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保利2012秋季拍賣會於12月7日晚間畫下句點,寫下人民幣億元(以下幣值皆為人民幣)拍品一件,過千萬元拍品數量達35件,500萬元以上拍品80件的成績。總成交額23.1億元在目前全球已結束的中國藝術品秋拍中位居榜首,並使保利連續九次在中國大型藝術品拍賣會榮登成交額首位。北京保利2012全年度的拍賣至此亦全部結束,年總成交額60.8億元,在全球中國藝術品市場中勇奪冠軍。
儘管如此,就公布的數據分析可發現,保利秋拍23.1億元的總成交額比2011年同期下降了整整26.1億元,也比冷淡的春拍下降了7.2億元。在整體外在經濟環境下滑的影響下,衝擊可說在所難免。整場拍賣成交率普遍低落,單品成交價降低。
雖說中國整體經濟情況下滑已是鐵一般的事實,賣方在此情況下多普遍惜售,然而從這次秋拍成交情況來看,此時釋出的珍品依然可以高價成交,可見收藏家對於藝術品的價值了解日深,好作品並不寂寞。元王振鵬〈江山勝覽圖〉以1.012億元成交,成為2012年秋季全球首件成交價過億元的中國藝術品;齊白石巨幅作品〈祖國頌〉以8,280萬元成交,是2012年秋季成交價最高的近現代書畫作品;清乾隆〈御製翡翠雕辟邪水丞〉以4,945萬元成交,為清代翡翠擺件豎立新的價值標竿;珠山八友王琦、汪野亭所繪瓷板以3277.5萬元的成交價,刷新近現代瓷板畫的成交紀錄。「廣韻樓」藏孤本隋朝陸法言《巨宋廣韻》五卷以3,450萬元成交,創造2012年秋季中國古籍拍賣紀錄。精品衝出高價,讓拍場仍保有熱點,也讓成交狀況呈現明顯的兩極化走勢。

瓷器
工藝品
成交情況稀落 乾隆翡翠辟邪鎮壓全場

上述情況在工藝品部分反映最為明顯,除了匯集精品的幾個特殊專場如「乾隆御製翡翠雕辟邪水丞,宮廷藝術與重要瓷器工藝品」、以明代御瓷為主的「大明.格古」、明清單色釉官窯為主的「一色,一切色-青瓷顏色釉別裁」等專場成交率超過七成外,表現能及格的就是定價極低或價格較小的專場,如「放鶴居藏文房四事」、「紫案焚香-私家藏文房精品」中的硯台精品都定在數萬元之內,成交率就達到了68.83%;定價亦多在數萬元以內的「中國鼻煙壺」專場,成交率也能維持80%。其餘專場可說表現相當清淡,如總件數633件的瓷器工藝品主體場次「中國古董珍玩」,成交率僅41.7%。「中國古典家具」總數61件,成交26件,成交率42.62%。總件數90件的「中國金銅佛造像」,僅成交26件,成交率甚至低到28.88%,氣氛可說略顯清淡。
工藝品部分全場焦點還是在少數幾件罕見精品,特別是體量碩大、質地清潤的編號5710清乾隆〈御製翡翠雕辟邪水丞〉,在預展場散發著淡淡的藍綠色光暈,見者無不讚嘆。此作雕工精湛,底部篆書「乾隆年製」,長度超過38厘米,量體比著名的台北故宮〈翡翠白菜〉(18.7厘米)和北京故宮的〈翠臥牛〉(15.1厘米)都要大得多,在宮廷翡翠雕件中首屈一指。此辟邪為首次在拍賣市場出現,由J. P. Morgan的玄外孫委託給北京保利,來歷清楚,極為珍貴。作品約在1911到1913年間,由退位的清王室變賣給20世紀初美國巨富J. P. Morgan,歷經五代人的百年珍藏後,重現於世。在保利古董珍玩夜場中,以2,800萬元起拍,經過23輪爭奪,以4,300萬元落槌,成交價達4,945萬元,成為目前拍賣市場成交價最高的翡翠動物擺件。宮廷翡翠擺件存世稀少,類似這樣的頂級作品之前還缺乏可供參考的成交紀錄,此辟邪等同為翡翠擺件豎立了價格的標竿。
近現代

