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摹王」祝枝山，很會草作！──台北故宮「毫端萬象─祝允明書法特展」

很多人都有欣賞模仿秀的經驗，或許也都曾經讚嘆過那些優秀模仿者維妙維肖的演出。近年來，模仿性綜藝節目更是蔚為風尚，顯示出模仿本身就是可以被欣賞的一項技能。

「模仿」一詞雖然帶有貶意，但是卻是學習時很重要的一個方法，也可以說是最常被使用的訓練方式，運用於各式各樣的學習中。在藝術的學習上，創造力不夠的學習者，能夠好好模仿也能達到很高的藝術造詣，雖然無法開創個人風格，卻也能獲得眾人肯定。具備才氣的學習者自然有條件可以從模仿訓練所學習到的技巧，開創出一番新氣象，成為引領時尚的新典範。

模仿在中國書法史上可算是最重要的概念，因為所有的書法學習起點都是從臨書開始。所有書家都是從距離自己最近的典範開始仿效，一路往上學習，直到鍾繇（151～230）、王羲之（303～361）為止，這似乎已經成為書法史上的固定學習模式。模仿前賢當然是獲得遙遠古代筆法的不二法門，因此形神兼俱便成為臨帖的基本要求，也成為是否掌握箇中奧祕的判斷依據。然而，光是模仿還不足以成為一流書家，能否開創新格局才是重要關鍵，因此繼承與創新就成為中國書法史的兩大議題。

多數的書家都會找與自己習性相近的典範來學習，所以他們往往也都能掌握幾家的書風。以祝允明（1461～1527）所處的明代蘇州書壇為例，沈周就擅長黃庭堅體，吳寬則是蘇軾體。然而，祝允明卻不同其他書家，他可以精確掌握古代所有名家的書風，他傳世書蹟中比較明顯的風格有鍾繇、王羲之、虞世南（558～638）、歐陽詢（557～641）、褚遂良（596～658）、張旭、顏真卿、懷素、柳公權、蘇軾（1037～1101）、黃庭堅（1045～1105）、米芾（1052～1107）、趙孟頫等，取法對象相當廣泛。除了仿效各家外，祝允明還以融會貫通的方式開創出獨特面貌，其中最為人稱道就是小楷與草書。王寵（1495～1533）〈明故承直郎應天府通判祝公行狀〉形容他的書法：「上軌鍾王，下視近代。晚歲益出入變化，莫可端倪。」指出祝允明書風從鍾繇到近人，無所不學，忠實地描述他書風的多樣性，他晚年發展出的獨特草書更是變化萬千，成就非凡。顯然，他不僅僅是書法史上的超級大「摹」王，更是引領時代風尚的「A咖」明星。

家世淵源，造就吳門書學翹楚

事實上，觀眾對於鼎鼎大名的祝枝山並不陌生，喜劇電影《唐伯虎點秋香》中的詼諧逗趣形象早已深植人心，與現代人的距離並不遙遠，書法史上要再找出這樣與觀眾貼近的書家恐怕也很難。如此重要而且特殊的書家，當然值得加以介紹並深入探討，所幸台北故宮收藏豐富的祝允明書法，而且品質精良，故從中精選24組件於「毫端萬象──祝允明書法特展」中展出，以呈現出他藝術性的一面。

祝允明，長洲（今江蘇蘇州）人，字希哲，號枝山，因右手有六指，自號枝指生，又署枝山老樵、枝指山人等。自幼聰穎過人，五歲能書一尺大字，九歲作詩，後博覽群書。弘治五年（1492）中舉，後久試不第，正德九年（1514）授為廣東興寧縣知縣，正德十六年（1521）任命為應天府（南京）通判，未滿一年即稱病還鄉。他的仕途並不順遂，這也使得他潛心為文，並與文徵明、唐寅、徐禎卿並稱「吳中四才子」。王世貞評祝允明的書法：「天下書法歸吾吳，祝京兆允明為最。」與文徵明、王寵並稱「吳中三家」，亦有評其為「國朝第一」。

