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已進入第二年,疫情控制得當趨緩,漸次恢復實體拍賣活動,在疫情影響下,諸地區之活動管控與交通限制,減少親自目驗和現場參與之機會,近現代書畫十大高價門檻再度下調。近現代書畫市場愈發講究質精,精品不寂寞。
4月底春拍登場,表現初顯冷靜,直到5月底佳士得香港張大千1967年作《碧峰古寺》衝出2億910萬港元,大破張大千5年來行情,並遠超近年諸家行情,大大振奮市場信心。時至秋拍,蓄積的市場力量明顯上揚。2021年近現代書畫可謂張大千之年。張大千包攬億元前三甲,高價榜中霸踞七件,壓倒群雄,抽象潑彩、傳統仿古兼具,尤以潑彩巨作最受追捧,成為最閃亮的明星。
細究高價拍品特性,尺幅巨大、精稀難得已為必要,然疫情時期珍稀高價品徵集益發困難,若有重磅「生貨」必成吸睛話題,而身世幾番輪轉的市場熟貨精品,不厭再登拍場,在合理估價中,亦能締造佳績。拍賣公司各顯神通,以北京為中國書畫重鎮,中國嘉德、北京保利品牌堅實為常勝軍、榮寶再次進榜,然2021年香港蘇富比、佳士得香港強勢回歸,以張大千國際化的潑彩巨作,競得第二、三高價,突破以往前三高價以北京為主力的局面。華藝國際(北京)則延續著去年氣勢,再度拿下三席。理性氣氛中競奪高價精品,跨越地域界線藩籬,疫情時期中的市場表現依舊可圈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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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名 張大千1978年作《秋曦圖》。中國嘉德,人民幣1億9550萬元。
1978年8月,張大千臺北「摩耶精舍」落成。但逢重要創作,張大千每每於清晨五時至七時精神最佳之時動筆。一秋日清晨,張大千遠眺遙望,雨後初晴的天空中水氣瀰漫,於晨曦下,泛起陣陣彩霞,絢爛奪目。大千以新居所在的群山雨後晨曦的景色為靈感,應香港企業家呂國文囑,為其太太碧桃女士繪此潑彩巨構。石青、石綠、白粉、朱橙摻合交融於大千特製的大風堂羅紋紙上,筆致縱橫跌宕,形成猶如自然大觀中雪域湖海壯闊之姿的奇絕風貌,大視角的構圖與畫眼中細筆收拾的摩耶精舍交相輝映。
本作尺幅巨大,且為大千潑彩罕見的朱橙用色,創作費時近20日,在張大千晚年潑墨潑彩的傳世作品中堪稱磅礡巨製,氣象宏偉壯闊,世所珍罕。經呂國文入藏後,僅公開展覽過一次,在1995至1997年的「傳統與創新─二十世紀中國繪畫」全球巡展中。本幅首度現身市場,驚豔秋拍,以1.2億元起拍,最終以1.7億元落槌,成交價1億9550萬元,奪得年度近現代書畫價位之冠,創張大千價位紀錄第二高。(張大千第一高價為1982年作《桃源圖》,2016年4月5日於香港蘇富比成交價2億7068萬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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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名 張大千1968年作《春雲曉靄》。香港蘇富比.港幣2億1463萬1000元。
「《春雲曉靄》是畫家在巴西時期的潑彩作品,也是他潑彩達於顛峰的鉅製,畫面大膽抽象,墨彩掀起一股狂飆的氣勢,如入無人之境,是他創作最具爆發力時期的代表作。」張大千秘書暨藝術史學者馮佑衡對此作評述。本幅創作時間正為大千潑墨抽象技法大盛之年,描繪破曉時分之雲山煙霧。全紙幾近滿塗,大千在彩墨縫隙中巧妙地「留白」,讓紙上橘黃從密不透風的空間中透出,直如破曉時分之一抹曙光,劃破靜謐,驟然璀璨。畫面恢弘,用色淋漓,虛實相融,得雄奇深邃、大氣磅礴之勢,證見大千此時輕鬆駕馭西方抽象概念,在自創潑彩技法上掌控自如。畫面左方鈐有「闢渾沌手」一印,謂在一片混沌中開闢出一片新天地來,正合大千以潑墨潑彩的飛動,創造天地之意。本幅重要出版著錄、展覽紀錄累累,曾於1991年現身香港蘇富比,時由藏家梅潔樓主人以約200萬港元納入囊中,睽違30 年,2021再現拍場,起拍價5500萬港元,以1億8500萬港元落槌,成交價2億1463萬1000港元,競得張大千高價紀錄第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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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名 張大千1967年作《碧峰古寺》。佳士得香港.2億910萬港元。
創作於1967年的《碧峰古寺》,鮮豔的石青、石綠潑彩於華麗金箋上,畫面如直挺高山聳立面前,氣勢攝人,近景水草密而不亂,層層疊疊於氤氳水氣中,山壁間光影幻化,顏色自雲嵐中透出,此瑰麗的巨碑式潑彩山水為張大千巴西時期深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本幅備受張大千個人喜愛,特意送往日本進行裱工,並飾以大千在日訂製的大風堂「七寶燒」軸頭,依瓦當形式製有「三千大千」字樣。
該作為李祖萊、李德英伉儷舊藏。李、張兩家交情匪淺,大千與李家夫婦以弟、弟媳相稱,李家三小姐秋君,更是大千一生紅粉知己。1949年後,張大千香港的事務多由李祖萊夫婦代為操辦,1971年於香港大會堂舉辦「張大千近作展」,盛況空前,二人交情非同尋常。李祖萊是張大千4位遺囑見證人之一,張大千將此幅珍罕巨作贈予李家,證見了二家深厚情誼。追溯拍賣紀錄:1996年佳士得香港成交價200萬港元,2010年11月30佳士得香港成交價6114萬港元。2021年再現佳士得香港,以7400萬港元起拍,1億8000萬港元落槌,最終成交價2億910萬港元。
以上為節錄內容。完整全文請見:《典藏.古美術》2022年3月號〈張大千橫掃千軍,囊括億元三甲──2021近現代書畫,大千潑彩驚豔〉,作者:藍玉琦。
《典藏.古美術》本月專題:2021拍賣TOP10
2021年新冠肺炎疫情持續,變種病毒一變再變,但世界的腳步並未因此停歇。這一年,英國正式脫歐、延期一年的東京奧運舉辦、NFT成藝術市場新寵兒、「元宇宙」掀起討論熱潮……後疫情時代,全球經貿從谷底走出,拍賣公司再創佳績,蘇富比累計銷售總額創下成立277年來新高;佳士得全球成交總額達到過去5年來最高紀錄。聚焦中國藝術品拍賣市場,2021年有13件億元拍品誕生,高價拍品表現有力;古書畫方面,熟貨支撐大局,個別藝術家刷新拍賣紀錄;張大千引領風騷,雄霸近現代高價榜;清三代御瓷炙手可熱,乾隆朝精品最受青睞;工藝品市場熱度明顯回升,後勢看好。不畏疫情,市場信心再度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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