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歷史上，「婦好」絕對能稱得上「另類」：她不僅貴為商王武丁的后妃，更是一位偉大的女將軍，除了沙場征戰、立下赫赫功績，甚至還擔負起國家重要的祭祀和外交工作。然而，如此一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奇女子，卻從未見諸史書，有關她的事蹟，一直要到近百餘年商代甲骨陸續出土後才逐漸曝光。根據統計，甲骨卜辭中談及婦好的記載高達百餘條，在以男性為權力核心的古代中國，可謂相當特出的存在。
1928～1937年間，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在出土甲骨文的小屯村（今河南省安陽）進行大規模發掘，發現了商王朝後期的都城遺址──殷墟，震驚當時學界。從此之後，商朝不再是傳說中虛無飄渺的國度，而是真實鮮明的歷史存在。相隔40年後（1976），中國考古學家又在殷墟宮殿宗廟基址西南方約180米處意外發現婦好的墓葬（小屯5號墓）（圖1），才終於揭開這位沉睡3,000年商代王后的神祕面紗。
銘文透析婦好的王室社群網絡
小屯5號墓，即所謂婦好墓，是一座沒有墓道的長方形豎穴坑墓，長5.6米、寬4米、深7.5米，面積22.4平方米。它的規模雖與1934～1935年間於安陽侯家莊西北岡王陵區出土、帶有四條墓道的「亞」字形商王大墓相去甚遠（以侯家莊1004號大墓為例，其面積即高達284.61平方米），但由於中國盜墓風氣盛行，致使商朝重要王室墓幾乎遭盜掘一空，僅留下少數陪葬品，相形之下，婦好墓卻未經盜擾，一共出土高達1,928件的青銅禮器、兵器與各類精美玉器、石雕、象牙器等隨葬品，以及海貝6,800多枚，可說是殷墟迄今為止保存最為完整、出土文物最豐富的墓葬。
隨葬品中，青銅器大多鑄有銘文，極少數玉石器上也有刻文。透過考釋銘文的內容，不僅可以釐清這些隨葬品的來源及提供者，同時能勾勒出墓主婦好的身分及其周邊的人物社群網絡。根據統計，婦好墓出土的青銅禮器有210件，鑄刻銘文者有190件；當中絕大多數為婦好生前自作器，約占109件，其餘80餘件則是王室成員為婦好所作的祭器，以及來自商朝貴族的饋贈或方國的貢品。
凡屬婦好生前自作之器，其上皆鑄有「婦好」（圖2）或單一「好」字。當中除了一些大型重器和造形新穎的器類（如〈偶方彝〉、〈三聯甗〉、〈鴞尊〉、〈圈足觥〉等），其餘多半以兩件成對或數件成組的方式出現。這批數量龐大且組合完整的青銅禮器，不僅明確指出墓主婦好的貴族身分，亦極可能是婦好生前所使用的一套禮器，此一現象正與甲骨卜辭所載婦好曾主持祭祀的紀錄不謀而合。
除婦好自作器之外，則以王室成員為婦好所作的祭器最引人矚目。其中，「司辛」石牛是一件大理石製的圓雕作品（圖3），牛的身軀作俯臥形，頸下刻有「司辛」二字。「辛」是婦好死後的廟號，「司辛」說明此件石雕可能是武丁為婦好所作，表達他對亡妻深切的眷戀。而鑄刻「司母辛」銘文的青銅器，則有方鼎及四足觥各兩件一對，以及一件方形高圈足器；這五件一組的「司母辛」銘銅器應當是子輩祖庚、祖甲（武丁死後繼任商王）為其母后婦好所作的祭器。值得注意的是，造型莊重且成對的「司母辛」方鼎（圖4），無論就體積或重量上均僅次於舉世聞名的〈司母戊方鼎〉，甚至比殷墟王陵區第1004號大墓出土的〈牛鼎〉和〈鹿鼎〉更加巨大，顯見婦好在商代王室中備受尊崇的程度。
婦好墓中與王室成員有關的隨葬品，還包括28件鑄有「司 」或「司癸」銘文的一組青銅器。據學者考證，這套器物的擁有者可能是武丁三位法定配偶之一的「癸」；婦好死後，屬於「癸」的禮器也被放置於婦好墓中隨葬。有趣的是，「辛」（婦好）、「癸」兩位王后的青銅禮器在婦好墓中同時出土，若再加上前述1939年發現於商王陵墓區武官村大墓、世上最巨大的一件〈司母戊方鼎〉（圖參見本期第164頁），那麼與武丁的三位法定配偶「辛」、「癸」、「戊」有關的青銅器均已重現於世，誠為殷墟考古史上百年難得一遇的巧合。
