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修臉──古物修護的時光任務

楊士芳是蘭陽第一位舉人，後於1868年（清朝同治七年）更高中進士，是當時宜蘭地區最著名的文人領袖。此件重要的祖宗像，即是他身著官服的身影；目前已由台南藝術大學古物維護所進行修護工作，如今狀況得宜，回復容顏。（攝於台南藝術大學古物維護研究所工作室。）

駐顏有術 ──

如果可以凍齡，逆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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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齡的科學〉

藝術看診──材料第一，病因第二

專業古物修護師的check list文︱蔡斐文（國立台南藝術大學博物館與古物修復維護所副教授） 攝影︱葉光傑

最近台灣電影《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票房大賣的主要原因，是它勾起了觀眾曾經年輕的熱血回憶；人類感慨萬千的莫過於這消逝的青春，也因此藉著現代進步的外科整形技術，趨之若鶩地想抓住青春的身影，造就了醫美看診的潮流。來醫美科求診的理由有些是為了外表的需求或健康而來，有些是為了塑造理想的身形；21世紀的醫學不再是只注重人體內在健康的醫療，轉而代之的是外在容顏及體態的健康保養與改造，醫美科技得到了現代人的眷顧，成為當下醫界的顯學。

然而，當人們狂熱地追求年少不朽身軀之際，若不注重內在的保健，健康狀況亮起了紅燈時，就無法精神奕奕、歡樂無限地享受生命的活力；另一方面，這也意味著生活品質出現了問題。有著健康的體魄，加上自傲的外型，方能信心飽滿、開心體驗著生命中的每一刻。因此，內在與外在的健康都是同等重要。內在健康首要注重保健，日常的保養包括營養均衡的飲食，適當的運動與規律的生活作息，不要忘了一年一度例行性的全身健康檢查；若身體微恙，就應該根據病徵部位，到醫院或診所掛號適當的科別，看診就醫；醫生會根據病徵，決定處理方法，減輕症狀治好病情。

藝術品，也要找對醫生

藝術品的保護跟人體保健一樣。平時若保養得宜，相對也會降低看診的機率。若碰到破損狀況可能需要就醫，那時應該根據藝術材料的本質，找到專攻這類材質的專家處理以穩定狀況。這種情況就像人會根據病痛部位尋求專業的醫生治療，於是醫院就有了不同的門診科別。藝術品可根據材質分為紙質、織品、木質、油畫、金屬、陶瓷、壁畫泥塑、石質、玻璃等項目，上述材質又可粗分為有機材質與無機材質兩大類；有機材質主要是指使用生物相關的材料製作而成的藝品，譬如木頭做成的衣櫃，蠶絲織成的絲巾。反之，無機材質主要是指礦物、土等非生命來源的材料。

Remedial conservation＆Restoration

理想的人體保健應是內、外兼顧，藝術品亦如此；保護可分為日常的保養與求醫問診兩大項。日常的保養就是非干預型（Non-intrusive conservation treatment）保護（ICOM-CC，Terminology to characterize the conservation of 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http://icom-cc.org/242/about-icom-cc/what-is-conservation/）；這類保護以預防性保護（Preventive conservation）為主，凡是減緩藝術品劣化並改善文物存放的環境等保護措施都是；這類保護多為集體性的處理，不直接碰觸文物，因為不會干預到文物的結構、材質與外觀，所以稱為非干預型保護。其工作項目包括了記錄藝術品的狀況、收藏環境的改善、正確的持拿、安全恰當的包裝與運送、使用不損害藝術品材質的典藏架、櫃與保護容具等。

求醫問診就是所謂的干預型保護，主要是針對藝術品的狀況，處理破損的部位，以強化結構，或是改善或美化文物的品相，以增加文物賞析與研究的價值。干預性的保護誠如人們因病就醫治療，可分為治療型修護（Remedial conservation）與修復（Restoration）兩大類。

（一）治療型修護主要目的是強固本質，改善藝術品的狀況，避免文物迅速地瓦解。這種措施包括了脫鹽、除蟲、除酸、浸水文物脫水、移除金屬器物表面的有害鏽等，這類處理有時會改善藝術的外貌。