書畫
齊白石高唱祖國頌 李可染遊雄關漫道
儘管整場秋拍略顯疲滯,然而保利近現代書畫秋拍八大專場,仍取得8.33億元的總成交額,過千萬元的作品數量達到12件,500萬元以上的20餘件。以全年度的總成績來看,保利近現代書畫部分全年總成交額達到21億元,可說是保住保利王座的主要核心業務。

細看秋拍數據,近現代書畫的主體部分「中國近現代書畫(一)」與「中國近現代書畫(二)」合計拍品總數533件,成交294件,成交率55.16%,總成交額1億2036.3萬元,並不甚佳。近現代書畫部分之所以能夠勉力持穩,主要在於保利強打目前市場熱門的明星畫家專場。除「近現代書畫夜場」及「現當代中國水墨回望30年夜場」兩大重要專場外,還推出數個向大師致敬的主題專場,包括「祖國頌-重要齊白石作品」、「可染家藏-重要李可染作品」、「水宕雲閑-重要陸儼少作品」等,均取得佳績,顯示這些近現代書畫大師擁有強大而廣泛的市場認可度,精、稀的作品依然堅如磐石。
「祖國頌-重要齊白石作品」專場部分表現尤為突出,十件作品全部成交,成交額近1.7億元。其中最耀眼者為齊白石創作於1954年的〈祖國頌〉,此畫尺幅達到218×72.5厘米,以具有美好寓意的仙鶴、太陽、青松、水面表達了齊白石「已卜餘年見太平」的喜悅之情和祝賀毛澤東長壽安康的心願。他還曾創作了一幅構圖幾乎一致的〈松鶴圖〉贈給毛澤東,並被中國政府收藏。這件作品代表齊白石大寫意花鳥的最高水準,在中國美術史有著特殊地位,現場4,000萬元起拍,經過40餘輪競價,最終以8,280萬元成交。同場齊白石〈松鷹〉為北京文物商店舊藏,曾有三次著錄,白石老人把鷹的威猛靈動,描繪得活靈活現,最後以2,415萬元成交。至於兩件描繪精細、題材罕見的齊白石山水作品〈松屋飲酒圖〉和〈舊遊所見〉,則分別以1,725萬元和1,150萬元成交。夜場中另一件齊白石〈人物四屏〉用筆減省卻又意趣橫生,體現出老人對生活觀察,估價600萬元,競爭激烈,成交價達2,185萬元。
李可染作品亦表現突出。「可染家藏-重要李可染作品」專場成交率超過九成,其中李可染的〈雄關漫道.蒼山如海〉以毛澤東〈憶秦娥.婁山關〉詞意入畫,以氣勢宏大的手筆渲染山勢,成交價為4082.5萬元。夜場其他部分也有不少李可染精品,如李可染在去世前一年所做的〈千岩競秀.萬壑藏雲〉將李老畢生描繪的名山大川融於一幅,在塑造自然的崇高壯美中,表達內心的強烈感受,可視為是李可染藝術的登峰造極之作,作品以3277.5萬元成交。

陸儼少作品表現較為穩健,「水宕雲閑-重要陸儼少作品」專場表現穩定,五件之中成交四件,〈稼軒詞意對題冊〉以1,495萬元拍出,算是近幾年表現較佳的陸氏作品。其他名家作品也有成績不錯者,如著名書法家陳叔亮上款的潘天壽佳作〈欲雪〉估價為380萬元,場內買家直接出價1,000萬元,經過多輪激烈競價最終以2,760萬元成交。另外見證傅抱石與書法家沈尹默友情的傅抱石〈萬松山館圖〉,成交價為1,380萬元。
2012秋
第一古書畫

