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為什麼會微笑？《魔法童年：認識孩子發展的挑戰，讀懂孩子內心的成長魔法》

嬰兒在兩個月大時的微笑，是他們發展上的重要里程碑，科學家對這個現象的理解比嬰兒的父母慢了許多。這是一個令人感到興奮的時刻，這樣的消息也很快地傳到了祖父母和其他親戚耳中，儘管沒有慶祝儀式，但每個關心孩子的人都知道這個微笑非常特別。

此時父母可能不太關心寶寶為什麼會微笑，也不關心心理學家對這個笑是怎麼想的，你可能想跳過下面這段內容，但我不希望你這樣做，寶寶為什麼會笑的這件事，對於理解嬰兒的早期依附關係是很重要的。

首先，讓我們回憶一下，這個回應式的微笑早在出生後幾週出現過。我們注意到當嬰兒喝奶期間或是喝完奶後，他會滿足地放鬆嘴巴，嘴角出現一絲微笑，這種微笑是嬰兒的一種本能反應，並非是對人臉的反應。

現在，讓我們觀察一下嬰兒喝奶時的情況，如果他沒有很睏，他的眼睛會嚴肅地盯在媽媽的臉上。據我們所知，嬰兒的視線不會看到整個臉孔，可能只會看到上半部，亦即眼睛和額頭的那個位置，透過重複且規律的哺乳經驗，嬰兒會將喝奶與人臉之間的關聯性串聯起來，也會將喝奶與愉快、滿足的感覺連結在一起。這種愉快又滿足的經驗會一直重複出現，在嬰兒的記憶表層裡描繪出這個人的人臉形象，形成了記憶的基礎。當這樣的心理意象被穩固建立後，這張臉的視覺印象就容易被嬰兒「辨認出來」（非常粗略地），也就是說，當嬰兒看到這張臉就會喚起內心的心理意象，這張臉就被「記住了」。此時就到了轉捩點，這個記憶並非只是基於圖像，而是透過喝奶而建立起圖像加上愉悅的記憶，此時嬰兒對人臉的反應才被視為愉悅。這個小小微笑原本是源自於吃飽的本能反應，但現在寶寶的笑容愈來愈多，是因為這張臉喚起了他對滿足與愉悅的記憶，寶寶已經建立與其他人類的第一個連結。

嬰兒現在還無法辨別媽媽的臉和其他大人的臉，對此我們不應該感到失望，我們想要知道的是「他們如何證明這一點呢？」透過對嬰兒的兩項觀察，我們得知「這個微笑的確很特別」。在有了微笑反應後的好幾週內，幾乎任何一張出現在嬰兒面前的臉都會引起嬰兒微笑（此時就算給嬰兒一個有眼睛、有額頭的面具，也會引發他們微笑），但這個證據可能很難讓人信服，也許是這個小傢伙很喜歡他的母親和其他人？又或者他對面具的反應只是因為他有幽默感？或許第二項觀察比較有說服力，由於我們都很熟悉嬰兒對人臉的特定反應，因此心理學家認為嬰兒在八個月大時能夠確切辨別母親的臉，這個年紀的嬰兒不再對每一張臉都微笑，相反地，如果讓最風趣的叔叔在嬰兒面前晃動著二十把鑰匙，你可能會看到嬰兒疑惑的表情、不解的目光或者嚎啕大哭，這可能會讓這位叔叔的心情感覺變糟。

這時如果讓父母去安撫嬰兒，並跟叔叔道歉，嬰兒一看到父母的這兩張臉，他就會開始放鬆下來、扭動身體並展開笑容。他也許會開始花一些時間研究這三張臉，最後對熟悉的臉感到滿足，接著他會轉向陌生的臉，並允許叔叔搖晃鑰匙、扮鬼臉，之後他可能才會報以微笑。如果讓不常見面的祖母接手奶瓶餵食，雖然嬰兒餓了，看到奶瓶會迫不及待，但是一旦他發現映入眼簾的不是媽媽的臉，就會開始覺得沮喪、小臉皺在一起，又哭又叫表示抗議！「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他的祖母說。的確，就在幾週以前，祖母餵奶的時候他還吸得津津有味，就像媽媽餵他一樣。

這種對媽媽以外的其他陌生臉孔的反應，是嬰兒區別媽媽和其他人臉的第一個確切證據。

（這裡要補充一點，如果父親和嬰兒的關係很緊密，或者嬰兒與哥哥、姊姊關係良好，他同樣能夠在陌生人的臉孔中分辨出父親、哥哥、姊姊的臉，這裡之所以只舉「媽媽」為例，是因為媽媽是一個比較方便表示的參照物，並理解在嬰兒期中，她也將是主要愛的對象。）嬰兒對祖母餵食時的反應，也向我們表明了吃的快樂已不再只是生理上的需求與滿足，而是想要與母親這個人連結。最終，嬰兒將母親的臉、母親這個人和他的需求與滿足都連結在一起，將母親視為獲得滿足感的來源，透過餵養與照顧，讓嬰兒所獲得的快樂及滿足轉移到母親的形象上，因此當嬰兒看到母親的臉，便會發出咯咯的笑聲，而母親的臉一消失，嬰兒又會出現沮喪的神情，對此我們可以說，嬰兒是把母親當成一個人來愛著。

「把母親當成一個人來愛著」，這話聽起來多奇怪！

因為母親就真的是一個人啊！嬰兒到底要把她當成什麼來愛？如果我們的意思是「把母親當作是自己以外的另一個人來愛」，這句話聽在我們成人耳裡也很奇怪，母親當然是嬰兒以外的另一個人。我們都知道這一點！但是嬰兒並不知道！他是在出生後，緩慢且笨拙地明白這件事，因為在剛出生的那幾個月，嬰兒無法區分自己與其他人的身體、心理意象與知覺，也不會區分內在世界與外在世界的不同，在嬰兒的世界裡，一切都是渾然一體，而這個整體是以嬰兒為中心。

當嬰兒發現媽媽是他以外的另一個人，此時已經發生了大量的學習。

為了做到一些對我們一般人來說習以為常的事情，嬰兒要在這幾個月裡經歷數百次的試驗，然後將這些數百次的經驗拼湊成一幅巨大又複雜的拼圖，來建構出粗略的母親和他自己的身體圖像。我們可以透過觀察，再次建構出這些試驗。

本文經授權節錄轉載《魔法童年：認識孩子發展的挑戰，讀懂孩子內心的成長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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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原版出版於一九五九年，神奇的是，幾十年過去了，書中描繪的孩子樣貌與現今的孩子依然無異，堪稱理解孩童心理的經典之作。這不是一本教養孩子的指南，而是一趟充滿驚奇的旅程，帶你進入孩子的世界，理解那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行為背後，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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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發現，與其苦尋萬無一失的教養秘訣，真正重要的是——讀懂你的孩子，因為沒有一種方法適用所有孩子，但理解能讓你找到最適合的方法，這就是最神奇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