（二）修復的目的是增加欣賞、觀看與使用的價值，也就是著重外在的質感，較類似於現代人所謂的醫美治療。當藝術品因處理不當改變原來的樣貌，或因破損狀況嚴重失去重要的價值與功能，都可能需要這類型的治療。與現代人的醫美觀念不同之處，藝術品的修復工作無法像人一般可以削骨、抽脂、從重新形塑人體與面貌；只能以藝術品的原貌為依歸，盡量恢復先前的狀態，這些工作包括了缺失處補彩、恢復籃子變形前的樣貌、玻璃器物補洞等。

保留歷史質感的藝術醫美

人類尋求青春永駐的同時，往往忘不了過去的點點滴滴；緬懷著美好時光，卻無法接受日趨老化的身形，年輕的欲求與懷舊的情結相互交織。人們對藝術亦然，希望它能保持著長生不老的體質與永不凋零的外貌；若藝術有了歷史的加持，人們又更加地珍貴。藝術醫美就是要保留歷史的質感，滿足人們戀舊之際，又要維持它的原貌；總之，醫美是件與時間抗衡的工作啊。

抗老是人類終極挑戰之一，自古以來中國人尋求這長生不老的解藥，至今還是無法得到解答；外貌可經由整型改變，然人類的老化基因卻仍持續地在體內發揮作用，唯有找到停止的關鍵，方得肉體的永生。藝術品實體的永生，除了見狀立即處理，也需要仰賴科學的研究，了解藝術材料的本質與其老化的因素，才能夠有效的抗老。

因此藝術醫美不再僅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破就補、修好即可的工作了，全方位的醫美時代來臨了，它包含對藝術過去、現在與未來的瞭解、分析與規劃；藝術生命史的記錄與研究；當下的狀況檢測與處理、未來的使用習慣與方式；這種整合了歷史研究、科學分析與臨床實作的藝術醫美觀念，其實迄今不到百年。

藝術看診──修護的4大王道

◆材料第一，檢查病灶

就如同人醫看診一般，藝術看診第一步是了解病人的習慣與體質，第二階段則斷定引起病痛的原因與檢查症狀，最後開立處方治療。因此藝術品出狀況時，首要了解藝術品的材料與其製作方法；因為不懂材料及製作方法，就像是醫生看診不先了解病歷與體質一樣，就會有誤診或開錯藥的可能。

以照片為例，早期的黑白照片以紙為基材，在紙材上面塗了一層感光乳劑的動物膠層。紙張是由植物纖維，經過蒸煮、解纖等步驟，做成紙漿後加水，讓纖維重新排列乾燥後做成成品，因紙為植物纖維製成的，適宜保存在微鹼性的環境中。動物膠是由豬、牛等動物的皮骨經酸、熱等方法提煉出來，以膠原蛋白為主要成分的產品，屬於蛋白質類的材料，其特性一般而言，較適合保存於微酸的環境。而照片顯現影像的材質是感光乳劑鹵化銀的成分，日常的清潔用品、裝潢材料釋出的成分可能會使影像出現狀況。由上述之描述，可見黑白照片之材料種類，這些材料都有其特性，有時候會互相矛盾；若不知道材料的特性，就無法正確地斷定病因。

◆病因第二，分析環境材質

藝術材料若不穩定，日久便自我老化，正如同人類的遺傳疾病；保護只能根據材料本質，給予妥善的照顧。譬如有些紙張含有木質素的成分，此成分會導致紙張酸化，降低紙張的強度，最後可能造成紙張粉身碎骨的情形。若使用此類圖畫紙畫畫，就應評估畫作其他的材料，並注意保養的條件。

除了藝術材料出狀況外，環境亦是引起病變重要的因素；這些因素包括溫度、溼度、光線、汙染源與生物。環境潮濕導致蟲、黴菌滋生？光線太亮導致畫作顏色褪色？空氣太骯髒以致於藝術沾滿了灰塵？大氣中的汙染源改變畫作的顏色？從病徵的情形斷出原因，方能對症下藥。早期繪畫，不論東西方，都會使用的鉛白，國畫顏料又稱之為胡粉（胡粉可為鉛白或使用牡蠣殼製成含碳酸鈣成分的白色顏料；中國的胡粉為鉛白，而日本的胡粉為碳酸鈣白土，中國稱為蛤粉），這種白色顏料存放在含硫化物或硫磺泉的環境中，就會形成黑色的硫化鉛，就是汙染源影響畫作的例子之一。

