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4年11月的藍天下，2015亞洲太平洋經濟合作高峰會（APEC）於北京召開，各國領袖齊聚一堂高談國事。而在這片被稱為「APEC藍」的天空下，中國國家博物館也迎接了中國各地博物館一等一的精品，舉辦「絲綢之路」展。此展展期為2014年11月6日～2015年1月4日，精選400餘件（組）作品，策畫六大單元、兩大展廳，邀請大家一探那別具神祕色彩的絲綢之路。
絲綢之路，一個人們耳熟能詳的名詞，但是單從字面或許領悟不到它的壯闊與重要性。走進展場，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塊亞洲到歐洲的大地圖看板，密密麻麻的點線網絡，看來有點像今日的高速公路。「絲綢之路」一詞最早出現在德國地理學家Ferdinand von Richthofen的書中，後來多是用來指稱以長安、洛陽為起點，貫穿歐亞北部的商路，這條商道經過河西走廊、塔里木盆地，抵達中亞各國，最後連接到地中海周圍。這條商道也可稱為「陸路絲綢之路」，商道的基本走向於漢代奠定。另外一條為人所熟知的絲綢之路是「海上絲綢之路」，以中國沿海城市泉州為出發點，順著季風往來於日韓、東南亞、南亞，甚至到紅海、非洲東岸。這些商道上主要輸出了中國的絲綢、茶葉、瓷器、書籍等，輸入了西方貨物來到中國。
展覽一共分為六個單元，分別為「黃金草原與中國內地的早期交流」、「漢營西域與絲綢交通」、「胡人來華與胡風浸潤」、「厚重多元的宗教藝術」、「包容四方的大唐文化」及「碧波中的帆影」。展覽橫跨的時間長達2000年，東西橫跨千百里。以下精選數件作品，與讀者共享。
〈神獸金飾〉
戰國｜陝西省神木縣納林高兔村出土，陝西歷史博物館藏
故事其實發生在絲綢之路成形之前，生活在歐亞大草原的游牧民族便已經悄悄的開啟了與中原各地的交流，並產生不小的影響，如中原地區的青銅器出現在游牧民族的墓地裡。紋飾的交流在此也顯而易見，歐亞草原流行的動物紋樣由西向東默默融入了中國北方地區，成為濃厚草原風情的代表。
〈神獸金飾〉，高11.5公分，通體以金片錘打而成。神獸造型特別，有著傳統馬、羊等草原動物的軀體，甚至四肢帶蹄，卻在嘴部呈鷹喙。頭上有著對稱的長耳朵，生有不合比例的雙角，角上穿插浮雕有獸首鷹嘴的獸紋。角、尾及托座分鑄焊接而成，托座上又有數個小孔，或可推測原本是縫於某件物品之上，但真正用途仍不明。此墓地同時出土有銀金虎、錯金銀劍柄等貴重物品，推測墓主人應為部族首長，地位崇高。這類有角蹄足的動物紋飾常出現在戰國時期中國北方，這件由各類動物組合而成的圓雕神獸為其中標幟性作品。
〈金腰飾牌〉
西漢早期｜江蘇省徐州獅子山楚王陵出土，徐州博物館藏
草原游牧民族的動物紋飾來到中原，受到人們的喜愛，進而經常出現在車馬器、漆器、飾貝腰帶的腰飾牌上。飾貝腰帶流行於漢代早期，於帶體上鑲嵌海貝與白珠，腰帶兩端則有長方形的腰飾牌，展品〈金腰飾牌〉便是飾貝腰帶上的腰飾牌。此腰飾牌出土時正是一對，皆為金製長方形，正面以錘打陰刻等方式，呈現出兩頭猛獸一前一後獵捕緊咬住帶角的獸類。這類猛獸獵捕草食動物的場景經常出現這個時期的作品之上，場景多顯生動緊張。
