頁4-28。

張文江等〈吉州窯考古研究回顧與展望〉,《南方文物》,2025年第6期,頁211-232。

元青花:景德鎮考古新發現

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2025/11/21-2026/3/29


原文載於《典藏.古美術》402期〈青花瓷再發現──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元青花:景德鎮考古新發現」特展〉,作者:王冠宇(香港中文大學文物館器物主任、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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