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畫家張彥遠曾云:「不為無益之事,何以悅有生之涯?」誠然,有益與無益之間,在功利之外,有時或許很難充分界定。正如人生偶然點起的一把意外火花,原只想照亮別人,卻意外明耀自己。四川成都玉器藏家雷邦就是這類故事的典型。
雷邦指出,自己能踏上收藏這條路,如今回想起來還真有一點無心插柳的味道。還記得年輕時,為了順利推動剛起步的事業,懵懵懂懂的他竟也開始跟著收藏,不過那時候的收藏根本不是興趣使然,而是為了製造共同話題,希冀促進朋友之間情感交流的便宜行事。只是令他意想不到是,這樣一個美麗的無心之舉,竟讓他從此與古玉收藏結下不解之緣。
代價慘痛,越挫越勇
然而,興趣是一時的,要成為一生以摯情付出的喜好志業,往往還得歷經各種磨難的考驗。雷邦透露,其實在他剛從事收藏的初期,一度因禁不起朋友的熱情慫恿,前後花費了近千萬元人民幣(以下幣值皆為人民幣)的資金投入,但後來卻發現這位朋友所推薦的收藏竟都全是贗品,更無助的是,因為自己過度相信朋友,以致資金的流動控管險些出現問題。一堂課一千萬元學費的知識代價,一度讓他心灰意冷。還好皇天不負苦心人,1995年一次因緣際會,讓他認識了北京故宮玉器專家楊伯達,並且在楊伯達的悉心指導下,才真正讓雷邦重新認識到古代玉器的文化知識與美學成就。

不再人云亦云後,面對收藏的各種光怪陸離,不僅看待收藏本質也變得更加精準,同時下手收藏的自信也比從前更加得心應手。舉例來說,1995年雷邦曾以2.5萬元購得一件清代的子岡牌玉佩,該玉牌的玉質、雕工與題材內容在他看來皆屬一流,然而當時一件玉牌的市場行情最高不過2萬元,但因為他覺得如此精緻的玉牌一定稍縱即逝,今天如果只為了區區高出的5,000元而斤斤計較,一旦玉牌轉入他人手裡,那他一定也會後悔莫及,更何況好東西本來就該給別人更多的利潤。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於是儘管彼時周遭的同好皆認為該件玉牌的價格未免過高,但雷邦還是堅持將它買下。如今事過多年,玉牌雖還是玉牌,但它的市場價格早已超過百萬行情以上。事實證明,今日的雷邦已非昨日的雷邦,而有關他的成長蛻變,亦可以說是全得自扎扎實實的鑑賞實務經驗。
眼光獨到,熱心分享
提起鑑賞,雷邦亦有他獨到的見解,例如他除了可以從美學角度欣賞一件宋代玉狗的形神兼備之美外,同時也能藉由玉狗的肢體動作,充分體會出諸如兩腳上下相抵,似有「雙權在握」的寓意;乃至犬身微臥、犬首微抬,亦有「頓首聽經」的儒雅隱喻。此外,透過詮釋自己的心愛珍藏:「這個鼻煙壺的紋路分布十分自然,神態鮮活的母雞壺身,配上用鈣化的玉料的雞蛋蓋。活似一隻正在下蛋的蘆花雞。」那種全神投入的欣喜之情更是令人印象深刻。尤為難得的是,透過收藏的哲學觀照,雷邦甚至也從收藏的點點滴滴,摸索出謙和豁達的人生境界往往就在當下不遠處。
只是人與收藏的關係又往往是短暫的,正所謂:「欣於所遇,暫得於己」,透過玉器收藏的視窗,雷邦的收藏版圖也隨時間累積而逐漸擴大,甚至為了分享自己的收藏,雷邦成立了藏玉閣玉石博物館,希冀藉由博物館的公開資訊,增加拉近與同好進一步面對面交流的機會。事實上,如今已是四川省收藏家協會常務理事、四川省工商聯古玩藝術品商會副會長、四川省青羊區送仙橋地區古玩藝術品商會會長的雷邦,對於收藏的公眾事務早已表現出熱血助人的一面,例如2008年汶川大地震發生不久後,雷邦即曾於第一時間召集當地的收藏家,以舉辦文物鑑賞募集善款的活動方式,協助提供災區人民的緊急之需。

收藏無疑讓人快樂,但快樂若僅止於收藏的一己擁有,未免有失於小我私情,已然在四川收藏界享有卓越聲譽的雷邦,如今他立足四川,放眼無限的未來,雷邦的下一步有何宏大規劃,也許大家都在期待!
明早期〈銅鎏金西藏丹薩替四供養天女雕刻飾板〉,寬37.5厘米。
雷邦。

上 清乾隆〈銅點金天雞尊〉,高31厘米。此件天雞尊於2011年唐頌雅集拍賣公司拍得。天雞羽翅併攏收緊,嘴叼靈芝,尾翎上翹,銅尊身上點金,適宜陳設欣賞,工藝精湛,堪稱精品。
下 清代〈白玉觀音〉,高20厘米。此觀音於2010年欣和藝術秋季拍賣會上拍得。整器以和闐白玉雕琢,面帶微笑,面龐圓潤,充滿祥和之氣。玉質通體晶瑩滋潤,造型優美,運刀流暢,是件極具收藏價值的藝術珍品。
清初〈灑金銅獸耳香爐〉,高13厘米。此爐造型古樸典雅,手感沉重厚實,包漿明亮醇厚,銅質精良,配有銀蓋,為爐中精品。此爐於2011年香港佳士得拍賣拍得。
圖片提供|雷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