這件出土於獅子山楚王陵的作品，因其背面刻有漢字，而多被認為是漢地之作，再加上出土地獅子山楚王陵地處今日江蘇省一帶，並非與北方交壤，或為中原工匠吸收學習後的呈現。獅子山楚王陵曾為1995年中國十大考古發現之一，規模相當龐大，光墓室便有12間，內含有2000餘件陪葬品，墓主人據推測有可能是西漢第三代楚王劉戊。
〈鎏金銀胡瓶〉
北周天和四年（569）｜寧夏固原南郊李賢夫婦墓出土，寧夏固原博物館藏
〈鎏金銀胡瓶〉通高37.5公分，口呈鴨嘴狀，細頸，圓鼓腹，細長高圈足。但這件作品上帶有很多「異國風」，包括把上鑄有深目高鼻、頭帶鋼帽的外國人頭像，以及器腹上錘出的人物紋，頭戴鋼盔、卷髮高鼻、赤身裸體身披披風的外國男子；束著長卷髮、身著長裙、姿態柔美的外國女子等。此器器身錘出的三對外國男女，從其衣著裝扮推測是羅馬時期的愛情故事。也有學者進一步推測此類帶把高圈足器形最早也是羅馬時期的風格，就連上面的聯珠紋一併都是外來的。
李賢為北周柱國大將軍，其與夫人的夫婦合葬墓下葬於北周天和四年。發掘後出土大量的陶俑、金銀玉器等，據考古報告說明，此墓出土的〈鎏金銀胡瓶〉、玻璃皿者多為西域製作。據史實文獻可知，北魏末年到北周時期，波斯曾多次派人使華，再加上李賢曾任河州等地官員，正好是絲綢之路沿線，這些「舶來品」可能就從中獲得。
〈弈棋貴婦絹畫〉、〈持杯女子絹畫〉
唐｜新疆吐魯番市阿斯塔那M187出土，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藏
交流並不止是單方向的活動，而是一種雙向的流通，並且透過自身的吸收、融合，方達成交流真正的意義。絲綢之路的開通，一方面將中國養蠶、繅絲技術西傳，進而促進西方紡織業的發展；而中國受到西方影響，漢代開始屢屢可見帶翼馬、胡人等形象。絲綢之路融合交錯的不止是傳播道路的兩端，處於商道上的數個西域小國、綠洲城鎮是更為明顯，這些地區因受中原王朝統治而吸取漢文化的精髓，西域風情及漢人文化就在這裡碰撞並產生火花。
〈弈棋貴婦絹畫〉、〈持杯女子絹畫〉出土地點為新疆，應是個異域文化濃厚的地方，但這兩幅絹畫中的女性皆梳著高髮髻、體態豐腴、雙頰圓潤、濃眉小唇，額上貼有花鈿，乍看之下跟唐代畫家筆下的宮廷仕女無異。〈弈棋貴婦絹畫〉為屏風畫的殘片，經復原後得知屏風上應有11位人物，以中央這位身穿朱紅色寬袖衫、下著綠色裙子，正專注下著圍棋的女子為中心。〈持杯女子絹畫〉中有三位人物，僅存一位女子面容完整，身穿靛青色長衫，雙手捧中國傳統的盞托，但盞內放著的是中亞傳入的高足杯。從絹畫中的人物形象可知西域地區也受到唐代文化影響甚深，阿斯塔那墓群中出土的鎮墓獸、天王等造像，也說明中原習俗快速進入西域。
阿斯塔那墓群為西晉至唐代高昌城內的公共墓群，發現近400座墓葬，除漢人外，也葬有昭武九姓等西域民族，其中鞠氏高昌國的名將張雄及其張氏家族墓地最為人注目，此次展出的M187墓便是其家族墓葬之一。氣候乾燥是阿斯塔那墓群得以保留大量文物（尤其是絲綢、絹畫、信札、寫經等）的主因，從中後代得以更清楚了解地處東西交流中繼站的西域文化及當時的生活寫照。
〈「五星出東方利中國」錦護膊〉
漢〜晉｜新疆民豐縣尼雅遺址一號墓地M8出土，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藏
