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機而抽象的凝聚力──里奧.維拉里爾的光影裝置

縱觀近年的藝術發展,已成名的光影裝置藝術家不計其數,比如日本藝術家團體Team Lab、瑞典藝術家奧利佛.埃利…
詹姆斯.特瑞爾(James Turrell)1967年的作品《Tycho White: Single Wall Projection》。(© James Turrell, Photograph © The Museum of Fine Arts, Houston. The Museum of Fine Arts, Houston, Museum purchase funded by the estate of Isabel B. Wilson in memory of Peter C. Marz
畫廊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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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觀近年的藝術發展,已成名的光影裝置藝術家不計其數,比如日本藝術家團體Team Lab、瑞典藝術家奧利佛.埃利亞松(Olafur Eliasson)等。在光影裝置普及化的氛圍下,近年開始活躍亞洲藝圈的美國藝術家里奧・維拉里爾(Leo Villareal),作品在亞洲地區亦增加了曝光機會;比如由首爾愛茉莉太平洋(AMOREPACIFIC)集團委約的大型光裝置作品,與及近日在香港佩斯畫廊的個展。
維拉里爾早年畢業於耶魯大學藝術系,其後到紐約大學修讀互動傳訊科。他多年來醉心研究電腦程式代碼,呈現在由LED燈泡組成的光影裝置,及引入各種意象進入光的想像系譜。本文透過介紹里奧・維拉瑞爾的幾件主要作品,為觀者們帶出幾個光裝置作品的關鍵詞。
里奧.維拉里爾(Leo Villareal)2013年的作品《Bay Lights》。(藝術家提供)
里奧.維拉里爾(Leo Villareal)2013年的作品《Bay Lights》。(藝術家提供)
光・凝聚力
維拉里爾認為:「我形容我的作品為電子式的營火,可以將大家團結起來,引起討論。」 這個說法的確反映在很多與光相關的作品。光是人的必需品,其意象是正面、具備活力、能夠結聚人群。因此,光影裝置普及性十分高。不用深厚的藝術知識,不用為作品多作解說,觀者亦能欣賞和感受當中美好之處。感受光的能力是非語言性的感觀本能,全靠感覺和身體的驅使。因為是人類的本能,就更能以光吸引及凝聚群眾。好比日本推理小說家東野圭吾(Keigo Higashino)的名作《操縱彩虹的少年》中的情節,主角運用科技合成了超級機器,製作超越常人感觀的光樂表演,以聚集民眾及激發常人的潛能。
要凝聚群眾促進討論,就需要更大的空間將光有效地呈現。故此,維拉里爾亦傾向製作公共裝置,直接與建築空間對話。維拉里爾主理多個有名的公共藝術項目,比如即將在2019年落成,橫跨倫敦泰晤士河的十五橋公共藝術項目《照亮河畔》(Illuminated River)。藝術家運用色彩及燈光,配合周遭的環境,打造出彩色的橋身。當15座跨河大橋的燈光同時亮起,營造一場壯觀的光影表演。藝術家另一著名的公共項目,建於2013年,為舊金山的奧克蘭海灣大橋(簡稱海灣大橋)創作了長達1.8英里的裝置作品。藝術家在大橋的直立式吊纜上,排列式地安裝一顆顆LED燈泡。 觀者在不同距離去觀看皆有不同感受──近觀時,感受白光散落的洗禮;遠觀時,靜看由燈泡組成的千變萬化的點陣圖,感受由科技帶來的偶然性。
香港佩斯畫廊維拉里爾個展「里奧.維拉里爾:逃逸速度」(Leo Villareal: ESCAPE VELOCITY)展覽一景。(© Leo Villareal, curtesy of Pace Gallery)
香港佩斯畫廊維拉里爾個展「里奧.維拉里爾:逃逸速度」(Leo Villareal: ESCAPE VELOCITY)展覽一景。(© Leo Villareal, curtesy of Pace Gallery)
光・抽象性
