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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倫敦大英圖書館典藏菁華展──中國展品選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倫敦大英圖書館典藏菁華展──中國展品選萃

倫敦大英圖書館典藏菁華展──中國展品選萃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倫敦大英圖書館典藏菁華展──中國展品選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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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著名的大英圖書館擁有超過1億5000萬件的館藏,傲視全球。該館日前特別從藏品其中挑選部分佳作,於館內的John Ritblat爵士紀念廳,籌畫一場館藏精選常設展(Treasures of the British Library)。展品包括了超過200種的各類典籍文稿,都是館方數百年來從世界各地收購徵集、或是承蒙各界人士慷慨捐贈而建立其典藏。其中,此次展品半數的作品為首次展示於世人面前,機會難得可貴。例如英格蘭公元1215年的《大憲章》(Magna Carta)、1415~1455年間於德意志印製的《古騰堡聖經》(Gutenberg Bible)、18世紀作曲家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1756~1791)和當代樂團披頭四(Beatles)的音樂創作手稿等。除此之外,義大利文藝復興時代繪畫藝術大師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1452~1519)的個人筆記和英國文豪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1564~1616)的首次劇本合集也都在陳列品當中。本展內容共分為宗教聖典、書籍藝術、印刷、科技、歷史文獻、莎士比亞、音樂、文學、披頭四、地圖和《大憲章》等子題,以下介紹展覽中與中國相關的作品,以饗讀者。

有紀年最早者!木刻雕版印刷《金剛經》

在佛教經典文獻中,經常鼓勵信眾抄寫經文或是印製佛像,以累積功德資糧。如大乘佛教初期的《大般若波羅蜜多經》裡,就記載著:「若善男子、善女子等……受持、讀誦、精勤修學、如理思惟、書寫、解說、廣令流布,我等常隨恭敬擁衛,不令一切災橫侵惱。」因此眾多佛門弟子都依教奉行,廣布佛教經像。為了滿足這種大量社會需求,木刻雕版印刷就成為印製佛典最主要的方法之一。此技術不僅能夠快速地複製文本或圖像,而且手續簡易、價格較為便宜,一般平民百姓皆能負擔費用。所以無論佛教團體或是個體信眾,多用此技術來印行佛教經典與圖像,可說謂為風潮、成為主流。

展品中非常難得的是唐代〈木刻印刷《金剛經》〉(圖1),為當時佛教信仰與實踐下的文化產物。在經文開始之前的扉頁中,描繪著佛陀說法圖。佛座前有長老須菩提合掌胡跪求法,其旁站立著力士和天王共同護持,其後有長老、羅漢和各大菩薩誠心聽法,還有雙獅伏地與虛空出現供佛的天女;畫面莊嚴肅穆,應是與經文內容相互對映,敘述佛陀當年在舍衛國講授《金剛經》的場景。在經文後跋文裡,說明此作是由一位王氏佛弟子於唐朝咸通九年(868),為雙親來印製經像,以累積功德。一如《金剛經》所云:「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也是世上最早有年款、且保存完整的印刷經文。此作原為手卷形式,但現今館方已將之裝裱成鑲板以利維護。

流年運勢指南:早期曆書的面貌

在中國傳統社會文化裡,曆書可說是占有重要地位。此類書籍中不但包括多種工、農、商各行業的實用資訊,更記載著天文曆法、占卜預測、風水方位和吉祥符籙等。由於百姓使用量大,因此許多民間私人印刷店鋪,都會採用新式的印刷技術,並設計編排不同內容,以供應市場所需。但在唐文宗大和(一作太和)九年(835),朝廷由於政治和經濟因素而下令停止民間印行曆書,轉而由官方發布刊行。無奈這條禁令並未嚴格執行,在之後的10~11世紀間,民間自行出版曆書的狀況依舊盛行。

展品之一的曆書(圖2),被訂年為唐僖宗乾符四年(877)所製。觀眾可從書中見到十二生肖的圖形與說明,了解當年的流年運勢。一年中每日的吉凶與宜忌的事項,也都記載在內。此外生活中的吉時凶辰、卦爻預卜、民間節慶和沖煞忌諱等,亦都清楚明列其中。這些訊息都是百姓重要的生活指南,尤其當要從事生產、婚事、遷居、慶生、喪禮、祭祀、掃墓和探病等,曆書便成為擇時挑日的主要依據。時至今日,在台灣、香港和澳門等地,曆書仍被大量的印刷和使用,廣泛流傳在民間。

跨文化交流與翻譯──中梵雙語經文

明唐寅〈吹簫仕女〉,絹本立軸,南京博物院藏。©Nanjing Museum / Nomad Exhibitions。
明唐寅〈吹簫仕女〉,絹本立軸,南京博物院藏。©Nanjing Museum / Nomad Exhibitions。

