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允文,美國加州大學企管與藝術雙碩士,豐年豐和公司董事長、長榮大學美術研究所教授、清翫雅集成員。書畫收藏由明代到近現代,數量高達8,000餘件,尤以近現代民國時期聞名,質量豐美。他編著有《中國近代繪畫清末篇》、《中國近代繪畫民初篇》、《中國近代繪畫專刊系列叢書》等,所有畫冊皆親自撰文、拍照攝影,親力親為。2007年「世變.形象.流風—中國近代繪畫1796~1949展覽」,以繪畫史的脈絡概念展出藏品500件,跨越150多年,囊括200位中國著名畫家作品,堪稱為石允文藏品大檢閱。
7月7日中華文物學會書畫聯誼會邀請石允文演講「深度解析海派繪畫」。此講題內容以「海派繪畫、海派繪畫的形成、海派繪畫的特徵、海派繪畫的分期、海派繪畫的萌芽期(1840~1860)、海派繪畫發展期(1861~1884)、海派繪畫全盛期(1861~1884)、結論」為脈絡結構,結合歷史地域、社會經濟、繪畫風格等多面向因素,說明「海派」從表面上看似僅是地理意義的簡單遷徙,但其下卻隱藏著繪畫藝術對於社會經濟的依賴,又蘊涵著極為複雜的畫史變遷等問題。

他考察歷史時空背景,表示「海派繪畫的形成,肇始於上海的開埠,經濟環境的迅速發達;復因太平天國戰事的蔓延,讓東南半壁的人口往上海遷徙,大批書畫家匯集在上海,百家爭鳴,蔚然成風。」考掘文獻資料、分析畫作風格等因素,他提出:常稱「海上四任」的任熊、任薰、任伯年、任預,只有任伯年明確地在上海活動,「海上」四任此稱錯誤;任熊學習周閑的畫風,而趙之謙又透過任熊學習到周閑的風格,金石畫派則將與海派相聯結;至於中國有無金石畫派?這稱呼是否合宜?目前所找到的最早資料是,大正年間(1912~1926)吳昌碩在日本大葉高島屋展覽時日人所稱;張熊是為海上寓公,居於上海久矣,為當時畫壇上重要的樞紐人物,然為何張熊不在萍花書畫社?此問題仍無解。諸多繪畫史的辯證問題發人深省。

他歸納海派特點為「快、狠、準」,即運筆快速,顏色漂亮,形象精準。因作畫速度快,筆觸易有力道精神,然而速度過快將成放縱霸氣,這也是海派被貶低之故。而過去繪畫所避忌的,物象造型多稜角、太尖細筆等,海派皆有且在畫面構圖上開始有幾何切割,不再四平八穩。在裝潢形式上立軸占八成,尺幅亦大,幾乎沒有卷冊,這與主要客戶為商賈市民的品味有關。有趣的是,海派花鳥畫中沒有工筆畫,乃因當時畫價太低,任伯年兩天不作畫家裡就要斷炊;北伐統一後的1935年則是分水嶺,因社會結構改變等因素使畫價變高,陳之佛、于非闇等人才開始畫工筆花鳥。

對於收藏,石允文曾說:「我所謂的『收藏癖』觀念,是『要多、要好、要完整』,而這要靠時間來累積,收藏的意義和價值,也要靠時間來發酵。」他的海派收藏就是最好的例證,當年由四大貨櫃上萬件的作品中精選挑出約3,000件為基礎,而後漸次擴充,其質與量建構出完整的時代風貌,並加上多年來投注的研究功夫,其收藏的意義與價值已發酵了,並釀成為醇美的紅酒。 石允文深度解析海派繪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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