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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相容、特色獨具——從「契丹印象—遼代文物精品展」看遼代文物的特徵

多元相容、特色獨具——從「契丹印象—遼代文物精品展」看遼代文物的特徵

現代人對契丹的印象多來自小說或影視劇,真實的契丹人究竟如何?比如契丹的衣食住行用有何特別之處?他們的宗教信仰?文化呈現什麼特點?廣東省博物館「契丹印象—遼代文物精品展」於2020年6月16日開幕,選取128件(組)文物,兼具歷史、文化和藝術價值,是歷年來規模最大、文物最精的遼代展之一。
契丹族世代聚居在內蒙古東部地區西遼河上游地帶,屬於東胡後裔,唐朝末年開始在北方草原崛起。公元907年,耶律阿保機於北方草原逐步統一契丹各部,916年稱帝建國,號「契丹」,後改國號為「遼」,後世多稱其為遼代或遼國。10至12世紀,在廣闊的時代背景中,遼朝契丹人開放進取,相容並蓄,建立大遼王朝雄踞中國北方200餘年,發展出光輝燦爛的古代文明,更創造數量可觀,既融合中西文化元素,又具有鮮明民族特色的文物精品,在中外文化交流、草原絲綢之路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隨從坐騎圖〉(摹本),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從遼代文物感悟「契丹印象」
現代人對契丹的印象多來自小說或影視劇,真實的契丹人究竟如何?比如契丹的衣食住行用有何特別之處?他們的宗教信仰?文化呈現什麼特點?廣東省博物館「契丹印象—遼代文物精品展」於2020年6月16日開幕,選取128件(組)文物,兼具歷史、文化和藝術價值,是歷年來規模最大、文物最精的遼代展之一。
本展覽是廣東省和內蒙古自治區文化交流的專案之一,內蒙古方面精心組織最能代表內蒙古自治區古代文化精華的遼代文物進行此次展覽交流。內蒙古作為遼朝統治的核心區域,擁有數量豐富、門類繁多的珍貴文物。自1950年以來,內蒙古自治區的文物考古事業蓬勃發展,陳國公主與駙馬合葬墓、寶山遼墓、耶律羽之墓、吐爾基山遼墓、多倫小王力溝遼代貴妃墓相繼被發現,出土了大量精美的遼代文物,展覽即以這批墓葬出土珍貴文物為基礎,輔以遼上京、遼中京等遺址出土文物。
展品類別包括金銀器、銅鐵器、陶瓷器、漆木器、絲織品以及瑪瑙、琥珀等多種質地。文物級別之高,種類之豐富,為近年來同類展覽之少見,有珍貴文物116件(套),包括一級文物76件(套),〈陳國公主面具〉、〈駙馬琥珀瓔珞〉、〈雙鳳戲珠紋鎏金捍腰〉、〈鎏金高士圖銀杯〉、〈彩繪貼金七佛木雕法舍利塔〉等重量級文物悉數到場。這批文物用途廣泛,來自於多個遼代墓葬和遺址,展現遼代在政治制度、文化特色、中外交流等方面的內涵。值得一提的是,展品中有〈隨從坐騎圖〉等七幅壁畫的摹本,尺寸與原壁畫一致,尺幅巨大,具有很強的視覺衝擊力。
除了以文物為中心,展覽還採用了豐富的輔助手段。除了各類表格、照片及文字說明等傳統方式,更加入捺缽動畫、慶陵介紹視頻、陳國公主與駙馬合葬墓紀錄片、吐爾基山遼墓彩棺和文物3D展示等新媒體互動形式,全面、深入地詮釋展覽。概言之,展覽吸收目前遼代歷史、文物等研究成果,力圖向觀眾傳達一種更具體,更直觀,更深刻,可能也更準確的「契丹印象」。
〈氈帳形陶骨灰罐〉,巴林左旗遼上京博物館藏。
1  草原帝國
「草原帝國」作為展覽開篇,呈現契丹文化的草原特色,也是最具獨特民族標識的文化元素。通過鎏金銀面具、雞冠壺、馬具、捺缽用具等,重點展示契丹族的體質特徵和轉徙隨時、朔漠穹廬等馬背民族的游牧文化特色,以及遼代特殊的四時捺缽和大遼五京的政治制度。
「車馬為家,轉徙隨時」的游牧文化