王振鵬〈江山勝覽圖〉破億奪榜首
古畫的真偽問題一直以來常存有較大爭議,成交率也普遍不高,因此總是由部分特殊的佳作單點表現。保利2012秋拍最大的亮點,無疑是元王振鵬〈江山勝覽圖〉以1.012億元成交,成為該年全球首件成交價過億元的中國藝術品。此件著錄於《石渠寶笈續編》的元代紀實風情長卷,在12月4日晚間的古代書畫夜場上,引來藏家激烈競爭,創下佳績。
王振鵬是元代著名的宮廷畫家,擅長於佛教和山水題材,此絹本水墨手卷〈江山勝覽圖〉描繪了元代浙南甌江沿線的生活場景。畫面長9.5米,共描繪1,607人、494幢建築、68艘船隻、108頭牲畜、87隻鳥,詳實地反映出江南地區人民娛樂、買賣、婚嫁等各種生活場景,氣勢磅礴,描繪細緻。這件作品歷經明朝欽天監和清朝宮廷收藏,著錄於《石渠寶笈續編》和《石渠隨筆》卷四,後經世界著名收藏家比利時尤倫斯夫婦收藏。北京保利執行董事趙旭表示:「〈江山勝覽圖〉獲得過億元成交,對目前的市場信心是極大的鼓舞。近幾年來古代書畫藏家通過與專家學者交流,形成了『學習型收藏』的氛圍,對於珍貴作品的價值有著非常清晰的見解,所以在經濟形勢不佳的大環境下,仍然能夠以億元購買珍貴作品。」

保利古代書畫夜場總成交額2.37億元。明四家之一的沈周〈思萱圖〉以2,300萬元列本專場成交額第二名,這件沈周贈與友人黃獻之的書畫合璧作品,表達了黃氏對亡母的思念之情,卷上張靈等同時期文人的多處題跋,記述了吳門文人的交往事蹟,該手卷在顧文彬《過雲樓書畫記》和龐元濟《虛齋名畫錄》都有著錄,顧文彬還在卷後題詞二闕,彌足珍貴。清代「四王」之王翬〈虞山山水卷〉,以元人筆墨運宋人丘壑,而澤以唐人氣韻,集大成的摹古筆法描繪了其家鄉蘇州、常熟虞山的風景,經梁章鉅等多人遞藏,以2242.5萬元列本場第三名。清代錢泳〈記事珠〉為記錄釣魚島的文獻,以1782.5萬元被愛國藏家收藏。清代沈源〈高宗御書范成大燈市行圖〉以1,265萬元拍出,該作是乾隆命宮廷畫家以范成大詩意繪製的十幅作品之一,在《石渠寶笈三編》著錄,其同胞作品七幅在台北故宮,一幅在日本拍出,還有一件下落不明。
民國瓷市場

新寵兒
珠山八友畫出瓷板3277.5萬新價值
古董珍玩部分特別值得一提的,還有保利近年新推的「新月雅集-晚清民國文人瓷繪」。在盛清三代官窯價格已遙不可及的情況下,近年藏家的目標也部分轉至晚清及民國瓷,造成此區塊價格猛漲。拍品民國製瓷名家「珠山八友」王琦、汪野亭所製〈民國重要人物選製粉彩人物山水瓷板(六件)〉,以3277.5萬元刷新了近現代瓷板畫的成交紀錄,體現了2012年民國瓷強勁的漲勢。

古籍善本
藏有黃金屋
隋陸法言《巨宋廣韻》創2012秋古籍紀錄

古籍善本在2012年拍賣中漸受關注,除匡時「過雲樓藏書」、「南長街54號」等專場表現傑出引人矚目外,保利亦隆重推出「廣韻樓藏珍貴古籍善本」專場,成交額近7,500萬元。「廣韻樓」是位於浙江永康市的私人藏書樓,主人胡關妙多年致力於中華古籍的收藏和鑑賞,藏古籍善本共823部、近萬冊,涵蓋明代及以前時期文物300餘部、清代善本430餘部,民國年間精刻本數十部。其中最具重量級的當屬隋朝陸法言《巨宋廣韻》五卷南宋麻沙鎮南劉仕隆宅刻本,這部書是經部小學類的重要著作,且是海內外孤本,最終以3,450萬元落槌,說明古籍善本在2012年散發的熱度。
科技古董
新出特色專場 萊卡相機拍下奢華風