除了王室成員為婦好所作的祭器，隨葬品中還可見鑄有「亞」銘文的青銅器，包括一件大圓鼎和五件編鐃。「亞」代表官名，擔任此一官職者通常為諸侯，「」之名則常見於甲骨卜辭，他是武丁時期一位身分顯赫的貴族，同時也是一名武將，經常為商王代行征伐、行事等義務。依此推之，這組青銅禮、樂器應是「亞」貴族向商王國或婦好納貢、饋贈的禮品，並於婦好死後作為隨葬品安置於她的墓中。「亞」贈器的出現，成為武丁與婦好在位時積極整飭國政、擴充領土，並與諸侯方國維繫良好互動關係的最佳見證。
右手持鏡，左手持鉞的辛夫人
由以上列舉的帶銘青銅器，可以清楚得知婦好不僅是商王武丁寵愛的后妃之一，在商王室中亦享有尊崇的地位。身為宮中婦女的表率，婦好必定如同今日的元首夫人般，得經常出席重要的宴會或祭祀場合，接待各國政要和貴族，此時免不了要梳妝打扮一番。婦好墓中出土大量的生活裝束用品，正與她第一夫人的身分相呼應。
如出土的四面銅鏡，應當是婦好梳妝打扮最重要的日常用器之一。銅鏡共分為大、中、小三種規格，鏡面薄且微凸，背面主紋有葉脈紋和蛛網形紋兩種，鏡中央皆有半環狀鈕（圖5）。1930～1980年間，考古學家在殷墟墓葬總共發掘出六面銅鏡，婦好墓銅鏡便占了其中的四面，為研究殷商銅鏡的源流及發展提供重要線索。
除了青銅鏡，墓中也出土500餘件造形多樣的髮笄及玉梳，這些當為婦好用來束髮施笄的用品。髮笄多為骨製品，少數以玉材質雕成，其造形按笄頭的不同，可分為夔頭形、鳥形、圓蓋形、圓片形、方牌形、雞頭形與四坡屋頂形七種樣式，其中以夔頭形（圖6）和四坡屋頂形製作最為精巧。若對照甲骨文或青銅銘文之「婦好」二字（參見圖2），便能觀察到其字形剛好顯現出一位女子以髮笄固定高髻、安靜跽坐的溫婉姿態，這或許是婦好目前所留下最簡略、卻又萬分傳神的形象了。
婦好墓中大量的裝束用器，說明了她是一位重視外在的女性，然而貴為商代的后妃，此一重視裝扮的形象並不令人感到過分驚奇，因為類似的隨葬品在一般女性貴族的墓葬中也可以見到。婦好其人之所以在商代歷史上占有一席之地，更多地與她身為女性軍事統帥的身分有關，從其墓中出土大量的征戰武器，便能看出她跨越性別界限、大異於婉約小女人的剛強一面。
婦好墓出土的青銅兵器共計130餘件，種類有鉞、戈、鏃，以及作為附件的弓形器和鐏等，其數量僅次於青銅禮器（210件），此點反映出「祀」（祭祀）與「戎」（征戰）確實為有商一代最重要的大事。兵器中，最令人矚目的莫過於兩件鑄有「婦好」銘文的青銅鉞，其體型相當巨大，略似斧形，弧形刃，肩部平直，下方有對稱的長方形穿，內則為長方形，寬度倍於長度，兩側為對稱的六個血槽。兩件鉞中，一件裝飾著虎撲人頭紋，此一形象與「司母戊」方鼎立耳部位的紋飾類似，觀之令人生畏，其用意很可能在震懾敵人；另一件則裝飾一頭兩身的龍紋，頗富神祕色彩（圖7）。
這兩件婦好大鉞，威嚴莊重，獨具風采，且長度均超過30厘米，重達9公斤，為以往殷墟考古發掘中前所未見。鉞，是古代軍事統帥權（即王權）的象徵，史書中曾記載周武王伐殷誓師時「左仗黃鉞，右秉白旄以麾」以及「周公把大鉞，召公把小鉞，以夾（擁護）武王」的情景；殷商甲骨文中，也留下諸多婦好代商王武丁四處征伐、立下赫赫戰功的記錄。由此觀之，這兩件大鉞極可能是婦好統兵出行時的一對重要儀仗，也是象徵她生前顯赫地位和軍事統帥權的標誌。透過這些婦好墓出土的兵器，我們或許可以想像出婦好如何英姿勃發地騎乘於馬上，左手持鉞，指揮部隊向前衝刺殺敵，身旁則簇擁著持戈、盾保護她的戰士及馬車；此一驍勇善戰的女將軍形象，確實與對鏡貼花黃、為悅己者容的后妃婦好形成強烈的對比。
藝術品味超卓的婦好家族