斷定病因除了了解材料的本質，亦可透過材質的檢測分析狀況。也因此藝術體檢是診斷病因重要的步驟與手段。東西方早期的繪畫，常使用硃砂或鉛紅；這兩種紅都會變黑，然而原因不同：鉛紅變黑的原因與鉛白同出自於硫化物的影響，硃砂變黑主因是顏料本身結晶型態改變，為物理性質的改變，並非硫化物汙染造成化學性質的變異。

◆治本第三，理想的保存狀況

了解文物材料的先天體質及影響文物損壞的原因後，就可以針對損壞的狀況及保存環境下藥處理，杜絕老化的因素，此就是非干預型的保護措施。因為藝術修妥後，若回到有問題的環境，也會失去治療的效果。因此改善藝術保存環境可能更甚於汲汲營營地治標。

對藝術品而言，現實的環境並無所謂「完美的環境」，只能相對比較，找出適合保存與使用兼顧的條件。當然文物都有理想的保存環境，就紙質藝術而言，低溫、乾燥、漆黑缺氧，不欣賞亦不使用，即能夠保存得越久。然而這不切實際的條件，使得藝術失去了實用、展示、觀賞與研究的功能，因此了解環境因素，找出控制的方法，持續改善狀況，方是治本的精神。

◆治標第四，進行診療SOP

當藝術品狀況相當不好而無法安全收藏時，就需要處理以穩定狀況。這種穩定藝術狀況的處理跟臨床醫生的職責一樣，就保護觀念而言是干預型的保護方式。藝術治療的標準步驟包括檢視記錄狀況、提出修護計畫書、醫美處理、修護後攝影、修護報告及建檔。

（一）檢視記錄狀況。藝術治療前除了取得修護編號外，第一件重要工作就是記錄並拍攝損害的狀況。記錄內容應盡量詳實。內容包括文物損壞的位置、損壞部位的面積或長度、損壞的樣式及性質等。狀況報告除了文字敘述之外，也可以用畫圖來示意，此外，此項工作也應包括檢查測試文物材料的特性，因為我們根據這些特性才可以決定修護處理的方法。

（二）提出修護計畫書。除了評估損壞情況以及現有的保存環境之後，修護計畫書內容包括基本資料及歷史、損壞狀況並敘述修護技術方法。計畫書完成後，也應取得委託人及相關人員的同意及簽名後才能進行修護工作。

（三）醫美處理。藝術醫美看似一項技術性的工作，然而其背後是有其學理依據的。處理可根據性質分為治療型修護與修復兩大項。以紙質藝術為例，處理方式包括了加濕攤平、嵌折、隱補缺失、淡化漬痕、清洗、鹼化、漂白等項。其中漂白可謂是藝術醫美的化妝術，漂白分為氧化與還原兩大反應；其中還原漂白較不傷害紙質。然而紙質藝術除了紙材外，還必須考慮顏色等其他組成材料對還原漂白劑的反應，因此醫美處理往往需要評估各類材質，找出一較為妥適的方法，方可進行。

（四）修護後攝影、修護報告及建檔。醫美處理類似外科手術，可謂是破壞性的處理，以求日後延年益壽的結果。因此處理過後，攝影登錄處理狀況，並完成報告是須確實執行的。處理報告書的內容除了藝術現況報告及修護建議書的基本資料外，應詳實記錄修護用材、修護步驟、方法，並簽名以示負責。

以上介紹「藝術醫美」的觀念與療程，不論是藝術品或人體的醫美處理，都必須以醫美對象的本質為主要的檢視與考慮重點，找出適當的處理方法，審慎地執行醫美治療，處理後妥適的養護與照顧，這樣方才是全方位的維護作為。

蔡斐文゜畢業於國立台灣大學森林系，1992年取得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圖書館學研究所紙質文物修護組文憑。曾於美國國會圖書館、國家檔案館、史密桑尼學會從事紙質文物修護研究工作，並自1995年起正式聘為紙質文物修護師。1999年返台，任教於國立台南藝術學院（現為國立台南藝術大學）古物維護研究所迄今。任教期間曾擔任文建會遺址審議委員會委員、高雄市與台南縣古物審議委員會委員，高雄市立歷史博物館、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典藏委員，以及國立台灣工藝研究所典藏審議委員。