本屆秋拍保利資產部在中國內地首次推出了「科技古董」拍賣,拍品以萊卡相機為主,反映不惡,總成交額達550餘萬元。其中原藏於萊卡公司博物館的兩件試製品,以97.75萬元高價拍出;另外一輛古董車勞斯萊斯1920年代的代表作深海洋綠〈銀色魅影〉,也以同樣的價格拍出,說明了近代「科技古董」的深厚潛力。
青花/如意
瓷器工藝品明星拍品有歷史

除上述名作,本屆秋拍仍不乏有表現精彩的專場,其中以明代官窯青花為主的「大明.格古」即為佳例。明青花近年漲勢較清瓷為緩,然而無論在藝術性與歷史價值,絕不遜於清代御瓷,因此許多藏家皆看好其後續走勢。永宣二朝堪稱為有明一代青花瓷器之巔峰時期,永樂三年明成祖遣中官鄭和六下西洋,促使中外往來日益密切,此前中斷數十年的海外經貿重開,與伊斯蘭地區的文化交流得以恢復。作為朝貢外交,賞賚中國瓷器乃是順理成章之事,於是永樂官窯瓷器一改中國傳統的審美格調,無論在造型上、還是紋飾上皆多模仿伊斯蘭風格的器物,其造型的來源主要摹自波斯王朝和馬姆魯克王朝的金屬加工品、甚至玻璃器皿,例如八方燭台、大扁壺、天球瓶等十餘種。景德鎮珠山御窯遺址歷年的多次考古發掘,出土了大量的伊斯蘭風格造型器物。考古發掘資料證明,此類仿伊斯蘭器物造型的瓷器最早體現在永樂白瓷上,後於宣德時期更被大量製成青花瓷器。
「大明.格古」專場中的明宣德〈青花鏤空花卉海浪紋花熏〉,是宣德內府透過借鑑中東地區的各類香熏設計而成,從造型到紋飾具有濃郁的伊斯蘭文化韻味,存世罕見;雖然不幸曾被改為燈座,但仍不掩其光澤。本品形制別致,製作工藝異常複雜,蓋部與器身上下吻合,呈圓球狀,蓋頂模擬出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並在蓮瓣中鏤雕出六個如意形小孔,與肩部六個如意形鏤空孔洞相呼應,肩部鏤空孔洞之間以折枝花卉裝飾,布局疏朗而留白鮮明,蓋部中央紋飾則是鏤空纏枝靈芝,六朵靈芝均勻分布在細密的枝蔓中,雕琢精絕,下方均對應繪飾六組如意雲紋,一虛一實,藝術成就高妙,最終以2,530萬元成交。
雜項方面,清乾隆〈紫檀三鑲古玉御題詩如意〉以上等紫檀木料為材雕製,木質縝密堅實。如意頭部、中部及尾端三處各鑲嵌漢玉為飾,背部正中嵌金銀御題詩,器身一木連作,與首部玉瓦托銜接,嚴絲合縫渾然一體。如意器身俯視成圭式形,腹部裝嵌漢代〈獸面勾雲紋白玉劍璏〉,尾部套嵌漢代〈素面白玉劍格〉;木柄正面滿飾淺浮雕變形龍紋。木柄背面光素無紋,中脊弧度略高,並錯嵌銀片裁截的隸書御製詩文「心澄何所事。腕動盡相隨。雅合談元執。那堪臨陣麾。檀稱香是體。玉以德為儀。有願皆能遂。余心懼在茲」共40字,文後又落「比德」、「朗潤」金線圖章二枚。彰顯出至尊無上的皇家氣息,以1,380萬元成交。

北京保利,不動的冠軍
保利香港本屆以97.75萬港元拍出的漢〈綠釉博山爐〉,整器滿塑仙山神獸,華麗異常,是非常難得的高古文物。不過此物乃是酒器,非爐,從山西右玉出土西漢同類銅器上「中陵胡傅銅溫酒樽 重廿四斤 和平三年造」之銘文,可知這類器物名樽,原為溫酒之用。
圖片提供|北京保利



