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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踐跨界觀念藝術 紐約藝術家泰倫.西蒙個展

實踐跨界觀念藝術 紐約藝術家泰倫.西蒙個展

紐約出生的藝術家泰倫.西蒙(Taryn Simon)是一位跨界別的觀念藝術家,作品涉獵多個範圍,如有攝影、雕塑…
紐約出生的藝術家泰倫.西蒙(Taryn Simon)是一位跨界別的觀念藝術家,作品涉獵多個範圍,如有攝影、雕塑、影像、拼接等,曾在多個大型國際美術館舉行展覽,亦獲各地博物館收藏,包括著名的紐約惠特尼美術館、法蘭克福現代藝術美術館、北京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等。目前在高古軒畫廊的展覽「泰倫.西蒙:肖像與替代」是她第一次在香港舉行的個展,展出3組近年的作品,有攝影與雕塑。
藝術家泰倫.西蒙。圖|© 泰倫.西蒙 致謝高古軒畫廊
三系列,三展廳
展覽特別地把好幾個不同的創作系列分布在3個展廳當中,然而它們均在概念上相互地影響著,有著密不可分的關連,當訪客每走過一個展廳,彷彿經歷著她自身的演變過程。放在畫廊門口的《剪接鏡頭》刻意被安排成第一個展品,這是一段西蒙接受俄羅斯電視台節目《Russia Prime Time》訪問時的片段,畫面裡並沒有任何的聲音,電視台特意要求她沉默坐定下來直望鏡頭數分鐘,與觀者互相直視作為後期之用。後來,西蒙幾經波折詢問電視台取回此片段,再重新剪接成為作品;這段影片輯錄了她的現場表演,縱然只是面帶微笑不發一言的坐著。西蒙認為以自我形象為開場作品是最合適不過的,畢竟此展覽是關於肖像和替代,沒有什麼比由藝術家本身來闡述更具說服力和權威了。她深信從來藝術創作並不是關乎媒介,更重要的是意念。
香港高古軒畫廊展出「泰倫.西蒙:肖像與替代」展覽。第一展區為泰倫.西蒙《剪接鏡頭》。圖|© 泰倫.西蒙 致謝高古軒畫廊
在進入第一組作品展覽空間《一個被宣告死亡的活人及其他章節一至十八》,迎面而來的是多幅大型肖像展板記錄了家族及他們的故事,當中有被北韓綁架的南韓人,也有坦桑尼亞白化病人。作品中拍下個人影像,也附有實地考察及資料整合。西蒙十分重視資料蒐集和存檔,像攝影對她來說除了是創作外,也是記錄存檔的工具,開始一個項目前她會進行資料蒐集,不厭其煩地根據資料重整某個場景或物件,當中採用大量實物,以最接近歷史紀錄的狀態重現。其文字敘述也特意框在展板裡顯示出來,誘使觀者趨前細閲咀嚼箇中的訊息。肖像展板攝錄了人的血脈關連,並依次排列展示,肖像有若備有磁場般吸引觀者踏前一步細看究竟。
香港高古軒畫廊展出「泰倫.西蒙:肖像與替代」展覽。第二展區為泰倫.西蒙《文本及資本的意志》。圖|© 泰倫.西蒙 致謝高古軒畫廊
在第二組作品展覽空間《文本及資本的意志》展示著一幀幀花束的照片,然而這花束的擺設、背景和構圖很是熟悉,彷彿在那裡看過一般,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西蒙揭示這是政治領袖在國際舞台上簽署文件協議時,在簽約儀式時裝飾著桌面的花束。花束無間斷地重複出現在不同的約章,在高規格的場合上適當得體地成為擁有強大勢力政客的配飾。這些花束對西蒙來說有特定的政治責任,並以完全不一樣的角度看待花與社會的關係,有別於一般人對花卉帶有個人的情感,將花與近代世界關注的議題和歷史事件串連起來,重新詮釋它們的意義。
另外,西蒙把展品文字說明一拼納入畫框內,使得文字彷佛成為藝術品的一部分。離遠觀看時,木造的粗線條畫框帶來震撼的效果,然而細小的文字又使觀者不得不近距離閲讀。當觀者能細看文字時,更能更好好地飽覽作品。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木製畫框可是細心地依照聯合國總部內的裝潢而仿製的,西蒙也有補充說明:「很多時候令我好奇的是聯合國裡有多達190個國家,每位成員國代表在會上是依靠耳機翻譯,所簽署的文件也是譯本來的,他們當真清楚明白自己在簽署些什麼?他們肯定文件內容和他們理解的百分百相同,毫無懸念和出入?」
在這系列裡還有兩個雕塑作品,它們均包含36個條約,用作桌面布置的花束在層層疊疊的文件中可謂唯一的有機體。西蒙也說道:「這是我第一次作的雕塑嘗試,希望它們能被看待成紀念碑般,追悼周遭所發生的事。這些花卉皆為曾經生存的明證,連同我的照片和文字簡述一併被保留下來,看看在這時間的洪荒裡能留下來的是什麼,究竟是花朵還是人類的紀錄?」
香港高古軒畫廊展出「泰倫.西蒙:肖像與替代」展覽。第三展區為共1075張照片組成的《違禁品》。圖|© 泰倫.西蒙 致謝高古軒畫廊
在最後一組由共1075張照片組成的《違禁品》,可看到西蒙沒日沒夜地、連續駐守在紐約約翰甘迺廸國際機場裡的美國郵政署國際郵件中心一週,不斷拍攝被美國海關及邊境保衛局檢查站沒收乘客及海外快遞郵件的東西,包括時裝、食品、壯陽藥,以至奇珍異獸、動物屍體及盜版影碟等。其實這舉動頗具行為藝術的色彩,她自己也將此認定為一種表演,反映此舉本身的狂莽瘋癲。這地方充斥著資本主義,人類因個人慾望消費著奢侈品。海關只是把沒收品胡亂地扔在一旁,她卻把照片整理出系統來,並根據美學妥當排列在透明箱內,如她所說的:「井然有序於我來說彷如數學魔法公式,使我所著迷的是潛在社會裡不言明的結構、系統和體制等,從而影響在民生、政治和文明等決策上。」
西蒙也認為這些沒收品在意識形態上替代著它們的物主,而說到替代不免令人聯想起能代表思想和概念的物件,這一組照片彷如一幀幀個人的肖像,只是沒有當事人現身而已。而空缺一直是西蒙所關心的議題,並在其作品上明顯地反映出來。在如今在全球動盪的陰霾下,再加上恐懼本身帶來的混亂,觀者對這些沒收品的照片?是調侃嘲弄,還是嚴肅看待?相信大家別有一番體會。
林琬娸( 47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