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關於男女間,性、暴力、痛苦虐待的傑出藝術展覽。
「商王武丁與后婦好──殷商盛世文化藝術」特展於10月18假台北故宮文獻大樓盛大開幕,殷墟、男與女、王與后,此展主題只要簡單敘述就能引發無窮幻想,也因此台北故宮新聞稿第一句就以夫妻之事破題「武丁與婦好是中國歷史上的絕世佳偶……」,其餘諸媒體更不必說,皆以夫妻情事作為引子。總結這些大作,筆者度忖所欲表達者,即此展乃關於武丁與婦好間,性(展出帶卜辭龜腹甲記錄婦好分娩預產期)、暴力(展出帶卜辭龜腹甲記錄婦好帶兵一萬三千征伐)、痛苦虐待(展出帶卜辭龜腹甲記錄婦好齲齒牙痛)的優秀展覽。
引子終究只是引子,此文作為一篇初步的展介,實肩負著提供讀者觀展基本資料以及必須看展之理由的任務。無巧不巧,上月本刊正以武丁與婦好墓葬做了相當豐富的專題,自發掘始末至墓葬內容等無所不包,眾位看官正可參閱一二,此處實無須多加贅言。

此展之必看理由亦甚易闡明。眾所周知,中國青銅時代藝術之傑出,實為世界各青銅文化之首,而中國青銅藝術又於晚商之際、也就是武丁婦好之時代達到巔峰。雖吾人平日於市肆、美術館偶可見一二商國重器,然非經正式考古發掘之物,終究喪失了科學參考價值。如今商代王族大墓幾已被盜掘一空,婦好墓卻如奇蹟般完整保留下來,展中又補充了眾多其它商王隨葬品,正可藉此契機一窺殷商之光輝。比方展出的西北岡1400號大墓整組青銅盥洗用具,就讓觀眾宛如可見當年武丁與婦好在浴室中拿著銅勺彼此潑水,又或是拿著陶磢互去角質的激情場面。
喜好文物又善於幻想之人,平日腦海應能浮現漢朝的壯闊雄偉,或是唐朝的華麗穠豔,然殷商在心中當是一片迷茫。試想,這明明是一個充滿戰爭殺伐、盛行人殉的殘酷血腥年代,然而所製之動物藝術造型卻又稚拙可愛、直達兒童畫之天真趣味;家國禮器造型既肅穆莊重,紋飾卻又活潑浪漫。這一切太不合理,簡直過於矛盾,讀者怎麼可能不想撥冗光臨會場,探索這超越想像的神祕國度?

上
殷墟前期〈石立鴞〉稚拙可愛,有如兒童畫之天真趣味。河南安陽西北岡1001號大墓出土。

中
設計對白

武丁:「嫁給我後,別再掄刀動槍的了好嗎?」,婦好:「唉,我原是愛聽磬聲與鐸聲的,今卻為你戚戚於小院的陰晴。算了吧,管他一世的緣分是否相值於千年慧根,誰讓你我相逢,且相逢於這小小的水巷如兩條魚。」,武丁:「……」。(殷墟時期石磬與銅鐃。)
圖片提供|張北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