張騫通西域（公元前138年），不論其政治目的成功與否，他走過的這段路成為日後商人往來西域各國，甚至是中亞地區通商的必經之道，奠定了絲綢之路的基礎。漢代以降，為了保持西行的貿易之路暢通，多少會以政治之力控制這個區域，致使東西往來更加頻繁，文物交流日漸增多。
〈「五星出東方利中國」錦護膊〉呈長方形，左右各有三條絹帶，出土時即綁在墓主人的臂膀上。錦護膊上分別繡有雌雄珍禽、獨角獸及虎形動物，並在錦護膊左右長邊邊緣繡有「五星出東方利中國」字樣，而同墓出土有另一錦護膊繡有「討南羌」字樣，對照中國文獻應是公元前61年漢朝名將出兵羌地時，漢宣帝所宣讀的「今五星出東方，中國大利，蠻夷大敗」有關，象徵漢朝出兵必勝。
新疆尼雅遺址一號墓地為1995年中國十大考古發現之一，尼雅遺址為漢晉時期西域三十六國中的精絕國。尼雅遺址中包含有當時生活的房舍、佛寺、墓葬等，其中尼雅遺址一號墓地共發掘了八座墓，出土有陶器、漆器、紡織品等，大量的文物反映了絲綢之路上小國的地域特色。
〈彩繪浮雕石槨〉
隋開皇十二年（592）｜山西省太原市王郭村虞弘墓，山西博物館藏
絲綢之路開通的不止是物品的交流，更為重要的或許是開通了人們的移動，因為是人帶來了物品，也是人帶來了不同文化元素，粟特人便是在這條路上奔波的一員。粟特人在中國文獻中常被泛稱為「昭武九姓」，居住範圍為中亞錫爾河以南至阿姆河流域，以行商為主，也因此不少粟特人來到中國買賣，甚至居住於此。
粟特人的文化特點一部分反映在墓葬物品中，入華後的粟特人入境隨俗地使用石棺、石槨下葬，但在棺槨上仍保留了中亞文化風格，位於山西太原的虞弘墓所出土的石棺槨便為一例。石棺上的圖案一共有54個單元，包含有宴飲圖、樂舞圖、射獵圖、家居圖、出行圖等，故事圖畫中的人物多見為深目高鼻且著胡服，髮型特殊異於中原。另外也出現繫有飄帶的大鳥、馬身魚尾的神獸，皆明白透露出這些圖案「很不中國」。
山西太原虞弘墓為1999年中國十大考古發現之一，墓主人虞弘為魚國人，曾奉茹茹國王之命，出使波斯、吐谷渾等國，後出使北齊，並停留在北齊、北周和隋為官。虞弘墓石棺上各式的圖案畫作，提供了研究北朝到隋代中國與中亞交流的重要材料。
〈德化窯青白釉印花八稜執壺〉
宋｜南海一號沉船出水，中國國家博物館藏
〈德化窯青白釉印花八稜執壺〉器形模仿西亞金銀器，平口、流暢的器身，並在器身帶有明顯的折角，長流帶把，器口有蓋，蓋上有一穿孔，原本與把之間應以繩相連。通體施青白釉，並在器身上施以印花的方式印有花紋。
南海一號為一艘沉沒於廣東南海地區的南宋沉船，沉船上打撈有龍泉窯青瓷、德化窯青白瓷、福建磁灶窯的作品，目的地應為東南亞一帶。目前南海一號沉船已整艘打撈出水，並設置有專門的博物館。
〈鑲金獸首瑪瑙杯〉
唐（約於783年）｜陝西省西安市南郊何家村窖藏，陝西歷史博物館藏
絲綢之路發展始於漢代，經過魏晉南北朝，最後在唐代達到巔峰，隨著駱駝商隊造訪長安城的是跳著胡舞的胡人、胡妓，是來自西域的新奇玩意兒，一時間長安城儼然就像是今日的美國紐約般，是個全球性的大都市。遠道而來的異域文化成功擄獲了唐人的心，進而影響了人們的生活之物，交流在大唐時代得到最好的效果。