從風姿綽約的美麗王后，到叱吒風雲的女將軍，婦好的角色和形象不斷地變化，或許下一刻她又將化身為擁有卓越藝術鑑賞力的貴婦名媛出現在眾人面前。實際上，婦好墓出土的隨葬品，除了是具有實用功能的器用，同時也是製作精美、富有高度藝術性的文物，從中我們可以一窺由婦好所代表、商王室貴族的藝術收藏與鑑賞品味。
◆科技與工藝極致的青銅器
商朝人相較於前代，已經能充分掌握銅、錫、鉛等金屬合金的比例，並且以獨步世界的「塊範法」技術冶鑄青銅器。到了武丁時期，這一技術更得到高度的發展，複雜的分範技術，造就青銅器多樣的器形與多層次繁複的紋飾。婦好墓出土的青銅器，即反映這項高科技與工藝美學結合的成果，無論是〈偶方彝〉、〈三聯甗〉、〈鴞尊〉或〈方尊〉，造型無不新穎別致，在殷墟考古遺存中皆屬罕見，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
〈偶方彝〉｜
通高60厘米、長69厘米，重71公斤（圖8）
此乃目前已知唯一出土的商代巨型酒器，其器體呈長方形，腹腔中空，可貯酒，因形似兩件方彝連成一體，所以命名為「偶方彝」。此器合蓋後，外型恰似一座宏偉的殿堂，房頂、屋椽、堂基都很形象化，據推測可能是仿自當時宮殿之造型。
〈三聯甗〉｜
甗架長104厘米、通高68厘米，重138公斤（圖9）
造型奇特的〈三聯甗〉也是婦好墓出土的珍品，為世上獨一無二的一套商代大型炊蒸器。甗分為上、下兩部分，上部為甑，用以盛物，下部為鬲，用以盛水；甗架上有三個高起的圈口，便於放置大甑，甑底部則有三個扇形孔供蒸氣通過，可同時蒸熟三大甑食物，用以宴饗賓客或供祭祀牲儀所需，更特別的是，它便於隨時搬動，猶如一座活動式燒竈，可說是中國烹飪史上的一大發明。
〈鴞尊〉｜
通高45.9厘米、口徑長16.4厘米，重16.7公斤（圖10）
〈鴞尊〉亦為盛酒器，其特別之處在於造型乃是模仿自猛禽鴟鴞的形象，器體為一站立昂首挺胸的鴞，頭部圓眼寬喙，小耳高冠，雙翅併攏於身側，緊緊包覆粗短的雙足，而雙足與下垂的尾翼剛好構成支撐全器的三個支點，其造型與河南安陽西北岡王陵區1001號大墓出土的〈石立梟〉大理石雕可謂有異曲同工之妙。〈鴞尊〉的腹腔中空，可盛酒液，背後有把手，頭頂後部開一半圓形口，上頭有蓋，蓋面上鑄有龍、鳥立雕各一，口沿以下則器身滿覆蛇、獸面、夔、蟬等各種紋飾。此器將自然與抽象的裝飾藝術融為一體，顯示出設計者非凡的藝術造詣，無疑是殷墟出土酒器中的上乘傑作。
〈婦好方尊〉｜
通高43厘米、口長35.5厘米，重達25公斤（圖11）
一般常見的青銅器多半呈圓弧造型，婦好墓中卻出土不少方形青銅器，如方鼎、偶方彝、方尊、方斝、方壺等，若將它們與同器類、圓形的青銅器擺在一起，便顯得格外吸睛。例如此件〈婦好方尊〉，長方形口沿外敞，器身從頸部、肩部、腹部、一直到圈足，由四個轉折分明的部分構成，在合範的部位──器身四面角落及中線──也以突出的條狀扉稜做為裝飾。器身則滿飾獸面紋、蕉葉紋及夔紋，並以雷紋襯底，具有繁複華麗的視覺效果。此外，在方尊的肩部還裝飾有兩種造型特殊的動物，分別是伏臥的立鳥以及雙身帶有大耳的獸頭，也十分引人注目。從工藝製作的角度來看，方形器需由較多的塊範拼接而成，然而塊範一旦增多，便會使得鑄造的難度提高，因此方形青銅器通常只會出現在最高階的貴族墓葬中；婦好及武丁家族偏好方形青銅器，或許即是想藉著高水準的工藝和非凡的造型，突顯與其他貴族不同的藝術品味。
◆登峰造極的玉器及象牙雕
殷商晚期不僅於「高科技」鑄造的青銅器上有突破性的發展，自新石器時代即已發展成熟的玉器及象牙雕，也在這個時期達到工藝製作上的另一巔峰。婦好墓所出土的帶有各式造型、絢麗多彩的玉器，以及精美絕倫的象牙雕，皆反映武丁時期高度的物質文明及工藝水準。
〈玉鶴〉｜
高9.8厘米、厚0.6厘米（圖12）
玉雕屬質材珍貴的工藝品，一般多發現於中、大型墓葬，但由於商代貴族墓多已遭盜掘，因此婦好墓所出土的755件玉器，便位居殷墟玉器遺存之冠。除了禮器、兵器類約占130件，這些玉器中當屬裝飾品數量最多，逾510餘件，其中又以服飾佩玉的種類及題材最為豐富，而且雕琢精細，造型優美。如這件以浮雕手法雕成、色澤淺褐的〈玉鶴〉，眼睛及足部均鏤有小孔，可供懸掛或插嵌。鶴呈雙足站立、長頸往前下彎的姿態，頭置於胸前，短翅微微伸展，長尾下垂，不僅造型活潑生動，身上刻畫的線刻亦相當流暢寫實。