光藝術的一大特色是它能跨過敘事限制的溝通方式,因此很多以光影裝置作品皆帶抽象成分。在維拉里爾的作品中,比如2015年的「無題」系列,藝術家向抽象大師如馬克.羅斯科(Mark Rothko)致敬。模擬抽象畫風,運用LED燈光技術製造燈箱,打造出如同油畫畫面的的柔和色彩。由於光與油彩不盡相同,在操作的時候也有難處:「用電腦程式呈現的顏色選擇有千百萬種,由於選擇多,在配合起來時也有一定難度。」用電腦程式合成的顏色,組合的數量之多難以預算及掌控,情況與畫家調色的複雜過程很相似。
縱然這不算是維拉里爾作品中最為人熟知的系列,卻反映了藝術家對抽象性的追求。抽象性的去象徵意義功能,是一個衝破語言及撼動表象意義的方法,與光影本身不帶任何表象訊息的特質並無二致。因此,諸如著名燈光藝術大師詹姆斯.特瑞爾(James Turrell)也有向抽象大師巴尼特.紐曼(Barnett Newman)致敬的裝置作品《Tycho White: Single Wall Projection 》(1967)。 維拉里爾表示:「我對自己的作品沒有過度地解讀,讓程式及燈光自我表述。」 藝術家將符號性排除在外, 把LED技術的商業象徵意義重新洗牌,意圖帶觀者回歸到最純粹及抽象的感觀交流,由此反映抽象在燈光作品中之重要性。
詹姆斯.特瑞爾(James Turrell)1967年的作品《Tycho White: Single Wall Projection》。(© James Turrell, Photograph © The Museum of Fine Arts, Houston. The Museum of Fine Arts, Houston, Museum purchase funded by the estate of Isabel B. Wilson in memory of Peter C. Marz
詹姆斯.特瑞爾(James Turrell)1967年的作品《Tycho White: Single Wall Projection》。(© James Turrell, Photograph © The Museum of Fine Arts, Houston. The Museum of Fine Arts, Houston, Museum purchase funded by the estate of Isabel B. Wilson in memory of Peter C. Marzio)
光・自然有機性
「我對於很多系統都很感興趣,比如自然、風、水等。這系列的作品的飄浮狀態,跟天氣有點關聯。」藝術家表示自己對有機系統及模式等方面很感興趣,因此大自然的系統很易成為了他的作品表述對象。近期於香港佩斯畫廊的個展中的「雲圖」系列及「三件套」系列正是例子。「雲圖」系列,是藝術家引用海灣大橋項目的類似方法製作而成。白色的背景前裝了一條一條的直立式電線,間距劃一地將細小的LED燈泡並列在電線上,組成一張發光的點陣圖。觀者踏後一步就能更清晰看到藝術家安排的光影變化。燈光的變化由電腦程式隨機地推動,組成的形態宛如雲朵變化。在展覽中另一系列「三件套」,是三組由三個電子屏幕合併的作品。作品分別名為《伊凡塞斯》(Evanescence, 2018)、《浮體》(Floating Bodies, 2018)、《可羅納》(Corona, 2018)。畫廊特意營造了較暗的觀賞環境,讓觀眾有親臨其境的感覺。透過屏幕,觀者彷彿被帶到另一個世界──被分子散聚包圍,觀看一場隨風飄揚,時聚時散的分子舞蹈。在黑暗中,每一粒分子閃閃發光,聚集之際,組成一個大型的發光體。分子聚散的形態酷似宇宙銀河,令觀者的精神猶如在宇宙中暢遊了一趟。
維拉里爾的作品透過運用電腦程式,理解大自然系統的視覺律動。在視覺表述以外, 背後操作的電腦程式是藝術家團隊投放大量心力的成果。「每件作品的電腦程式包含大量機遇及隨機成分,為的是等待1%的動人結果。」藝術家表示。細心留意「雲圖」系列,會發現由電腦程式操控的燈光所組成的影像是沒有重覆的。作品中每一幕也是屬於當下,表達了程式雖由藝術家編寫,亦帶有自主及隨機性等奇妙特質。維拉里爾的作品科技意味甚濃,其隨機性、多變性、有機性等特質卻與大自然的特徵雷同,暗喻了科技與大自然共有的有機概念。
有機而抽象的凝聚力──里奧.維拉里爾的光影裝置
有機而抽象的凝聚力──里奧.維拉里爾的光影裝置
里奧.維拉里爾:逃逸速度(Leo Villareal: ESCAPE VELOCITY)
展期|2018.07.21-09.07
地點|香港佩斯畫廊
鄧芷茵3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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