游牧是北方草原民族的生計方式,而「穹廬」無疑是與這種生計方式相適應的典型居住形式,契丹人也是如此。展品中的〈氈帳形陶骨灰罐〉,展現了這種居住形式,是難得的實物資料。骨灰罐為夾砂灰陶質,穹廬狀,拱頂圓壁,壁上飾活動式門窗,頂部有蓋。外壁刻劃十餘隻形態各異的鹿,草原民族生活氣息濃厚,其外形源於契丹人游牧時居住的穹廬氈帳。契丹人的骨灰罐以氈帳為造型,反映了穹廬文化不僅是一種居住的物質文化,而且在契丹人的精神觀念中也佔有重要地位。
雞冠壺是契丹人特有盛酒水用具,因提繫部位狀似雞冠而得名。雞冠壺便於攜帶,滿足騎馬射獵的草原生活需要,也是適應契丹游牧文化的一種獨特器具。雞冠壺大多數出於契丹人墓葬中,常被視為代表契丹國俗的器物。此次展出三件雞冠壺,〈黑陶雞冠壺〉與〈白釉單孔雞冠壺〉為穿孔式,是遼代的創新造型;〈醬釉提樑式雞冠壺〉為提樑式,唐代已經出現,但廣泛流行還是在遼國境內。雞冠壺在遼晚期數量逐步減少,可能與契丹在封建化過程中逐漸適應定居生活,即所謂「造館舍以變穹廬」有關。
「車馬為家,轉徙隨時」的契丹人重視馬,並將對馬的感情延伸到裝飾馬匹和馬具上,由此造就其精湛的馬具工藝。遼代馬具十分知名,宋太平老人《袖中錦》稱「契丹鞍、端硯、蜀錦,定瓷……天下第一」,「他處雖效之,終不及」,將契丹鞍與端硯、蜀錦、定瓷並列為天下第一,可見契丹馬具對社會影響之大。遼墓壁畫就有許多馬的形象,如出行圖、歸來圖、引馬圖、狩獵圖等,從中也可見到各種精緻的馬具裝飾。遼代馬具以銀質馬具飾最為發達,未發現純金製品,大貴族的馬具幾乎都用銀鎏金或金花銀飾來裝飾。興安盟科爾沁右翼前旗代欽塔拉遼墓出土有一套〈雲紋鎏金銅馬具〉,由馬鞍飾、馬後飾和馬項飾、馬絡頭飾等五組器物組成。馬鞍是固定在馬背上用於乘騎使用,帶與胸帶用於將鞍具穩固在馬背上。馬項飾懸掛鑾鈴,起裝飾作用。
左起為〈黑陶雞冠壺〉,內蒙古博物院藏;〈白釉單孔雞冠壺〉,內蒙古博物院藏;〈醬釉提樑式雞冠壺〉,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獨特的四時捺缽與五京制度
遼皇室有四時捺缽之俗,且四時各有重點。契丹貴族和一般牧民同樣習慣各種方式的狩獵游牧生活,遼墓壁畫中經常可以看到契丹人放牧、狩獵、架鷹等場面。這類題材最著名者非遼慶陵的〈四時捺缽壁畫〉莫屬。近代以來,傅樂煥等學者就對遼代四時捺缽進行了考證,但真正反映這種制度的實物資料還得依靠慶陵的這四幅壁畫。慶陵分為東、中、西三陵,安葬遼聖宗、遼興宗和遼道宗三位皇帝,其中〈四時捺缽壁畫〉出土於慶東陵。該陵保存較好,由前、中、後三室組成,中室四壁即繪有春、夏、秋、冬四季山水景色,是目前僅見反映遼代「四時捺缽」制度的壁畫。壁畫構圖嚴謹,形象生動,應是宮廷畫家所為,代表了當時繪畫藝術的最高水準。
〈四時捺缽壁畫〉(摹本),左起為春、夏、秋、冬。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遼代另一頗具特點的政治制度是五京制度。契丹人在草原上築城防,建皇都,開北方少數民族建築城池的先河。五京建立於不同時期,作為具有部分功能的城市,其實用性大於象徵性。遼上京、中京遺址經過考古發掘,出土過筒瓦、滴水、瓦當等建築實物,而遼慶州城遺址出土的〈「西京仁和坊李讓」款八方澄泥硯〉,則是西京確實存在的有力證據。該硯硯底中間凹印一題章,兩行陽文,右行為「西京仁和坊李讓」,左行為「羅土澄硯瓦記」,表明這方硯由西京仁和坊李讓製作而成。澄泥硯是我國四大名硯之一,而且是唯一的非石質、由泥合成燒製而成的名硯。
〈「西京仁和坊李讓」款八方澄泥硯〉,赤峰市巴林右旗博物館藏。
遼五京建立的時間、地點。
2  幽幽文明
「幽幽文明」通過服飾類文物、文房用具、佛教文物以及著名遼墓出土文物等53件展品,展示遼在服飾佩飾、文化娛樂、佛教信仰和厚葬習俗等方面的豐富內涵,是展覽分量最重的部分。
服飾尚實,佩飾講究
由於契丹人的游牧生活需要,遼代的服飾具有很強的實用性。遼王朝採取「因俗而治」的政策,設置北面官和南面官兩種官制,服飾制度也分為北班國制和南班漢制。其中,南官服飾為漢服,基本承襲唐、晉之制,而北班國制即契丹服飾,亦稱「國服」,具有明顯等級區分。而契丹族的傳統服飾主要是袍服,依穿著者的性別分為圓領左衽窄袖男服、直領左衽窄袖女服,這在遼墓壁畫中多有出現。契丹袍服兩側不開衩,於臀下開褉。除了袍服,契丹傳統服飾還包括皮衣、氈衣以及褲、裙等。通遼市科爾沁左翼後旗吐爾基山遼墓出土的〈鳳紋錦裙〉,裙束腰,腰部有裝飾帶。下擺為A字形。契丹婦女喜歡把裙著於袍服之外,根據季節氣候,裙又分為單、夾、棉等類型。