〈玉象〉｜
高6厘米、厚3厘米（圖13）
在以往的殷墟發掘中，完整的圓雕玉作較為罕見，但婦好墓出土的玉器中，卻有不少雕琢精細的圓雕作例，且其多為人像、頭像或寫實性的動物形象，造型寫實，極富生活氣息。如此件〈玉象〉，作站立狀，體形肥碩，大耳下垂緊貼身軀，嘴巴微張，長鼻上揚，鼻尖捲成一小圓孔；無論是臣字形的小眼睛、細眉或身上的勾連紋，均以細線刻畫，相當精細，尤其象的表情和動作顯得稚拙可愛，十分討喜。這類寫實性的圓雕，反映出商代人對於自然生物的觀察入微，也反映王室貴族對於某些動物的喜愛。
〈夔象牙杯〉｜
高30.3厘米、口徑11.2～12.5厘米（圖14）
象牙製品在中國有悠久的歷史，距今5,000多年前的大汶口文化即有象牙雕筒、琮、梳等用具出現，到了殷商時期，牙雕工藝更是蓬勃發展，此一景況由婦好墓出土的象牙杯可見一斑。婦好墓的三件象牙杯，杯體均以象牙根段製成，根部中空，因材施藝，頗具匠心。特別是其中的〈夔象牙杯〉，色呈米黃，杯身形似青銅觚，中腰微束，杯器一側有與杯身等高的夔龍形把手，杯身通體雕飾瑰麗精細的獸面、夔紋及三角紋，除以雷紋襯底，並於獸面的尾、眼、眉、鼻局部鑲嵌綠松石，突出其特徵。其整體造型獨特，紋飾華美，並結合浮雕、線刻、鑲嵌等多項技術，充分彰顯殷商雕刻工藝的卓越成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
Spotlight婦好，殷墟無法封存的美麗
婦好墓的發現，不啻為殷墟考古發掘史增添光輝的新頁，它不僅出土遺物豐富，更是唯一一座可與甲骨文聯繫、並且確切斷定墓葬年代與墓主身分的殷商王室墓，在學術上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婦好墓自發掘至今，雖僅短短數十年，然而其不僅揭開商代一段流傳已久卻未經證實的歷史，更讓一位曠世英雌的身影登上歷史舞台。從此，婦好不再只是藏身甲骨文中的一抹淡色影子，她一躍成為商代文明發展的指標性人物，以堅定鏗鏘的語調，向世人宣說3,000多年前商代曾有的一段光輝歲月──婦好與武丁殷殷照看的中興盛世！
參考書目與延伸閱讀：台北故宮博物院《商王武丁與後婦好─殷商盛世文化藝術》，台北故宮，2012。鄭振香、陳志達《殷墟地下瑰寶：河南安陽婦好墓》，台北：光復書局，1994。古方《紅粉帝國的幽夢：圖說殷墟婦好墓》，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所《殷墟婦好墓》，北京：文物出版社，1980。唐際根《殷墟：一個王朝的背影》，北京：科學出版社，2009。曹定雲《殷墟婦好墓銘文研究》，雲南：雲南人民出版社，2007。
| 歷史教室 | 文︱劉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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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商六百年//我們總是將中國上古史的「夏商周」三代合稱，這代表中原文明的肇始與繁榮興盛的黃金時代，商朝正是史上第一個有甲骨文、金文等文字佐證的王朝。根據中國「夏商周斷代工程」成果，推知商朝的時間約在公元前17世紀～前11世紀，距今3,000餘年前。