祝允明的外祖父徐有貞（1407～1472），以書法聞名於蘇州，雖然徐有貞去世時，祝允明僅13歲，但從陸粲〈祝先生墓誌銘〉中提到他「五歲作徑尺字」，可知他學習書法甚早，所以自然受到徐有貞的影響。祝允明年約19歲時，著名書家李應禎（1431～1493）將女兒嫁給他，從此便在岳丈指導下學習書法。李應禎書名更甚，文徵明亦從其習書。關於早年的書法學習，祝允明提到：「僕學書苦無積累功，所幸獨蒙先人之教，自髫丱以來，絕不令學近時人書，目所接皆晉唐帖也。然不肖頑懶，略無十日力，今效諸家裁製，皆臨書以意搆之爾。知者乃或妄許為能書，殊用愧恨而已。」（祝允明《懷星堂集》）又「吾性疏體倦，筆墨素懶，雖幼承內外二祖懷膝，長侍婦翁几杖，俱令習晉唐法書，而宋元時帖殊不令學也。」（祝允明〈千字文．常清靜經〉）

從以上文獻可知他在祖父祝顥（1405～1483）、外祖父徐有貞及岳父李應禎的影響下，主要以晉唐法書為學習對象，宋元及近時人的書法都在禁絕之列。他自己也提到晉唐以下的諸家，其實很少直接臨習，傳世那些仿效諸家書蹟多是以意書之。

臨書無所不包，摹古百科全書

祝允明從晉唐到宋元諸家，可以說無所不臨。此次展出的〈臨王羲之帖〉乃祝允明應姻親沈津（字潤卿）所寫，前後歷時一年三個月方完成。跋中提到沈津喜臨王羲之書，故出佳紙索書，他則是閒暇之餘，待窗明几淨之際，逐一臨寫，慢慢累積而成。透過祝允明的臨摹，觀者可以清楚見到用筆的起收、頓挫與轉承，呈現出生硬拓本所缺乏的生命力。上海博物館另藏他一臨古冊，內有臨鍾繇、王獻之（344～386）、歐陽詢、虞世南、褚遂良、蔡襄（1012～1067）、蘇軾、米芾、黃庭堅等，諸家都能掌握其特色，顯示出臨摹古人的能力甚強。

中國書法的基本筆法在晉、唐多已發展完備，即使宋元時期稍有擴充，也是少數。因此，祝允明早年在長輩指導下所臨習的晉唐諸帖，讓他可以掌握書法的核心筆法。對於這樣一位基礎深厚的書家而言，要學習從晉唐發展出來的宋元書法當然不難，而且也毋需日夜臨習。以他自身所具備的能力，透過心摹一樣可以學習到這些書家的筆法與風格，也能更自由地與自己的筆法融為一體，寫出帶有個人面貌的作品。關於這一點，祝允明言：「予舊草書不甚慕山谷（黃庭堅），比入廣，諸書帖皆不挈，獨〈甲秀堂〉一卷在，日夕相對，甚熟略，不曾舉筆效之也。昨歸吳，知友多索書，因戲用其法。」（祝允明《懷星堂集》）清楚指出他學習黃庭堅草書並非透過臨摹的方式，而是以讀帖的方式先熟悉其筆法，接著就能夠自由地運用於實際書寫中。這種透過眼睛讀帖來學習，並轉換為手底功夫的能力，自然是從他早年扎實的晉唐臨摹訓練而來。祝允明過人的模仿力讓他可以迅速地從經眼的真蹟上學習到古人筆法。例如，他48歲時與東樓老先生同觀錫山錢氏家藏書畫時，看到趙孟頫（1254～1322）〈書唐集百首〉，認為「書法俊秀，用筆得羲獻之妙」，因此在船上直接憶摹此卷（現美國私人藏），很得趙氏韻味。

