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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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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

夢的版圖:誰的超現實?

1927年,克勞德.卡恩(Claude Cahun)站在鏡頭前,剃短了頭髮,穿著緊身的訓練服,胸口縫著一行字:「I Am in Training Don't Kiss Me」。她是法國攝影師與作家,以雌雄莫辨的自我形象反覆質疑身分的固定性,長期遊走在巴黎超現實主義小組的邊緣。她的名字出現在運動的點名冊上,卻從未走進達利(Salvador Dalí)、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恩斯特(Max Ernst)所構成的那個正典核心裡。這並非超現實主義不夠激進,或許,正因為她比這個宣稱要打破一切秩序的運動走得更遠。

朱貽安

「那裡有一條邊界,人類不能跨越,但天鵝可以。」 ——專訪藝術家吳家昀

2022年5月,吳家昀在立陶宛的尼達(Nida)駐村,那是一個位於庫爾斯沙嘴(Curonian Spit)的小鎮。這座狹長沙洲的東側是庫羅尼亞潟湖,西側面向波羅的海;沙洲的一半屬於立陶宛,另一半則是俄羅斯的外飛地加里寧格勒州(Kaliningrad,註),也是俄羅斯在波羅的海的重要港口。「臺灣的邊界就是海。」吳家昀說。來自於一個島國,這條標示於Google Maps上的國界線看來略顯陌生,而所在地附近就存在著一道在陸地上、具象的物理邊界,也令她感到好奇。此時正值烏俄戰爭開打後的三個月,當地人警告她千萬別輕易前往。「那邊很危險,戰爭剛開始。」她回憶。

章郡榕

藝術展演

關係的織理與超越: 從《哈勇家》到《遊林驚夢》,重探原住民族宇宙政治的藝術實踐

正是在這樣的脈絡下,出身泰雅族的電影導演陳潔瑤與藝術家東冬.侯溫之間的對談顯得格外具有意義。此次對談是今年一月兩天一夜「捻.念.:銅門部落山野之旅」活動的一部分,由臺北表演藝術中心主辦,並由兒路創作藝術工寮設計與製作。整個活動的核心關懷,便是如何在當代條件下重新理解原住民族宇宙政治的意義。無論是陳潔瑤長期的創作脈絡,或是東冬.侯溫與鄭淑麗於今年五月即將在台北表演藝術中心呈現的作品《遊林驚夢:巧遇 Hagay》,都不約而同地指向 「Gaya/Gaga」 這一原住民族世界觀中的核心概念。

朱峯誼

藝術史

「植棋的歌—短而亮的生命力」:跨越百年的藝術迴聲,未曾歇止的理想絕唱

從今天回望,陳植棋之所以令人難以忘懷,不僅因為「天才早逝」的悲劇性命運,更在於他是一位強烈意識到「臺灣藝術應該成為什麼」的文化行動者。在短短數年之間,已率先提出臺灣現代藝術最核心的命題:如何在殖民現代性之中,建立屬於自己的觀看方式與文化主體。陳植棋並不全然依附日本洋畫體系,也未退回傳統懷舊,他既承接西方現代主義的養分,也深深扎根於土地與地方感知,力圖在帝國體制與本土經驗之間,建立起屬於臺灣自身的視覺語言;從風景觀看、地方色彩,到藝術家介入社會的角色意識,陳植棋都可謂臺灣近代美術的重要先驅,這也是戰後臺灣藝術家持續追問的命題。

楊椀茹

張寶成專欄

數位墨跡的遲滯:從王新仁《墨域》的停發看 fxhash 平台的危機(下)

當一個策展人需要為平台的結構性故障道歉,這個平台的問題就已經不在策展層面,而在它的骨架。lonliboy 的離職標誌著 fxhash 中「人本主義策展」對抗「自動化代幣協議」一役的徹底潰敗。社群將他稱為平台「最好的事情之一」,而現在他離開了,平台繼續運轉,這本身就是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訊號。

張寶成

藝術展演

開口欲唱,時局畫與其來生——專訪「我們正成為」策展人吳達坤與郭昭蘭

李石樵 1944 年的油畫《合唱》裡,七個孩子站在防空洞外,張口欲唱,卻沒有聲音。當被問起他們在躲誰,多數人會答錯——這個誤認不是個人的疏忽,而是一整個世代如何被教導去看,或不去看,這段歷史的縮影。C-LAB 2026 年度大展「我們正成為 WE Are Becoming」由吳達坤與郭昭蘭共同策劃,2026 年 5 月 8 日至 8 月 16 日於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展出,以這張畫作為起點,提出一個核心方法:藝術作品在完成之後,還有「來生」,它的生命仍在繼續。透過專訪兩位策展人,談此展如何重新打開那些應該發聲卻尚未發聲的時刻。

李京樺

藝術展演

當圖書館不再只是借書:中市圖如何以策展重組知識、閱讀與城市文化的關係

放在這樣的脈絡中,臺中市立圖書館總館作為臺中市重要閱讀新據點,不只是新建築落成的文化事件,更被視為圖書館導入策展思維的重要案例。由SANAA妹島和世與西澤立衛設計的建築,以流動、開放、輕盈的空間語彙受到高度關注;更值得注意的是,在開館之初,便透過策展人張婉真的加入,重新思考圖書館與市民之間的關係,使圖書館不再只是典藏與借閱機構,而成為一座能回應知識、研究、教育與公共情感需求的文化平台。

臺中市立圖書館

策展世代

日本機構內策展,是否真的如你們想像般?專訪東京都寫真美術館策展人邱于瑄

「我覺得策展也是一種創作,都必須建立在研究與觀察之上。」在機構裡,規則確實存在。你遵守它、理解它、配合它,組織才願意給你空間與機會。她其實也不特別迷戀組織,但她知道,組織不是敵人,而是一種互相補足的結構。個人的想法,需要制度承載;制度的僵硬,也需要人的調節。

謝以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