印刷文化不只在中國本土發展盛行,隨著外交與貿易的往來,這股潮流也散布於中國鄰近的地區。值得注意的是,在許多域外刊行的佛教經典中,經常有著雙語印刷的情況發生。除了中文之外,一些地區的方言文字,也同時出現於文本內容裡。例如這次展品就有一件中、梵雙語印刷的佛教經典,亦是大英圖書館的收藏作品之一(圖3),此作採用木刻印刷的技術。根據館方的研究指出,此卷內容是以梵文書寫,其旁同時附有中文讀音,以便於不認識梵文的人士讀誦。但在此印行的梵文裡,也有出現不少的錯誤,進而推論或許梵文部分是由中文讀音轉譯而來。在此件印刷品內,所反映關於中、梵語音互譯的複雜問題,值得日後繼續深究。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倫敦大英圖書館典藏菁華展──中國展品選萃 1
明正統〈釉裡紅歲寒三友紋梅瓶〉,南京博物院藏。©Nanjing Museum / Nomad Exhibitions。
明正統〈釉裡紅歲寒三友紋梅瓶〉,南京博物院藏。©Nanjing Museum / Nomad Exhibitions。

這幾頁珍稀的文獻,是英籍考古學者斯坦因(Aurel Stein,1862~1943)於20世紀初期在昔日西夏王朝(1038~1227)的黑水城遺址內所發掘,同時出土的還有數千件手稿。黑水城位於今日內蒙古地區,是當年西夏國內的主要城市之一,為古代絲路上的重要交通位置。西夏是由党項族所建立的朝代,有其特殊的文化和語言,人民以信奉佛教為主。因此今日所見的西夏文獻,內容多為佛教經典等,並用西夏文刻印刊行。這種以多語印行佛經的文化現象,或可顯示當時西夏社會豐富兼容的多元面向。

唐代墨書《法華經》,校勘縝密

如前所述,以印贈經文並流通論典的出版方式,是佛門子弟累積資糧福德的重要途徑。在印刷文化流行的時代,民眾尚可輕易地從事此舉;但在印刷事業發達之前,以筆墨抄寫經書,便成為佛教徒實踐這項理念的主要活動。大英圖書館現藏有不少〈墨書《法華經》〉的範例,便可說明這種情況。《法華經》一般稱為《妙法蓮華經》,是大乘佛教中最重要的經典,向來被譽為是「經中之王」。姚秦年間(384~417)龜茲國三藏法師鳩摩羅什(Kumārajīva,334~413)將此經典從梵文翻譯成中文,之後開始流傳於漢地佛教圈,成為信眾讀誦、書寫和修持的對象。

此次在大英圖書館展出的館藏品(圖4),其上題款為「上元三年十一月五日弘文館楷書成公道寫」,明確可知為公元676年所書寫,其書風端嚴敷暢,可說是唐人經生體書法的代表。弘文館是唐代朝廷校理典籍、並勘正錯謬的機構,如同今日的國家編譯館。在此經典之後的題跋內,清楚說明書寫此經的紙張種類和花費數量「用小麻二十一張」,官方還慎重地從禪林寺聘用僧慧智來從事校對事宜,過程歷經三校。之後亦邀請太原寺的大德如神符和嘉尚、寺主慧立與上座道成等人,來一同進行文本詳閱的工作。整個寫經的過程繁複,後續校勘計畫亦詳密,可以見識到唐代宮廷對經論複製與保存的重視。

神聖性:道釋人物圖冊

在這次常設展中,館方亦陳列出兩套乾隆時期(1736~1795)的道釋人物冊頁。在道教圖籍方面(圖5),主要是描繪一系列歷代修鍊得道的神仙故實,並採用傳統右圖左文的表現方式;其中人物筆法細膩雅緻,背景山水以青綠設色,四周祥雲繚繞,並以泥金勾邊,傳達超脫世俗的境界;在冊頁的另一側,製作者則是以泥金書寫主角生平概要,記錄他們是如何地潛修證密,而最終神通變化、長生仙去。在佛教畫冊方面,則是以十八羅漢像為主;作為佛陀教法的守護者,羅漢經常出現於信徒所供養贊助的圖像繪製中;傳統羅漢畫的奇態異姿,莫不引起觀者極大的興趣。而為了表達出宗教的神聖性與吉祥寓意,兩套冊頁都以靛藍紙本為底,並用泥金書寫製作,呈現莊重典麗的氛圍。

圖片提供|倫敦大英圖書館(The British Library)

林逸欣134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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