盡得鍾王小楷精髓

台北故宮院藏祝允明最早紀年作品是他31歲時題〈倪瓚秋林遠岫〉，以鍾繇體小楷書寫，結體寬博綽約，唯筆致稍加輕靈，略顯清秀。66歲時所作〈和陶飲酒詩〉（圖1），同樣也是鍾體小楷，整體結構寬扁，點畫圓潤，行筆短促，淵源於鍾繇楷體，反映出他不同時期對於鍾繇小楷的理解與詮釋。鍾繇名蹟〈薦季直表〉（真蹟已佚）當時流傳於蘇州地區，直接影響該地的鍾體書風。祝允明年輕時不僅見過，還曾經題跋過此墨蹟。〈薦季直表〉後為沈周所藏，祝允明〈臨鍾繇書并集論跋〉提及自己有十餘次的觀賞經驗，故可以細究其中點畫用筆。〈臨鍾繇書并集論跋〉中兩個紀年皆在祝允明歿後，顯示此作的真偽有問題，不過此冊書風相當接近祝允明，推測應有所本，故題識內容仍具有參考價值。從祝允明早晚的鍾繇體比較起來，早年的輕靈秀逸似乎轉化為晚年的古雅質樸，推測應該就是受到古拙的〈薦季直表〉所影響。

除了鍾繇外，王羲之的〈黃庭經〉也深深影響著祝允明小楷，他從年輕到去世，幾乎每一時期都有臨本留下來。展品臨〈黃庭經〉卷，用筆圓潤，結字扁方，間架寬闊。〈黃庭經〉中與鍾繇接近的方闊結體，以及圓轉肥短的線條，在此卷中都被強調，透露出祝允明對寬博古雅的喜好，這也成為他小楷書的一大特色。祝允明50歲時以小楷書跋〈歐陽脩付書局帖〉，用筆精巧細麗，結字端正優雅，風格偏向王羲之，然而柔媚處又頗有趙孟頫韻味。

學習唐宋元大師，融合表現

至於唐代名家的影響，在展出的〈宋儒六賢傳志〉（圖2）上也歷歷可見，此小楷書卷帶有濃厚唐人楷書意味，結構方整，行筆剛健清勁，兼有歐陽詢的瘦勁，與虞世南的秀潤。其中的鉤、捺及部分結構，也可以關聯到顏真卿（709～785）、柳公權（778～865）的書法特徵，顯示出祝允明確實對於唐代書家涉獵廣泛。

另一件台北故宮院藏最早紀年書蹟〈祖允暉慶誕記〉（圖3），也是書於31歲，乃祝賀友人祖允暉30歲生日之作，楷書之中摻用行書筆意，筆致輕鬆自如，有圓潤秀逸的韻致。運筆由規矩漸趨放逸，書風中帶有晉唐人氣息，其間也融合蘇軾與黃庭堅之用筆結字，字裡行間透露出他對於宋代書家筆法的熟悉。傳世祝允明書蹟中立軸作品較少，其中也多以表現性強的狂草書寫，此作怡然悠閒的楷行書風亦數難得。

祝允明書於38歲的〈可竹記〉為典型的趙體書風，乃應何約之所書。全作用筆流暢精到，點畫秀潤，結體穩妥，頗得趙書神髓。另外一件同為趙體的〈在山記〉（圖4），則呈現出另一番風貌。這篇文字是祝允明36歲時，為琴師張文瑞取號「在山」的記文，引經據典地闡述山川、琴音與心志間的關係，並期許他將來可以不斷精進。筆法與結字多參趙法，能充分掌握趙體精美流麗的特色。難得的是，此作並非亦步亦趨趙孟頫，而是加入了些許米芾意趣，因此顯得益加活潑。晚一年所書的〈北邙行〉同樣也是趙體行書，但是用筆較厚重方折，結體安穩。有關趙孟頫風格，他自己提到：「不專師趙，素無三日積功。」（祝允明《懷星堂集》），表明自己從未刻意學習過，不過他卻能寫出一手維妙維肖的趙體行書。三件書蹟安排於同室展出，觀者可以細細品味其中的異同。最有趣的是，三件雖然都反映出趙孟頫的風格，但是細微的趣味與面貌都不盡相同，其間的差異反映出他不拘一格與豪放不羈的天性。

