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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文字成為觀看的起點:「書寫的變奏與對話」中的書法、藝術與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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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文字成為觀看的起點:「書寫的變奏與對話」中的書法、藝術與設計

響應「2026台灣設計展」在桃園登場,橫山書法藝術館推出衛星展「書寫的變奏與對話:書法・設計的當代語境」於8月20日展至11月9日,由設計師游明龍策展,從書法與設計共同面對的「文字造形」出發,透過「形意變奏」、「文字相映」與「書象演譯」三個子題,串連古典書法、現代藝術與當代設計,也讓文字在展場中經歷另一種轉變:從「寫字」走向「畫字」,也從「讀字」走向「看字」。在AI重新改變文字生成與閱讀方式的今天,重新把目光帶回「字」本身,或許也讓我們再次意識到:我們每天都在讀字,卻未必真正看見字。
展場一景。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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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場一景。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展場一景。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當鍵盤、語音輸入與AI取代手寫,我們與文字的關係也在改變。文字仍是日常生活最基本的溝通工具,但當我們愈來愈習慣快速輸入與即時傳送,是否也逐漸忽略文字本身的形狀、節奏,以及書寫的身體感與文化記憶?

響應「2026台灣設計展」在桃園登場,橫山書法藝術館推出衛星展「書寫的變奏與對話:書法・設計的當代語境」,由設計師游明龍策展,從書法與設計共同面對的「文字造形」出發,透過「形意變奏」、「文字相映」與「書象演譯」三個子題,串連古典書法、現代藝術與當代設計,也讓文字在展場中經歷另一種轉變:從「寫字」走向「畫字」,也從「讀字」走向「看字」。

金農〈漆書相鶴經四屏〉。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金農〈漆書相鶴經四屏〉。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從「寫字」到「畫字」:書法如何改變文字的形

書法與設計看似分屬不同領域,卻共享相近的起點。書法重視落筆時的節奏、力道與不可複製性;設計則藉由結構、編排與媒介,使文字得以複製、傳播。但兩者都不只是「把字寫出來」,而是不斷透過筆畫、空間與造形,重新建立文字與觀看之間的關係。

清代書法家金農即是一個有趣的起點。他以極具個人辨識度的「漆書」書寫〈相鶴經〉,橫筆寬厚、直筆纖細,強烈而規律的字形,在今日看來甚至帶有近似字體設計的視覺效果。這也提醒觀者,書法的「現代感」並不必然來自當代媒材;古典書寫對字形的高度自覺,本身便可能產生超越時代的造形意識。

左:黃智陽〈粉紅潮〉;中:林章湖〈聽雨〉;右:傅佑武〈山含秋色近 燕渡夕陽遲〉。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左:黃智陽〈粉紅潮〉;中:林章湖〈聽雨〉;右:傅佑武〈山含秋色近 燕渡夕陽遲〉。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林章湖則更進一步將書法的視覺意象具象化。在「聽雨」二字中,「聽」與「雨」不僅是可閱讀的文字,也試圖在筆墨之間呈現相應的感官形象。到了王冬齡與江柏萱的作品,草書快速、連續且富有動勢的線條,更讓「寫字」逐漸靠近「畫字」:文字的可讀性退居其後,線條、節奏與整體畫面反而成為觀看的焦點。

左:王冬齡〈亂書・明月幾時有〉;中:李錫奇〈大書法 9017〉;右:薛松〈意象書法〉。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左:王冬齡〈亂書・明月幾時有〉;中:李錫奇〈大書法 9017〉;右:薛松〈意象書法〉。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從「讀字」到「看字」:當書寫成為視覺語言

一旦文字不再以「讀懂」為唯一目的,它便開始顯露更多視覺層次。藝術家面對書法時,也往往不以文字的可讀性為必要前提。

李錫奇等創作者取用書法筆墨、線條與東方符號的視覺特質,轉化為「似字非字」的構成。觀者彷彿看見熟悉的書寫痕跡,卻未必能辨識出確切字義;文字於是從傳遞語意的符號,轉化為線條、節奏與造形。

霍剛〈Universe 1-2-3〉以簡化的文字與符號建立幾何抽象構成;日本設計師淺葉克己則長期研究東巴文字,從古老的象形符號中發掘現代視覺設計的可能。這些作品讓「看字」與「讀字」成為兩種不盡相同的經驗:我們可能尚未理解文字的語義,便先被它的結構、形態與文化氣息吸引。

也正因如此,書寫不再只是語言的外殼。當一個字被放大、拆解、變形,甚至逐漸失去原本的可辨識性,它所傳遞的便不只有字義,而可能是一種感覺、一段文化記憶,甚至純粹是一個值得凝視的形狀。

左:徐偉〈善哉〉;中:王柏偉〈仝A.I.〉;右:何見平〈Ingenuity Follows Nature-Leisure〉。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左:徐偉〈善哉〉;中:王柏偉〈仝A.I.〉;右:何見平〈Ingenuity Follows Nature-Leisure〉。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當字形開始說話:設計讓形式成為意義

如果書法家與藝術家讓文字在「寫」與「畫」、「讀」與「看」之間游移,設計師則進一步利用這些關係,讓字形本身成為傳遞觀念的方法。

王柏偉〈仝A.I.〉便利用拉丁字母「AI」與漢字「人工」在造形上的巧合,再進一步組成「仝(同)」字。幾個簡單的文字經過重組,字形本身便產生新的語義,也將AI熱潮、人與人工智慧的關係,以及科技可能帶來的改變,濃縮在一個視覺符號之中。

左:時澄〈象無牙〉;中:王睿瑄〈拒絕捕殺〉;右:簡伯諭〈僅有肉骨之軀體而非精神之形〉。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左:時澄〈象無牙〉;中:王睿瑄〈拒絕捕殺〉;右:簡伯諭〈僅有肉骨之軀體而非精神之形〉。攝影:ANPIS FOTO 王世邦;圖片提供:桃園市立美術館

設計也可以直接介入公共議題。時澄與王睿瑄以海報回應象牙盜獵問題,透過文字與圖像的轉換,將動物保育議題轉化為立即可感知的視覺訊息;吳祈禕的反家暴海報,同樣讓文字的閱讀、圖像衝擊與社會議題在同一畫面中發生。這些作品關心的不只是文字是否「好看」,而是如何透過字形,讓觀者在看見的瞬間理解另一層意義。

「書寫的變奏與對話」沒有急於為「什麼才算書法」劃定界線,而是讓不同創作者在同一個觀看脈絡中相遇。當「寫字」可以走向「畫字」,「讀字」也可以轉為「看字」,文字便不再只是承載訊息的工具,而成為可以被塑造、拆解、想像,也能回應時代的視覺語言。

在AI重新改變文字生成與閱讀方式的今天,重新把目光帶回「字」本身,或許也讓我們再次意識到:我們每天都在讀字,卻未必真正看見字。

相關人物劉星佑、王柏偉、霍剛、李錫奇、顏妤庭、林章湖、許雨仁、柯良志

橫山書法藝術館5 篇

橫山書法藝術館以奠基書法研究與教育、形塑在地藝文特色、促進國際書藝交流為目標,期能讓書法藝術在桃園、在臺灣深化,進而綻放其饒富文化識別性的藝術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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