修護範例

（1）檢視表

媒材Media：墨汁、顏料、金泥

形制Construction：□手卷Hand Scroll ■掛軸Hanging Scroll □鏡片Glass Plate

□冊頁Album □摺扇Fan Shape □檔案Document □手抄本Manuscript

□書籍Book □拼貼Collage □信函Correspondence □其他Others

製作方法Techniques：□印刷Print ■手寫/手繪Drawing

主要圖紋Pattern：Pattern： 男性人物坐像

備註Remarks： 此文物經前人修復過。

檢視者Examiner： ○○、○○、○○、○○

（2）狀況描述

此標本平面變形，天、地桿及左柱有明顯褐斑。天杆兩端向下彎曲變形，紙張不足導致裱料外露，左側銅環翹起，地杆包桿處有多處摺痕，右邊軸頭有膠漬，可能是移除標籤之殘留。整幅裱料完整但變形嚴重。背面畫心處黃化明顯，天杆包首處褐斑密布。畫心有多處折痕，推測可能是頂條過厚所致，畫心右下有一長約20厘米垂直弧形的頂條。背紙砑光不勻，蠟厚而黏，捲收時背紙積蠟摩擦正面畫心，導致畫心蠟漬髒汙多處，裱料搭接處也因此沾汙明顯。

畫心全面黃化，畫面除了許多橫向裂痕貫穿畫心外，尚有四處直向裂痕與左下方圓弧撕裂痕。畫心上半段有2.5～3厘米間距不等的明顯折痕，下半段摺痕間隔約為11～12厘米。畫心變形以搭接處最為嚴重，應是接紙交疊處過厚且寬，再加上裝裱較硬、地軸過細、持拿不當等問題所造成。基底材上半段左右兩側水漬痕嚴重，有髒汙、昆蟲排遺、昆蟲卵鞘，七處間距11厘米的蟲蛀，畫心右上角有長9厘米、寬12.5厘米不規則形狀補紙與破洞多處。長者鬍鬚下方、左側臉頰、眉毛上方、兩眼眼睛下方有汙漬。

原圖下半部皆為新作重繪處，顏料層上有蠟漬，披肩、頭冠與補子金泥大量磨損的現象，服飾顏料層有翹起、龜裂且剝落嚴重。媒材折痕位置與基底材相同，披肩及補子等衣飾部分因基底材裂痕，導致顏料龜裂、翹起與剝落的狀況。左袖子深藍色袍服有一處顏料層與基底材缺失，露出褐色紙層。黑色補服上的補紙與原畫厚度落差大，除了補服的補紙外，披肩、補子下緣亦有補紙處。補子上白色顏料變褐色，袖內淺色顏料亦有變褐色的現象。