祝允明行書風格中，除前述蘇、黃、趙以外，米芾書風也是經常被使用的風格。在他寫給沈與文的〈詩翰卷〉中，〈丹陽曉發〉、〈楊柳花、春暮曲〉、〈雪姬曲〉、〈秣陵山館喜辨之至夜坐漫成二首〉、〈眼兒媚〉中皆可見到米芾結字與筆法，寫來沉著痛快，富有姿態。〈致廷璧兄契丈尺牘〉（圖5）雖為日常尺牘，但是還是帶有很高的藝術表現；全作用筆跌宕縱逸，筆勢佻達飛揚，字形變化豐富，姿態橫溢，字行間也能相呼應。不僅外觀上接近米芾，細究其用筆使轉，更是深得米書精髓。祝允明跋〈米芾蜀素帖〉提到「余比有意學米」，指出他確實對於米芾情有獨鍾，而且下過一番功夫。事實上，這幾件帶有米芾風格的作品，面貌也都不盡相同，有的形神相似，有的則帶有較多個人情性，展現出祝允明不泥古的臨古觀。

行楷精贍，隨心所欲展本色

除了令人佩服的模仿功力外，祝允明在楷、行、草也都發展出獨特的風格面貌，展現出他「A咖」明星的一面。

對於小楷用功甚深的祝允明，除了單獨運用魏晉的風格外，融會貫通成為他創作的方法，〈陶淵明閑情賦〉（圖6）就是這樣的作品。此作融合了鍾繇的圓厚與王羲之的清雅，下筆俐落精緻，線條潤澤凝練。單字結構嚴謹而富變化巧思，經常出現令人稱奇的異體結構，顯示出祝允明對於古今字體結構的熟悉。中國字的規範性很高，每個字都有特定的部首與點畫，書家任何的改變都會冒著很大的風險，不是破壞結構、就是造成辨識困難，要像祝允明這樣隨心所欲地變化結構確實不易。此外，撇、捺、長橫與長豎也是作品中很特別的部分，縱橫屈伸，貫穿於全作並起著統整的效果。此小楷冊風格獨特，個性鮮明，迥異於祝允明常見鍾、王體小楷，表現出一種不羈的情性，更代表著他在小楷上獨特的創新。

〈先母陳夫人手狀〉（圖7）也是一件極精的小行楷作品，寫於65歲。單字結體緊結，大小相間，字形接近褚遂良小行楷，兼有米芾筆意，字勢攲側，行氣錯落婀娜，生動活潑。用筆圓熟而精到，線條豐潤，融會鍾、王、歐、顏、趙等筆法，無所不備，已達隨心所欲的書寫境界。

祝允明的本色行書可以〈題文伯仁畫楊季靜小像〉（圖8）為代表。他約64歲作此贊，據江兆申研究，此文原為題唐寅〈琴士圖卷〉，後為人移至此。此作用筆放縱自然，線條遒勁老辣。運筆雖狂而能收，無論提按頓挫，或轉折迴旋，都不踰矩。結體雖多橫向伸展，亦自有法度，寫來得心應手，為其行書傑作。

「草」作獨具一格，引領時代

草書是他書法中最為人所稱道，而且成就最高的書體。他的草書跟其他書體一樣，無論是章草、今草或狂草都呈現出多樣的風格，分別達到很高的成就。

祝允明傳世章草較少，〈和陶飲酒詩〉冊中有一段寫得相當精彩（圖1）。他以流暢行書筆意融合楷書與章草，克服明初以來章草寫作的生硬突兀感。用筆沉穩俐落，結體疏密有致，字形變化錯落，行氣搖曳，為明代章草之佳作。