〈鑲金獸首瑪瑙杯〉是以醬紅色地間雜澄黃、乳白色的瑪瑙製作而成，面部看似牛臉，卻帶有如羚羊角般的大角，大角連著器身。作品應為酒器，牛嘴為流，其上套有可卸式的金帽。這種弧形的酒器因似獸角，又被稱為角杯，但此件展品與一般中國傳統的角杯不同，原型是來自於西方用於飲酒的「來通」。經學者分析，來通造型多變，其中一類為杯身挺直，底部為牛首或獅首，有的甚至做有前肢。雖然〈鑲金獸首瑪瑙杯〉與上述來通不完全相同，但兩者間不無關聯性。
何家村窖藏出土有1000多件金銀器、玉器、瑪瑙、玻璃等，原本這些文物都是裝載在兩只大陶甕及一只銀罐中，埋於土中上千年，學者相信文物的主人是為了要避涇原兵變（783年），不得已才將家藏深埋地底。何家村窖藏的文物展現了大唐時代下最輝煌的工藝發展，這件〈鑲金獸首瑪瑙杯〉更因舉世罕見而備受重視。
〈三彩釉陶載樂駱駝〉
唐開元十一年（723）｜陝西省西安市鮮于廉墓，中國國家博物館藏
絲綢之路上行走的不只是人，還有駝著貨物的駱駝。雖說絲綢之路的網絡看似今日高速公路，但古時沒有卡車，僅能靠動物搬運貨物。然絲綢之路途經區域天氣酷熱，非一般動物可以忍受，因此駱駝成為行商人的好夥伴。駱駝被稱為「沙漠之舟」，大量出土的各材質駱駝形象皆說明了其為絲綢之路的代言人之一，當之無愧。
〈三彩釉陶載樂駱駝〉駱駝雄壯挺立，昂首雄然，而在其背上載負著五位男子，男子們皆為胡人，但姿態各異，或拿琵琶，或拿篳篥（管子），或擊鼓，為中的一位則直接站起身，甩著袖子跳著舞，儼然就是胡樂團。作品器表施掛一般以「唐三彩」著稱的低溫釉，精準地在胡人們的衣服、毯子、駱駝的毛，甚至是胡人手上的樂器上施掛不同的釉色，釉色優美，作工精緻。
鮮于廉，字庭誨，根據墓誌可知其曾參與平定韋后之亂，因而被拔擢為右領軍衛將軍，深得唐玄宗的信任。鮮于廉墓出土了相當多精美的唐三彩作品，包括一件被認為是最具代表性的〈三彩釉陶三花馬〉（中國國家博物館藏），比起稍早的懿德太子墓出土者有過之而無不及。
〈青釉模印貼花椰棗紋瓷壺〉
唐（9世紀上半葉）｜黑石號沉船出水，湖南省博物館藏
你以為絲綢之路至唐之後就結束了嗎？嘿嘿，另一條絲綢之路此時才正要蓬勃！「海上絲綢之路」緊接登場。唐代末年因藩鎮割據、內憂外患不斷，對於西域的掌控也不如過往得心應手，更不要說五胡亂華後的中原，自己家裡都搞不定了，哪有閒暇去管西域的事。中原雖於宋代再次大一統，但無力於像唐朝一樣將政治觸角伸往西域，陸上絲綢之路受到阻攔，那往海洋去如何？海上絲綢之路的冒險因而展開。風幫助了商人，使得船舶可以隨著風向來往於日韓、東南亞、南亞等地，各式商船就這麼將中國的瓷器銷往世界各地。
〈青釉模印貼花椰棗紋瓷壺〉為唐代長沙窯外銷海外的商品代表，圓口、短頸、折肩、直腹、平底無足，器肩部帶有一短流，另一端帶有一把。通體施褐青色釉，特點在於利用醬褐色釉施於器腹貼花的部分，呈橢圓形，貼花紋飾為一串果實纍纍的椰棗，共有三處。貼花一直是長沙窯的特點，常見有飛禽走獸、花卉昆蟲，而椰棗是生長在熱帶乾燥地區的植物，並不常見於中國，推測應是阿拉伯商人下訂的樣式。
黑石號為一艘沉沒於印尼勿里洞島海域的唐代商船，沉船打撈出陶瓷（長沙窯、邢窯、越窯等）、金銀器、銅鏡、玻璃、香料等。據研究這艘沉船應為阿拉伯商船，在返回阿拉伯地區的途中不慎觸礁沉沒。船上許多陶瓷器上的花卉紋、人物紋、幾何紋都帶有西亞色彩，有的甚至寫有阿拉伯文字，具體呈現了唐代與西亞地區的交往情況。
〈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