（3）存放維護

■保護盒 Box ■捲軸式 Scroll □裝框 Frame □檔案夾 Folder □隔頁紙 Interleaf

□聚酯塑膠保護袋或封邊 L-weld or Encapsulation □其他Others

（4）修護建議

■揭裱Dismounting □接圖Realignment

補強： □重新裝幀Rebinding ■托紙 Lining ■攤摺痕 Unfolding ■攤平Flattening

■嵌折Mending ■顏料加固 Consolidation ■填補破洞 Compensation

移除有損文物的附著物： ■除異物 Accretion Removal ■除背紙 Backing Removal

■除漬痕 Stain Removal □除膠帶 Tape Removal

完整畫面： □漂白 Bleaching ■全色 In painting

1. 修復前紀錄 修復前狀況攝影記錄、作品材質的分析檢測、作品狀況分析及狀況登錄。

2. 表面除塵 以軟羊毛刷配合橡皮擦粉配合軟羊毛刷與吸塵器等，使用物理性處理方式輕刷與掃除，

將紙張基底材表面之髒汙移除。

3. 顏料加固 根據檢測結果，選擇適當黏著劑為修護用加固劑，加固水溶性媒材與剝落、剝離、龜裂等處的媒材。

4. 畫心暫時性加固 測試不同加固用黏著劑，以不殘留黏著劑者為佳，暫時固定畫心表面的斷裂處以利後續的揭裱。

5. 揭裱/除酸性背紙 使用適當水分潤濕文物覆背紙與裱料後，將其與文物揭離。

6. 除異物 揭離前人修復時殘留的紙張纖維與嵌折。

7. 清洗/鹼化 因文物基底材偏酸性，使用純水清洗中和基底材，並視情況決定是否對文物進行鹼化，以利日後保存。

8. 嵌折 使用修復用皮紙及修復用糊增強裂縫脆弱處的結構性。

9. 小托 運用修復用糊與修復用紙，將畫心基底材全面性承托。

10. 全色 小托後，視畫面需要決定全色，保持畫面的完整性。

11. 裝裱 完成修復後將文物重新繃板，並且裝裱為掛軸形式。

12. 粗軸訂製 依其畫心長度定製合適直徑的粗軸，防止折痕產生。

13. 修復後紀錄 修復後狀況攝影記錄及修復報告建議書撰寫。

＊本範例節引自台南藝術大學古物維護所《2010年國立台灣博物館紙質類標本委託修復計畫》。

古物修護工作室內，抽氣桌上紙質修護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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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氣桌是相當好用的輔助工具，其往下吸引的力量可以將水分迅速往下帶。對水彩等對水敏感媒材進行清洗或者以化學藥劑處理時，可利用抽氣桌將多餘的水分或藥劑迅速往下抽走，使其吸附於吸水紙上。除了可使顏料依然保持穩固，也可同時控制水分的多寡以免對文物造成傷害。

修護過程中常會需要使用許多酸性與鹼性的有機溶劑，因此修護工作室就像是化學教室般，需要有化學藥品櫃存放各種化學藥劑。調配時則需佩戴護具，並於抽氣櫃中操作，每間工作室外則都設有緊急淋浴設備。

修護師進行藝術品修護工作時，需要完整的隨身修護工具。

漂浮法：對於含有水溶性媒材的作品，如水彩，通常可以採用漂浮法。這是一種較為溫和的水洗方式，是從旁側謹慎小心地進行清洗。過程中將文物置於絹網上，若處理上發生問題便可迅速將文物一次拿起。由於漂浮法清洗速度較為緩慢，在確定酒精不會對文物上的媒材造成影響之下有時可用酒精水以筆刷輕輕塗抹，以打破水的表面張力，讓水分可以較快速地進入纖維而達到清洗的作用。

浸泡水洗：透過水洗可將紙張裡水溶性的髒汙溶出，避免劣化物質殘留在紙張中造成後續問題，然而由於清洗是不可逆的反應，也有可能將紙張本來的填料、上膠劑洗掉，因此必須評估情況，不是所有紙張都可以清洗。浸泡方式同時是較為激烈的清洗法。清洗時需以純水清洗，同時用不織布上下夾住用以支撐文物，也便於清洗完畢後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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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物修護室有著如醫美診所般的探照燈具，古意中又顯摩登味。

儀器由左至右分別為：低壓破裂強度試驗機、撕裂強度試驗機、溫濕度記錄器、精密切樣器、耐折度測驗機。由於紙質類文物對於溫濕度的變化相當敏感，所以修復室內的溫濕度必須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除了中央空調，每個修復室裡皆會有一個溫濕度記錄器。其作用主要提供保存以及修復環境溫度以及濕度的變化記錄。另外其他四台儀器則是用來測量紙張之物理及力學性質。試驗標準可參照國家標準（CNS）。

玻璃罐中的色粉主要是各式天然礦物顏料、新岩礦物顏料（人工合成）以及水干顏料。藝術創作者利用這些繽紛的色粉調配以適當的膠進行創作。而在修復上考慮到日後可逆性的問題，並不會用這些色粉來填補文物畫面顏色。主要是用來製作色票，或者透過科學檢驗的結果，交叉比對文物媒材以及色粉。所得到的資訊可供修復師作為判斷畫面顏色是哪一種色粉的參考依據之一。

書畫修復前、後的對照圖。圖／錦華堂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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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質粉彩筆。在紙質修復上會使用粉彩來作為全色媒材選擇之一，可以運用在紙質文物表面顏色層的缺失部分，主要作用是讓文物修復後視覺呈現上達到和諧。但是由於粉彩的覆蓋性很強，且加上色粉顆粒相當細小，容易卡在紙張纖維當中而造成日後移除上的困難。所以在評估以及使用上需特別小心。

圖片提供｜葉光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