〈書千文〉卷為字字獨立的今草，寫於質地堅韌緊密的金粟山藏經紙上。金粟山在浙江海鹽，山下金粟寺藏此宋代質優大藏經紙，深受明代書家喜愛。草書中參雜行體，用筆單純自然，下筆緩重，筆畫豐厚，結體安穩，字距行間緊湊。全作不講求狂放縱意，以點畫取態，使轉取勢，行氣連貫，有著沉穩內斂的氣息，為其晚年規矩草書之代表。

同樣書寫於藏經紙上的〈詩帖〉，為草書七言律詩九首，內容大致描寫蘇州近郊名勝。縱筆揮寫，毫鋩畢現，墨色也呈現豐富變化，凸顯出強勁飛揚的筆勢。無論在空間安排，或用筆的輕重急徐，莫不蘊含著豐富的變化。運筆流暢圓轉，抑揚頓挫的書寫節奏，搭配筆勢的縱橫變化，將草書藝術發揮得淋漓盡致。雖與〈書千文〉同為今草書蹟，但用筆與章法的變化都更豐富，表現性更強。祝允明在〈書千文〉中雖未刻意強化「點」的運用，但已經可以發現他對於點的偏好，〈詩帖〉中此一傾向就愈加明顯，很多筆畫都被點或是短線條取代，單字結字變得更加簡潔，書寫節奏也較富變化。時而搭配縱向或斜向的長筆畫，大大增添畫面的變化與趣味。

屬於狂草的〈書七言律詩〉（圖9），書於祝允明66歲時，共寫四首七言律詩，詩文收於《懷星堂集》，其中〈閒居秋日〉曾多次抄寫，為其得意之詩作。全卷落筆迅速，縱橫跌宕，點的使用在此作中大量減少，布滿畫面是連綿不絕與提按頓挫的用筆變化，兼有密不通風與疏可走馬的強烈視覺效果，為其狂草書之傑作。此作寫來雖然狂放，卻能不亂，點畫間合乎規矩法度，展現出高超的用筆技巧與深厚的書學涵養。

祝允明〈雜書詩帖〉（圖10）則是綜合短、長書寫節奏，既有化線為點，也有連綿紆迴。此卷抄錄曹植古詩四首，雖然寫於「冬日烈風」下，祝允明對自己的表現卻很滿意，認為可追1,500年前的「草聖」張芝。通篇用筆俐落，鋒勢勁銳，輕重徐急變化大，結體攲正疏密，有著豐富的變化性與節奏感。全卷寫來率意自然，用筆也不刻意修飾，狂放的外觀下仍舊維持高度的控制力，完全達到了神融筆暢的書寫境界。

樹立典範，已非吳下阿明

祝允明的草書成就除了個人才氣外，傳統的涵養也扮演重要角色，他的學習對象相當廣泛，歷代草聖如張芝、二王、張旭、懷素、黃庭堅等，都在他取法對象中。天分加上後天努力，他不僅自身達到極高的藝術成就，也為明代草書書寫樹立起新的典範，讓他自己躋身為眾人模仿的對象，引領時代的風騷。

總而言之，祝允明除了獨具面貌的書風外，他對於歷代名家風格也是如數家珍，游刃有餘，摹古能力堪稱書法史上的「大摹王」，他所留下的書蹟更是猶如一部中國書法史，完全體現他在駁斥奴書論時所提的「沿晉游唐，守而勿失」理念。像祝允明這樣的天才，在書法史上並不多見，很少有人可以涉獵如此廣泛，成就還能如此傑出。此次特展選件著重於祝允明多變的書風與創新的成就，受限於場地空間無法展出的其他台北故宮院藏品，則收於該特展圖錄參考作品中，俾使讀者能對於這位同時既是「摹王」、又是「A咖」明星的「吳下阿明」，有更進一步的瞭解。

圖片提供｜台北故宮博物院

作者｜何炎泉（台北故宮書畫處助理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