唐（約於783年）｜陝西省西安市南郊何家村窖藏，陝西歷史博物館藏
〈鎏金舞馬銜杯紋銀壺〉為何家村窖藏中的另一經典，銀壺器形模仿自草原游牧民族的皮囊壺，器形略扁，腹部圓鼓，於上方一端開有一突出的口，口上有鎏金覆蓮瓣形器蓋，又有銀製提樑把，器蓋與提樑以銀鍊相連。這件作品另一特點為器腹上的紋飾，為唐代宮廷傳統的舞馬，是為了慶典娛樂而訓練的馬匹，善於舞蹈表演。此匹舞馬口銜酒杯，頸上掛有彩帶，前肢伸直，屈後肢而呈現坐姿。此舞馬的姿態正與唐人詩詞「屈膝銜杯赴節、傾心獻壽無疆」的內容不謀而合。
何家村窖藏出土的這批文物，以金銀器尤多。這些文物不少帶有異國文化元素，如薩珊波斯、粟特文化的金銀器就對何家村窖藏金銀器影響甚大，有的是器形上的模仿，有的是紋飾上的流傳，反映文化之間的相遇與碰撞，是中國工藝史上研究交流議題不可多得的材料。
〈鎏金銀捧真身菩薩像〉
唐｜陝西省扶風縣法門寺地宮，法門寺博物館藏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信仰，而不同的信仰隨著人的流動而跟著移動、融合。絲綢之路上不只有實際上的文物，還有無形的宗教流布，佛教尤為明顯。佛教發源於印度，在漢代便沿著絲綢之路來到中國，落地生根，至唐鼎盛。今日到中國旅遊，氣勢雄大的石窟、講究非凡的佛寺一個接著一個，不說大家或許還以為佛教是中國本土宗教呢！當然，在號稱文化熔爐的唐長安城裡，還有隨著胡人而至的祆教、摩尼教、景教等。
〈鎏金銀捧真身菩薩像〉，高38.5公分，為一菩薩手捧一卷葉托，胡跪於蓮花台座上。通體鎏金的菩薩頭帶寶冠，上身袒胸，身披珍珠瓔珞，裝飾相當隆重。托盤上為發願文：「奉為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聖廣孝皇帝，敬造捧真身菩薩，永為供養。伏願聖壽萬春，聖枝萬葉，八荒來服，四海無波。咸通十二年辛卯歲十一月十四日皇帝延慶日記。」菩薩下方的蓮花台座每一蓮瓣內皆有一尊菩薩、伎樂或天王。此菩薩像出土時是被放置在地宮最後一道封門的門前。
法門寺地宮當年是作為保存佛陀舍利的場所，唐代每30年會將舍利迎入宮中祭拜，後無數珍寶隨著舍利返回地宮，這樣的活動舉辦過數次，最後一次為唐僖宗年間，地宮此後長封大門，數以千計的宗教瑰寶一沉睡就超過千年，直到1987年法門寺寶塔倒塌才得以重見天日。除佛指舍利外，法門寺地宮還出土有令人嘆為觀止的金銀器、玻璃器、絲織品及14件秘色青瓷，不論哪一件都讓研究學者瞪大雙眼，驚呼連連。
〈青花纏枝牡丹鳳穿花卉紋獸耳罐〉
元｜上海博物館藏
青花一直是陶瓷史不退流行的話題，其中又以元青花為最。這件〈青花纏枝牡丹鳳穿花卉紋獸耳罐〉直口短頸，溜肩圓鼓腹下收，整器以青料畫滿花紋，可區分成多層，器腹上有一層鳳凰花卉紋，其下為牡丹纏枝紋，紋飾布排緊密有致。器腹左右兩方各有一獸耳，為元青花中的一種大罐類型。
元青花的製作本身就深具文化交流意義，因其使用的鈷料是來自於中亞波斯地區的「蘇麻離青」。而後元青花也銷往中亞、西亞各地，有些器形便是迎合買家需求所製作，如直徑達40多公分的大盤便為一例，而這類獸耳青花大罐也出土於日本與東南亞一帶，或為外銷商品。
圖片提供｜王怡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