在長達600多年的歷史中，商朝共歷經了17代、30位君王；而這些統治的王者們，第一位是開國的領袖商湯，末代君主則是名聲欠佳、寵愛褒姒的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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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丁中興//商朝至少經歷過五次遷都。其中以第20代君主盤庚力排眾議、將國都遷至「殷」（河南安陽附近）者最為重要，因為自從商朝遷「殷」後國力逐步強盛，後世便把國都「殷」當作商朝的代名詞，合稱為「殷商」。而此次大展的主角之一──武丁，則是商朝的第23代君主，他執政期間亦讓商朝振衰起敝，因此史稱「武丁中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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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獵業興旺//商王朝主要的活動範圍為黃河中下游的沖積平原，據學者的研究，當時氣候較為溫暖，平均溫度比今日高出約攝氏3度到5度。如此溫暖的環境與平緩的地域，不但水源充足且林木茂密，因此動植物生態非常豐富，商朝人不但從沼澤森林中獵獲動物，更能進行栽培種植農作產物。在安陽，重要的農作物黍米與稻穀，每年甚至都能夠收獲兩季，提供整個社會重要的生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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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流域為核心//商朝的版圖多以黃河流域為主，雖然多次歷經遷都，不過國都仍位於今日河南與河北南部一帶。在商朝後期國力強盛之時，統治範圍十分廣闊：東至臨黃海沿岸，西達今日中國陝西省西部，北到遼寧省遼東一帶，南至長江流域中、下游附近。不過，由於商王朝周邊環伺著諸多方國，因此對國家安全形成莫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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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求問上帝//商人非常重視宗教與祭祀，崇拜對象除了祖先之外，最重要的是「帝」，祂是地位超越商王的神祇，能夠賜與豐碩的農業收穫，並在戰爭時給予保佑。另外，商人也透過祭祀後占卜來與神靈溝通。今日全球許多的研究單位與博物館所收藏大批刻有甲骨文的龜甲、牛骨，文字基本上都是商人於占卜後刻上的卜辭。商人問卜的內容包括祈求好天氣、詢問征戰狩獵遷徙等重要活動，以及對於夢境、生育、疾病等事件尋求答案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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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輪傳動的兵力//在軍事方面，商朝無論軍事配備或是制度都已頗為齊備，步兵持鑄造的矛、戈、盾等武器，此外，也能打造移動迅速的機動兵種──車兵，在以多匹戰馬拉動的快速戰車上，士兵可以投射性武器（如矢、箭等）對敵方進行致命攻擊。據甲骨卜辭的記載，本次特展的兩位主人翁：商王武丁與后婦好，俱是能征慣戰、統領部隊的軍事領袖。
圖片提供｜雙瑩文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