〈鳳紋錦裙〉,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在佩飾方面,本次展出蹀躞帶、琥珀瓔珞、耳墜、戒指、手鐲等精品,它們大都出土於吐爾基山遼墓、陳國公主與駙馬合葬墓等貴族墓葬。「蹀躞」是契丹人衣帶上的獨特佩飾,有嚴格的等級限制,按官職大小,用金、玉、銅、鐵或以黃、紅條裹革為之,具有一定的禮制、實用和裝飾功能。蹀躞帶始於魏晉南北朝時期,遼時作為特殊形制繼續使用。一條完整的遼蹀躞帶由帶、帶扣、帶箍、帶銙、鉈尾、下垂的一些小帶及垂掛的物件組成。陳國公主與駙馬合葬墓出土的〈金銙銀蹀躞帶〉,由方形金帶銙、桃形有孔金銙、圭形金鉈尾、長方形金帶扣和金帶箍構成,鏨刻雙鳳、祥雲、獸面等紋飾。除了這條〈金銙銀蹀躞帶〉,該墓還出土完整的玉銙銀蹀躞帶等明器蹀躞帶三條,另有金銙絲帶和金絲銙帶,但絲已腐朽,僅剩帶銙。陳國公主墓出土的蹀躞帶為我們瞭解遼代高級貴族所用蹀躞帶的形制、材質等提供了寶貴資料。
〈駙馬琥珀瓔珞〉,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契丹貴族喜以琥珀、瑪瑙等珍貴材質製作耳墜、瓔珞等各類飾件,如陳國公主與駙馬合葬墓就出土有琥珀珍珠耳墜、琥珀珍珠項鍊、琥珀瓔珞等豐富的琥珀類飾品。瓔珞男女皆可佩戴,琥珀瓔珞出土時,駙馬和公主頸部各佩有兩條。此次展出的〈駙馬琥珀瓔珞〉由5小串257顆琥珀珠和5件琥珀浮雕飾件、2件素面琥珀飾件以細銀絲相間穿綴而成,外周長159公分;內串69件,由60顆琥珀珠和9件圓雕、浮雕琥珀飾件以細銀絲相間穿綴而成。這套瓔珞並不適合日常佩戴,應用於某些神聖和重要場合。
崇尚佛法,安魂厚葬
遼代佛教興盛,寺廟塔幢建造眾多,考古發現的佛教文物或以佛教元素作為裝飾的器物更是數不勝數。展覽此次選取遼上京南塔、北塔,慶州釋迦佛舍利塔以及吐爾基山遼墓、耶律羽之墓等各類遺址出土的佛教文物13件,輔以著名遼塔圖版和表格,全面反映遼代的佛教文化。佛教中將放置各類佛教經典的寶塔稱為「法舍利塔」,供養於佛塔內。遼慶州白塔出土有〈彩繪貼金七佛木雕法舍利塔〉六座,一大五小,大者高44.7公分,底徑13.8公分。此次展出的是小塔,通高22.5公分,高8.9公分,通體木雕彩繪,塔身浮雕七尊腳踏蓮花的佛像,佛像通體貼金,螺髮施藍彩。塔簷仿現實建築的房檐和屋頂施彩繪而製。塔剎施紅、藍、金彩,配藍色幡布。遼代佛教以密宗為主,這座舍利塔的顏色也遵循密宗中強調的五色,即白、黃、紅、藍、綠。
〈彩繪貼金七佛木雕法舍利塔〉,赤峰市巴林右旗博物館藏。
此次展覽帶有佛教元素的文物則有〈摩竭紋金花銀碗〉、〈摩竭紋金花銀盤〉、〈定窯摩竭形提樑注壺〉、〈三彩摩竭壺〉、〈迦陵頻伽形金耳飾〉等。摩竭本是印度神話中水神的坐騎,後成為佛教聖物,大約在東漢隨佛教一起傳入中國。唐朝中晚期,摩竭圖案添上翅膀。遼代在繼承中加以創新,其摩竭圖案更加像魚,契丹器物上的摩竭紋飾均有這種特徵。展品中的〈三彩摩竭壺〉,出土於赤峰市寧城縣榆樹林子鄉范杖子村,壺身摩竭形,臥於蓮花內,昂首翹尾,呈U形。龍頭、魚鱗、羽翅、羽尾刻畫細緻,栩栩如生。器物模印成形,表面施三彩釉,圈足不施釉。遼代是摩竭發展的繁榮階段,金銀質、玉質、琥珀、瓷質均有,且多做成摩竭形狀,少量裝飾於器物內底。
〈三彩摩竭壺〉,赤峰市寧城縣遼中京博物館藏。
遼代貴族崇尚厚葬之風,從迄今發現的著名貴族墓葬就可見一斑。墓葬出土文物是此次展覽的重要組成部分,為了反映遼代的厚葬習俗,展覽設有「安魂厚葬」單元,僅該單元就展示了陳國公主與駙馬合葬墓、耶律羽之墓、吐爾基山遼墓以及小王力溝遼代貴妃墓等出土文物16件(組),其中不乏重量級精品文物。陳國公主〈金面具〉無疑是其中最耀眼的,面具用於喪葬,出土時覆蓋於陳國公主面部。整體用薄金片錘擊成型。面具製作精細,周邊有33個穿孔,用細銀絲沿著穿孔將其與頭部網絡連綴起來。契丹貴族死後入葬時,面部覆金屬面具,一般按照墓主人樣貌打造,並區分性別和年齡,身著銀絲或銅絲網路。不同質地的金屬面具和網路代表不同的身分地位。此外,還有與面具構成一整套葬具的〈高翅鎏金銀冠〉也甚為精美,冠頂綴飾一件元始天尊像。頭冠及立翅刻鳳鳥、火焰寶珠和雲紋,該冠飾是契丹人受到中原道教和道家思想影響的實物。
〈金面具〉,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公主高翅鎏金銀冠〉,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3  多元相容
「多元相容」通過陶瓷茶具、金銀器、玻璃器等文物,展示宋遼交往,尤其是澶淵之盟(1005)後文化互通的歷史,以及遼在草原絲路上留下的深刻印跡。
多元共融,拓展草原絲綢之路
遼境內民族眾多,加之地理位置特殊,與中原漢地、西域諸國頻繁交流,遼兼收並蓄,其文化呈現出鮮明的多元性。宋遼之間自澶淵之盟後,互設榷場,交流廣增,這從出土的眾多文物中可反映出來。耶律羽之墓出土有一件〈龍飾件〉,龍鳳紋是中原地區流行的圖騰紋飾,龍紋題材出現在遼墓,尤其是出現在契丹貴族墓,反映了契丹貴族對漢族葬俗等漢文化的接受。通過榷場貿易、饋贈、賞賜等方式,遼從中原獲得大量茶葉,遼境內考古出土的眾多茶具和備茶圖等壁畫,反映了遼代茶文化的發達。此次展覽展出有小王力溝遼代貴妃墓、耶律羽之墓出土的銀釦青瓷執壺、銀勺和匙、銀釦青瓷盞托和渣斗等。銅渣斗是盛放茶渣的用具,不少貴族墓葬都有出土,如耶律羽之墓出土的〈雙雁折枝金花渣斗〉,從造型、工藝上看具有唐代風格,但紋飾則為契丹常見的鴻雁紋,是中原地區與契丹民族文化相融之物。
〈龍飾件〉,殘長72公分,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雙雁折枝金花渣斗〉,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遼在草原絲綢之路上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通過與西域回鶻諸部及西亞波斯、大食等國的「朝貢」貿易等方式,促進了遼與草原絲綢之路沿線國家的文化交流,因而遼文化也具有不少域外文化元素。陳國公主與駙馬合葬墓出土的〈乳釘紋玻璃盤〉在外壁凸飾28個四棱錐狀乳釘,這種造型和裝飾方法可能在西方可常見到,可能為伊斯蘭地區產品。化學成分檢測也證實其為西方的鈣鈉玻璃。耶律羽之墓出土的〈鎏金高士圖銀杯〉為盛茶酒用具,杯身由七條稜分隔為七個開光,開光內高士作書寫、把酒、執扇、飲酒、捧缽、撫琴、閱書狀。杯沿、折稜、足沿及開光邊框均為聯珠紋飾,為薩珊王朝(224-651)常用紋飾,而金銀器上裝飾顆粒狀聯珠則為粟特風格。 
〈乳釘紋玻璃盤〉,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鎏金高士圖銀杯〉,內蒙古自治區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本文原載《典藏古美術》第334期(2020年7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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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印象—遼代文物精品展

展期:2020.06.16-10.25
地點:廣東省博物館

 

蘭維( 1篇 )

廣東省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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